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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鹤不紧不慢地在路上行驶着,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身后的白色奔驰。 行驶到一处车流稀少的路段,秦宣鹤猛然踩下刹车,停在路中央。 这让后面的江意清应对不及,堪堪撞在秦宣鹤汽车的车尾。江意清后面的车开得慢,没追尾,从江意清左侧绕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撞上了秦宣鹤的车,江意清脑袋轰隆一声,不知道是该下车还是不下。 犹豫之间,前面的车里,秦宣鹤已走了下来,皱眉走到江意清车前:“喂,你怎么开的车?把我这保险杠都撞坏了。” “开玩笑吗?明明是你急刹车……”江意清压低帽子,低着头对窗外的秦宣鹤道。 秦宣鹤轻轻拽了下他的衣服:“你胡说什么呢?你撞我车你还有理?说吧,怎么赔?” 江意清不得不抬起头来,帽子下的脸孔露出来,和秦宣鹤对视着,眼神里有些仓皇。 秦宣鹤眸中闪过故作出的惊讶:“江意清?怎么是你?” 江意清知道没办法继续装了:“嫂子,是你啊。” “你怎么在这里?”秦宣鹤说。 “我……”江意清看着秦宣鹤,想不出该说什么:“来这边办事。” 秦宣鹤并不急着戳穿他,而是笑了笑:“这么巧,我也来附近见个朋友。” 秦宣鹤看了看他的车头:“你车头都撞扁了,不下来看看吗?” 江意清打开车门走下来,车前盖有一小块撞得凹了进去,而秦宣鹤的车比他还严重点。 江意清说:“那就我来赔吧,嫂子,我等会儿打电话找保险来理赔。” 路边的交警看到两人的车出现了刮擦事故,也走了过来,询问着情况。 秦宣鹤道:“没事,我们两个已经协商好了。” 江意清也点点头。 秦宣鹤说:“我记得我提醒过你。” 江意清说:“啊?” 秦宣鹤道:“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你叫我宣鹤就好了。” 江意清怔了几秒,点点头:“还是不适应,所以忘了。” “慢慢地就适应了,就像以前一样。”秦宣鹤说。 秦宣鹤又说:“车先送修理店定损吧,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开了。你应该不着急去办你的事吧?” 江意清想了想,摇摇头。 秦宣鹤说:“那就一起吧。” * 秦宣鹤的车开在前头,江意清的车在后面。 江意清对自己有点无语,跟踪人这种事他也是头一次做,谁能想到会蠢到跟跟踪对象追尾,叫人抓了个正着呢。 秦宣鹤在前头则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他一路上嘴角都是上扬的,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后面江意清的车子。 他倏地回想起上次跟朋友在茶室喝茶时,江意清忽然冲进来的画面,脑子里也不知为何,和今天的事情顺理成章串联在了一起。 果然……上次江意清也是在跟踪他吧。 他已经这样偷偷跟踪自己很久了吗?或许在自己没发觉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呢。 秦宣鹤开到了一家4S车辆修理厂,跟江意清一起把车停在这里,找专业人员给车辆定完损后,接下来的事便交由修理厂来进行了。 出了修理厂,秦宣鹤叫了辆出租车,问江意清要去哪里。 江意清正在思索该怎么扯谎的功夫,秦宣鹤看了眼他垂眼的模样,又道:“如果不着急去办你的事的话,跟我一块去见朋友吧。” “我下午约了几个朋友一起玩,如果你也去的话应该会很热闹。” 秦宣鹤顿了顿,又说:“就当做你撞我车的补偿了。” 江意清愣了下,看向秦宣鹤。 秦宣鹤又忽地笑了下,拍了下江意清的肩膀:“开玩笑的,怎么说?你来不来?算一算我们好像也很久没一起出去吃过饭了,今天就当碰巧聚一聚了。” 江意清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所谓的“有事”本就是谎言,而且秦宣鹤都已经这么说了…… 于是他点点头:“走吧,宣鹤,你们约在哪里了?” 出租车正巧这时到了,停在两人面前,秦宣鹤替他打开车门:“先上车吧。” 两人以前因为长辈有生意合作的关系而结识,也因为年龄相仿,后来也偶尔会一起约着出来吃饭,但充其量只算是普通朋友,并没有更为深入的交情。 去年的时候,当得知秦宣鹤要和自己干哥哥结婚的时候,江意清还觉得巧,办婚礼的时候他全程都在,也帮了不少忙。 朋友变叔嫂,本应该关系更亲,当时的江意清却觉得秦宣鹤要比之前还要更冷淡一些。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原因,现在才知道,原来秦宣鹤一直对于和顾安风的婚姻存在着不满。 或许他将这种不满与愤怒的情绪连带着施加到了江家以及自己身上。 但看着秦宣鹤的脸,他难以想象这可能就是对自己提出无理要求的那个神秘男人。 正在出着神,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秦宣鹤扭头过来:“到了。” 江意清开车门下来,看了眼面前这处高档会所的外部装潢,跟在秦宣鹤身后走进去。 秦宣鹤今天本来约了几个朋友是要一起喝酒的,长久压抑的苦闷让他始终难以舒心。 几个朋友也都知道他为什么事而难过,已经做好了为他排解情伤的准备。 但看着秦宣鹤身后一同走来的漂亮男人,大家都一齐愣住:“呦,宣鹤你这是……带了谁来?” 大家都是明知故问,这几个都是与秦宣鹤关系极近的几个哥们,都知道他早就喜欢江意清很久了。况且江意清这个人,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有的人只从电视或者照片里见过,这次头一次见到真人。 江意清跟秦宣鹤的朋友们打着招呼:“大家好,我是江意清,是宣鹤的……小叔子。” “我们之前也是朋友。”他又补了一句。 原本说好的帮宣鹤治疗情伤,却没想到宣鹤把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位人直接带来了。 众人笑着说:“江少,青市应该没有不认识你的。” 