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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又笑了几声,方才僵硬的氛围这才彻底回转开。 江昌林退了一步,这时候秦宣鹤知道他再继续呛下去,晚宴便无法收场了,还是要知道见好就收。 配合着江昌林露出笑脸来,又在顾安风的不断手肘轻碰提醒之下,咬咬牙举起了酒杯:“爸您说笑了,我们小辈关心您和妈是应该的。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了,也该我们年轻人来照顾您了。” 接着又道:“刚才喝多了,有些话可能语气上太僵硬了,容易引起误会,还请您多见谅。” 江昌林挥挥手:“谁还没个喝醉的时候呢?喝多了说错话是常有的事,爸爸不会放在心上的。” 继而笑着喝下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会顺坡下驴呢。秦宣鹤垂下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特意低头掩饰着不让其他人发现。 正坐在对面的江意清却恰巧抬头看见,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后,见秦宣鹤抬起头来,又将目光随意转开到别处了。 晚宴过后,江意清和顾安风陪江父江母在客厅聊天,随后又扶着两位长辈上楼歇息。 秦宣鹤自从晚宴结束后便去了洗手间,之后便找了一楼的一个偏僻走廊处独自站着吸烟,一根又一根地接着抽,烟头在脚下散落一地。 从楼上房间下来后的江意清在一楼来回走了一圈,在洗手间外的拐角走廊看到秦宣鹤的修长身影后,径直便走了过去。 他走到秦宣鹤身后,刻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秦宣鹤微微倾过身,余光朝后扫了一眼,本能地以为身后是顾安风,便冷冷说了一句:“走不走?我很无聊,你不走我先走了。” 江意清开口道:“我是江意清,不是我哥。” 秦宣鹤身形顿了一下,回过身来看了眼江意清,淡淡的“哦”了一声:“是你啊。” 江意清走到他身边,跟他平行站着:“嫂子,你和我哥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说起来他也有些羞愧,自从他哥跟秦宣鹤结婚以来,不光江昌林,他也没有主动去过他们新家拜访过一次,所以刚才秦宣鹤说江昌林的时候,他心里也浮上一丝尴尬。 心里也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确实缺乏了对哥哥这一对新婚夫妻的关心呢?哥哥对他那么好,这样的确是不应该的。 因此这便就来找秦宣鹤说话了。 听到江意清的问话,秦宣鹤又忍不住冷笑一声:“有时候我也真想像你一样活的无忧无虑,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江意清愣住:“啊?什么意思?” 秦宣鹤摇头:“没什么。” 转而侧过脸看了江意清一眼:“另外,不要叫我嫂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你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宣鹤就好。” 江意清不懂他意欲为何,只好顺着点了点头。 秦宣鹤转而想到刚才江意清咳嗽了一声,愧疚于自己竟忘了江意清身体状况一贯不好,随即便立刻将烟掐了。 他恨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考虑江意清的感受,但是没办法,他还喜欢着江意清,发疯一般的喜欢,他是无法否认这一点的。 对于秦宣鹤的回应,江意清怔了几秒钟,不知该如何将对话继续进行下去。 秦宣鹤看他茫然的样子,再度开口道:“江意清,你知道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跟你们江家扯上关系。”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江意清再度怔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宣鹤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哥结婚吗?” 江意清轻轻道:“不是因为你们有一早就结下来的婚约吗?” 秦宣鹤快把他搞糊涂了,说的话让他一句都听不懂,而他只能被动地去询问秦宣鹤话里的意思。 这种感觉令江意清并不喜欢。 秦宣鹤觉得可笑,江意清原来并不知道婚约原来最早是许诺给自己和他的,或许……他压根不知道有婚约的存在。 江昌林到底是怎么告诉他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婚约原本是……”在要说出真相的那一刻,两人身后脚步声传来。 一道清冽声线打断了秦宣鹤的话:“宣鹤,小清,你们在聊什么?” 秦宣鹤回过头来,和顾安风对视了一眼。 江意清叫了声:“哥。” 顾安风点点头,走到两人身旁,特意揽过秦宣鹤的肩膀,柔声道:“宣鹤,刚才一直都没见你,在哪里呢?一直都自己闷在走廊里吗?” 秦宣鹤抬头望一眼他,沉沉道:“嗯,烟瘾犯了。” “走吧,爸和妈都睡了,我们也该走了。”他道。 将秦宣鹤拉到一旁后,他又回过身来对江意清说:“小清,哥走了,你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这么晚就别回去了,也当陪陪爸妈。” 江意清点点头。 “家里有你的药在吗?”顾安风又问。 江意清说:“备的有。” 顾安风说:“行,那你一定别忘了吃药。” 江意清笑了下:“知道了啦,哥。” 挥挥手,看着顾安风和秦宣鹤走的背影:“路上慢点啊,嫂子,哥。”
