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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响起水管的流水声,叶斐然似乎在洗什么东西,仍没有出来。 叶父和叶母坐在江意清对面的床上,三人再度聊了起来。 江意清说:“不知道伯父和伯母是怎么样的,但其实我是很熟悉医院的味道的,就是那种消毒剂和药品的味道。” “其实一开始闻的时候会很抗拒,甚至产生下意识的恐惧感,但是渐渐地习惯了,甚至会喜欢上,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后来也就不排斥来医院了。” 叶母说:“小江也经常往医院跑吗?” 他将衣服撩起来,给两个人展示着自己胸腔位置的伤疤:“您看,这个伤疤是我小学的时候就留下来的,大约12岁那年吧,做的心脏手术。” “那次我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月呢,后来也要定期去复查。”江意清看向叶母:“所以,我确实算是医院的常客。” “后来听我爸妈说,医生当时给家里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主治医生都不看好手术成功率,说我当时年纪太小,手术有太多不确定性,我的父母也因此早就报了最坏的期望。”他顿了下,接着笑着说:“但我还是熬过来了,健康地活到了现在。” “所以伯父,您一定也会没事的,会恢复好的。”江意清说:“而且还有伯母还有斐然陪着你,有爱的人陪在身边,您恢复的一定会越来越快。” “未来一定会更好。”他最后说道。 洗手间的门并没关,正在洗毛巾的叶斐然听见江意清的话,心里莫名痛了一下。 不知道若是江意清知道,把自己的父亲害成这样的人就是他的父亲,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第四十二章 叶父展露一笑:“谢谢你安慰我了, 小江。也借你吉言,我也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 “我这人坐不住,再在病房里窝着就要无聊出新毛病了。”他朝江意清爽朗一笑。 江意清也跟着笑开, 他通常面上不带什么表情的, 今天尤其柔和。 叶母压低身体, 靠近江意清低声说:“自从老叶出事,斐然这孩子就一直在病房里,这几天都没见他脸上带过笑, 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喜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有时候真叫我们担心。” “不过……今天可算是不一样了, 他今天看起来情绪总算有波动了, 而且脸上也有笑容了。”叶母说:“大概是因为你来了吧。” 江意清愣了下, 看着叶母脸上的微笑:“哪里有, 伯母,跟我没关系的……” 叶母笑道:“小江……我和你伯父知道你和斐然什么关系, 不用不好意思。” 江意清:“……” 虽说这是小说世界, 但是这样接受儿子和男人恋爱的开明父母是真实存在的吗? 叶父也低身凑过来:“斐然平常要是做的有不好的地方,你就找伯父伯母来说。” 他从没见过叶斐然这样明显的在乎一个人, 看向江意清的眼中也时时刻刻流溢着在意的神采, 如果不是特别喜欢的人不会这样。 他说道:“伯父也要拜托你多照顾我们家斐然了, 有你陪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江意清有些失措,屡次想开口说你们误会了, 但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挠了挠后脑勺, 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伯父, 我们会好好的, 您就安心养病。” 从洗手间出来的叶斐然一边擦着手, 一边抬眼瞧向病床边上有说有笑的三个人。 也不知三个人在自己没出来的这段时间里都聊了什么,聊得这样开心。 要知道平常江意清的性子一般都是冷冷淡淡的,所以叶斐然根本没想他可能会和自己的父母聊得投缘。 看着眼前出乎他意料的温馨和谐画面,叶斐然站在原地,嘴角跟着不自觉地缓缓翘起。 * 秦宣鹤开了瓶红酒,走到宽大的客厅沙发前坐下,按开电视遥控器,欣赏着电视上的画面。 电视上正播放着上次杜若宣绑了江意清之后上演各种手段的画面。 那日他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之后,杜若宣也并没难为他或者威胁他,直接便让他走了。 秦宣鹤离开那个废弃建筑楼后,直到回到家里心脏仍然在怦怦直跳,满脑子都是被压倒玩弄的江意清。 加之他也想不通,为什么绑架江意清的那个男人直接就让自己这么走了,难道他不怕自己去报警告发?或者告诉江意清…… 虽然他在那间房间里的时候是戴着黑色头套的,但是楼下可是停着他绑人用的面包车。 秦宣鹤把车牌号都拍下来了。 虽然自己在思虑之后,的确没有选择告发他…… 不过很快,三天后,他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秦宣鹤在公司楼下,被一辆陌生的车鸣笛拦下来,停住脚步。 车上主驾的人缓缓摇下车窗,手伸出来朝他挥挥手:“又见面了,秦公子。” 秦宣鹤眯着眼打量着男人的面容:“我认识你吗?” 杜若宣从车上走下来,走到秦宣鹤身边,将声音刻意压低压沉:“要进来……一起吗?” “这样,秦公子想起来我是谁了吗?”声音再次恢复平常的声调,脸上带着微笑望向秦宣鹤。 秦宣鹤的脸色果然瞬间变了,立马四下打量,看周围有没有别人经过。 见没有熟人经过,也没任何人正往这边看过来,松了口气。接着拉过杜若宣的胳膊,声音压低:“你怎么找到我的?” “不,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杜若宣笑了下:“为了绑江意清,我摸清楚了他的大部分底细,其中不仅关于他的个人信息,他身边的人也都顺带调查了一下。” “你是他刚和他干哥哥顾安风结婚一年的妻子,这个信息不难查到,秦公子。” 