话说完,给江意清跟秦宣鹤让了位子,让他们在沙发中间一起坐下。 朋友道:“今天怎么带江少一起过来了?” 秦宣鹤说:“路上意清的车正好在我后面开,不小心和我的车追尾了,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他,下车看了才认出来。” “嗬,这可真是……”朋友们忙问:“车子没什么大问题吧?” 江意清垂了垂眼,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秦宣鹤笑着答:“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剐蹭到了,已经送维修厂定损了,然后我就顺便把意清一块带过来了。” “江少,你不知道,宣鹤可是经常提起你,把我们念叨的……一个个的都对你特别好奇,都想见你本人一面,可是一直没机会。” 江意清有点意外:“是我吗?不是我哥?” “是你。”朋友们笃定道。 江意清开玩笑道:“提我什么?宣鹤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和秦宣鹤交流着目光。 见秦宣鹤没有拦着的意思,便给江意清倒了杯酒。 觥筹交错之间,说起了秦宣鹤曾经提起过江意清的话,话里尽是过去的回忆。 回忆从两人的中学时代开始涉及,从初遇再到后来结识,还有秦宣鹤去江意清家做客,两个人一起打游戏补作业的事情。 对于江意清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午后,只是招待了一个父母朋友的孩子在家做客罢了,可却让秦宣鹤记了那么久、那么久。 再到后来,江意清出国,秦宣鹤发邮件来问他国外生活如何,江意清于是寄了明信片和礼物回国给秦宣鹤。 那些东西秦宣鹤一直都还留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来翻一翻。 正是由于这些宝贵而又稀少的回忆,他一直坚信着他的喜欢,江意清是知道的,但和顾安风结婚的那段时间,看着江意清衷心祝福的模样,他才知道一切不过是错觉。 他不过是进行了一场将近七年的单相思。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而梦在父母安排的商业联姻前夕彻底破灭。所以他的恨意汹涌而出,对于江意清的祝福他选择忽视。 朋友并未提及这么多,只是点到为止,但江意清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接着想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和秦宣鹤干一杯:“宣鹤,敬我们一起认识的这么多年。” 秦宣鹤笑着伸过去杯子,酒喝到一半,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实在是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也无法再看江意清装作若无其事。 “意清,我知道你今天一直跟在我后面……”他说:“我是故意踩刹车的。” 江意清顿住,将喝到一半的杯子缓缓放下来。 “所以不要再装听不懂了。”秦宣鹤道:“我真的快要难受死了。”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的众人,嘴边的笑也都消失了,静静地将目光投到两人之间。 江意清想了想,倾身过去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先递给了秦宣鹤:“宣鹤,对不起……” “你说的没错,我下午的确本来就跟在你车后面。” 秦宣鹤心提了起来,也有着难以言说的雀跃,他以为这是因为江意清同样在意他。 但下一秒,却听到江意清说:“但这是因为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你可以理解为别人的恶意威胁,类似于这种的,我在查是谁做的,每个和我有关系的人我都怀疑过,包括你……” 秦宣鹤愣在当场:“你说什么?” 其他人也愣住了,大家都知道秦宣鹤似乎误会了什么。 江意清垂眸:“对,就是这样。” 秦宣鹤忽地笑起来:“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 他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情绪顿时失控:“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是我名义上的嫂子,再怎么说我也不该对你有感觉。”江意清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你别再安慰我了,在我嫁给顾安风之前,你照样没喜欢过我,我在你眼里甚至只是个陌生人,对不对?”秦宣鹤大哭起来:“我为什么就忘不掉你啊?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场面已经难以收场了,秦宣鹤身边的朋友拍着他的背,想劝他把情绪稳定下来。 但是丝毫没用。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收回去的。 “就算你对我没感觉,我知道,我也认了,但是原本该和我结婚的是你啊。”他捂住脸,任泪水汹涌流下:“你知道我一开始多么开心吗?为什么要临时改婚约?为什么要让我的希望落空?” “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快乐……”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是轻微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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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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