第二十四章 顾安风朝后面摆摆手,当做回应。 在江意清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顾安风手是一直搭在秦宣鹤身上的,直到走到走廊之外,那手才自然地垂下来。 两人走后,江意清站在原地琢磨了会儿秦宣鹤刚才的话,觉得很费解。 为什么总感觉秦宣鹤对江家怨气这么大呢? 按理说不该是这样,在晚宴的餐桌上江意清也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当刚才找到秦宣鹤谈话的时候,秦宣鹤对江家的厌恶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就连不想与江家扯上关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江意清觉得还好自己是任务者,所以感情代入较弱。如果换成原主,可能会直接发怒也不一定呢。 他心有思虑地迈上台阶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即便这一个月不常回来,仆人依旧将他的卧室收拾的整洁舒适,仿佛在随时欢迎他回来住。 江意清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在向下面的庄园里望的时候,恰巧看到顾安风和秦宣鹤刚从别墅里出去,朝停车场走去。 不同于刚才的亲密,两人此时宛若陌生人,不仅身体间隔着相当远的距离,而且两人之间毫无任何交流。 秦宣鹤站在停车场外,等顾安风开车出来,打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子行驶离开江宅。 看到这一切的江意清不由得疑虑更深了。 * 看到樊沉舟来了之后便不停喝闷酒,身旁的几个好友都好奇樊少这是怎么了。 在他们印象里樊沉舟近些年一直顺风顺水,生意也越做越好,商场得意,所以人也经常容光焕发。他们几乎都没看过樊沉舟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刚停了车走进酒吧的袁文恺坐在吧台座椅上,跟这几个不知道樊沉舟状况的朋友耳语:“他这是遇到挫折了,大家可别刺激他,小心着点。” “怎么了这是?”朋友说:“情场失意了?不应该啊,我们樊少一表人才,还能失意?” “那可不,喜欢上江少了,江意清,知道不?”袁文恺说。 朋友立马沉默了:“怪不得失意。” 想也知道樊沉舟要是上赶着追江少,那肯定是自讨没趣。 袁文恺笑着说:“更灾难的还在后头,他大学时候有个死对头,现在跟江少好上了,快把他酸死了不说……江少还把跟世华的项目交给樊少那死对头管了。” 他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你说说,樊少这最近是不是灾难级别的人生遭遇?” 樊沉舟知道他们在打趣自己,当做没听见,依旧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一副把自己喝死算了的模样。 朋友说:“嗬,多大仇,会因为私事卡公事的合同?血海深仇啊这是?” 袁文恺说:“你别说,我觉得真有可能,反正问了沉舟他也不告诉我,就咱们瞎猜了呗。” 朋友:“……再怎么样江少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袁文恺:“……我们讨论的是同一个江少吗?” 朋友沉默了一下,喝了一杯酒:“我的,自罚一杯。江少不缺钱,而且随心所欲惯了,我知道。” 袁文恺碰了一下他杯子,也喝了一杯:“知道就行。” 朋友说:“所以现在已经确定项目黄了?” 袁文恺说:“还没,但是快了,这周五沉舟就打算派人去找他那死对头谈项目,就我看,百分百不给审核通过吧。” “他那死对头什么来头?家里背景很厉害吗?” “就一普通人,反正不是咱们圈子里的。” 朋友又喝了一杯酒,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听说江少有个管他很严的干哥哥,叫顾安风,现在也在自己经营公司,干的风生水起的,不过不爱跟咱们这群人一块玩。” “江少很敬仰他的这个干哥哥,也很听他哥的话,樊少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编排一下江少和他那个情人的关系,然后告诉顾安风啊。” 袁文恺没听懂:“啊?告诉顾安风干嘛?” 朋友说:“听说顾安风禁止江少和男人乱搞,之前因为这事去夜店逮过江少,好像带回家给教训了好一顿呢,那次之后顾安风还给江少上宵禁了,江少好几周晚上都没来过夜场。” “所以顾安风肯定绝对禁止江少跟别的男的乱搞,身份不一般的阔少都不行,更别提那种普通穷小子了。” 袁文恺说:“好家伙,管得这么严?江少那性子居然也有人能制得住。” 朋友说:“可不是?一物降一物呗,他哥能把江少管的死死的。” 袁文恺觉得这还真是个招,转头就拿着酒杯去跟坐在一旁的樊沉舟提了。 樊沉舟听完,又将头扭了回去,将酒杯推给酒保:“再来一杯威士忌。” 刚出招的朋友坐在樊沉舟左边:“樊少,这个招怎么样?” 樊沉舟说:“没用的,就算告诉顾安风,真的起到作用,江意清照样不会把案子给我。” 朋友说:“没叫你真告诉顾安风,真告诉了反而起不到效果。你可以拿这件事威胁江意清啊,人一旦被牵制到就会让步,就看江意清愿意让步多少。” “如果他对那个小情人只是玩玩而已,压根不当回事,说不定会把情人直接踹了,不受你威胁,也有可能会因为不想跟你闹翻,而回头来跟你合作。”朋友说:“但我也只是讲最佳情况啊,要是江少生气了彻底不管不顾了,那你们的合作估计彻底没戏了。” “所以你得掌握好度,让江少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让他自己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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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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