秦宣鹤愣了下,江意清到底在多久前就成为这个人的猎物了?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渊源? 他低声道:“你找我想干什么?” 杜若宣道:“不用紧张,秦公子,我是来找你合作的,你不必把我当成敌人来提防。” 秦宣鹤嗤笑了一声:“合作?我和你?一个绑架犯?我不去跟警察告发你就不错了。” 杜若宣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淡风轻地说:“倒不需要告发,江意清已经来找过我了,他已经知道事情是我做的了。” 秦宣鹤狐疑地打量他一眼,见他浑身上下完好没缺胳膊也没少腿,怎么可能?江意清要是知道是眼前这个人绑自己起来玩弄,不把他大卸八块那还叫江意清? 杜若宣说:“他已经用最狠毒的手段报复过我了,具体怎么做的你不需要知道。” “我失去了工作,在父母和亲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目前只能在出租屋里像老鼠一样缩着。”杜若宣轻声说:“所以,你大可不用怀疑我有任何其它目的,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江意清和我一样落入悲惨的境地,从那个金汤匙堆砌起来的神坛上跌落下来。”杜若宣说:“所以我来找你合作。” 秦宣鹤顿了下,说道:“这似乎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和江意清之间虽然有不愉快,但是还没有到非要恶意报复的地步。” “谁说我的目标是他了?”杜若宣笑了下。 “嗯?”秦宣鹤说。 “我的目标是他背后的鸿来啊。”杜若宣道:“江意清一旦没有了鸿来,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看着秦宣鹤面上表情有了松动,杜若宣打开了车门:“还是上车说吧,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被别人听到就不妙了。” 于是他们后来又去了隐秘的咖啡厅包厢谈了许久,临走之前,杜若宣给了他一个箱子,说里面有好东西,并且称在合作达成之前,这种好东西分享给他就当做表示诚意了。 回家后秦宣鹤打开才知道,里面是杜若宣录下来的影像,而且正是他亲眼目睹的那一次。 此刻,秦宣鹤抿了口红酒,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再次回忆起当时杜若宣邀请他一起的情景,莫名浮上些许后悔,既然杜若宣当时邀请自己了,自己完全没有理由不上啊。 毕竟……这可能也是他仅有的一次机会了。 秦宣鹤反复思索着杜若宣的提议,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他早就看江昌林不顺眼许久,需要的只是一个引爆点,一直以来秦家和江家都维持表面和谐,显然这个引爆点是缺乏的。 但他和自己的父母毋庸置疑,都是在心底里怨恨鸿来和江家的。 如果暗中搞鸿来能有足够的胜算,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事。 倘若江家失势,自己也可以随时跟顾安风离婚,不用再看任何人眼色。 而江意清到时候离了江家的庇佑,彷徨无助的时候,自己也可以趁机收留。 成为他所攀附的男人,让他慢慢离不开自己,让他只能依赖自己,到时候便可以完全拥有他了。 想象的画面固然美好,但是一想到还有个顾安风在,可能会护江意清周全,秦宣鹤感觉一阵烦躁。 谁成想脑中刚晃过顾安风这个扫兴的名字,家门便被打开了,门口走进来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看过来:“你在家啊,我以为你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秦宣鹤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有我家钥匙的?” 一边说着,一边想找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谁知道沙发上、茶几上都没有遥控器,这让秦宣鹤慌乱起来。 顾安风换好鞋,走过来:“你记性真差,你之前有一次发烧说自己快死了,那会儿你刚搬出来,不好意思告诉你爸妈咱俩不在一起住了,就叫我来给你送药。” “那时候给了我一个备用钥匙,忘了?”他道。 秦宣鹤大叫着:“你别过来……” 一面开始在沙发上狂乱翻找着,最终在沙发底下找到刚刚意外掉下去的遥控器。 但已经晚了,玄关距离客厅总共也没几步。 顾安风已经走到了客厅,皱眉看着他奇怪的模样,回头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画面,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以为秦宣鹤是在看什么颜色电影,直到看清楚画面中被绑着的人是谁后,脸色瞬间沉下来。 “秦宣鹤你疯了?这是什么?你哪弄来的?”他走近电视,指着电视上的画面,一脸盛怒。 秦宣鹤将遥控器从地上捡起来,按了暂停键。 既然顾安风已经看到了,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秦宣鹤将遥控器顺手放在茶几上,坐回到沙发上:“别人给我的。” 顾安风盯着他:“你就说的这么轻巧?我问你,是谁把江意清绑成这样录这些视频的?” “一个想搞死江意清的人。”秦宣鹤眼睛没抬,答道。 顾安风上前逼近他,狠狠揪住他衣领:“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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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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