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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弥漫着哀伤的氛围, 面对公司现在的局势,每个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能做的事只有将部门手头的事安排妥当,然后按樊沉舟交代的, 逐一遣散部门的员工们。 结束会议后, 樊沉舟回到办公室。 助理敲门后走进来, 犹豫再三, 不知道是否该在此刻说这件事。站在办公桌前面显得有些局促。 樊沉舟投过去眼神:“说吧,是什么事?” 助理于是便告诉樊沉舟,说是按照他之前吩咐的为他找来了一批打手,但不知道现在他还是否需要。 樊沉舟缓缓抬起头来:“当然需要。” 他的人生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他还有机会把别人的生活送回到正轨上。 更何况,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看着江意清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被叶斐然圈禁玩弄,失去最基本的自由。 * 樊沉舟纠集了所有的打手,在次日半夜时分来到叶斐然别墅外,剪开别墅篱笆外的铁网,依次钻了进去。 叶斐然雇的保镖基本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就会去休息了,就在别墅小院里的另一间小房里住着。 如果动作足够轻,是有可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救江意清出来的。 而即使被别墅的保镖们发现了,自己带来的打手也能强行带江意清走。 三个打手在一楼待命,顺便看外面的情况,樊沉舟跟另外三个打手上了二楼。 之前侦探已经摸清了基本情况,知道江意清就在二楼主卧里住着,而叶斐然隔三差五便会回来,基本都在江意清隔壁住着。不过偶尔也会跟江意清睡一间房,这样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接着叶斐然第二天一大早就会离开。 樊沉舟摸黑找到了主卧房间,尝试着慢慢推开,并试图不让门开的时候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投映下的房间内,削瘦的腰背曲线在床上依稀显现着,青年似乎正侧躺着睡得香甜,不会被任何响动吵醒似的。 樊沉舟心跳开始加速,缓步上前,站在床前,手轻覆在青年的肩头上:“意清,醒醒……” 触手所及却是一片空荡,原本高耸起来的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塌陷下去。 樊沉舟心瞬间沉下去,手拉住被子的一角试探着轻轻拉开——床上果然空空荡荡的,江意清又哪里在? 门口站着的打手感觉到不对劲:“老板,怎么样……”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身后一股力量拽过去摔在地上,寂静的走廊瞬间响起吃痛的惨叫声。 樊沉舟立刻回身望去,房间的灯也跟着瞬时被打开,室内明亮起来。 主卧门口,叶斐然轻步走进来,面带微笑:“你还真的是有种啊,真敢带人过来……” 樊沉舟视线穿过他身后,自己带来的几个打手此刻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想也不用想,一楼的几个打手一定也被撂倒了。 而叶斐然的保镖就站在门后,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江意清人呢?”他问:“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叶斐然说:“你不会以为你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走他吧?” 樊沉舟怒意上涌,箭步冲上前揪住叶斐然的衣领:“我问你江意清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叶斐然身边的保镖立刻围上来将他拉开,将他的胳膊反扣在身后。 樊沉舟死命挣扎着:“他人呢?叶斐然,今天见不到他我不会走的,你以为我不敢去警察局举报你?你凭什么把他关在你这里?”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他?我问你!”他大声喊道。 “我在这里。”一道声音从走廊响起,青年缓缓从叶斐然身后走过来,站在樊沉舟身前,淡淡的望着他。 樊沉舟一见到江意清,瞬间便安静下来,瞳孔里只剩面前的青年。 他艰涩开口:“江意清,我是来带你走的……” 江意清轻轻笑了一声,眼神在樊沉舟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其它地方:“樊沉舟,我哪儿也不会去的。我听说了你公司的事,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以你现在的境况,就算带我走,又能改变什么?”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淡笑:“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折腾了,对于我来说在你那里和现在没有区别,你也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樊沉舟震惊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没有区别?” 转而反应过来什么,看向另一旁的叶斐然:“是他逼你说这些的对不对?是不是他要挟你说这些违心的话,否则就会继续加倍折磨你?” 他多么期待江意清点头,承认自己是被威胁了才会这么说,实际上是愿意跟他走的。 但事实却是,江意清望着他,眼神里不带任何感情的摇了摇头:“没任何人要挟我。” 樊沉舟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不可能……江意清,你可以告诉我真话的……你信我,我可以找别人过来帮你,难道你要后半辈子被他这样圈禁在这里?” 江意清却已经转过了身,落下最后一句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请回吧。” 看他转身走远,樊沉舟拼命地想上前拉住他:“别走……江意清!我不带你走我不会离开的!不要走,求你了……” “江意清!江意清!” 然而无论他怎么歇斯底里地叫着青年的名字,青年都没再回头看他一眼,转而走出房间,从叶斐然和一众保镖面前擦肩而过,消失在走廊深处。 而樊沉舟自然也挣脱不了保镖的桎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意清离开。 叶斐然道:“我想他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樊沉舟,你别再死缠烂打了。” 樊沉舟死死盯向他:“你对他做什么了?你用什么威胁他了?” 叶斐然看向他:“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只是单纯不想和你走,还看不出来吗?” 樊沉舟一言不发,被保镖一路强行拖到楼下,再扔到别墅外的院子里。从地上爬起来后,樊沉舟趁机捡起一块砖头砸到刚转过身的保镖头上,接着疯狂反击。 他的打手们和其他保镖们打作一团,但奈何人数劣势,很快被保镖们一一揍倒。 连带着樊沉舟也被拳头撂倒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落在身上,痛到就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蜷缩起身体保护住头部。 二楼的某个客房里,江意清在窗前冷冷地看着院子前的这一幕。 院子中被按在地上被动挨打的男人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似的,艰难地抬起眼,不经意地和二楼房间窗户后青年的目光相撞上。 目光对视中,看着青年不为所动的模样,男人瞳孔中的光逐渐一点点熄灭。 水滴从眼尾不自觉地滑落,不仅是因为樊沉舟知道自己的确无力救青年出来,也是因为青年毫无所谓的态度。 或许就像青年说的那样,他经历了太多,已经疲惫了,不想再做抵抗了,宁愿被现状裹挟。就算是像傀儡一样活着,他也已经无所谓了。 回想起青年以前的骄傲模样,让人感到是何等的唏嘘。 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砸在身上,樊沉舟麻木地放弃了抵抗。 短短几秒钟,他的脑中几乎回想了一遍过去的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若他当时早点反应过来一切,在查到叶斐然利用鸿来在暗中跟世华作对的时候,就告诉江意清,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至少不会发展得像现在这样不可挽回。 或许在他将叶斐然有鬼的事情告诉顾安风,而顾安风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时,他就已经该猜出不对劲了,他实在太过于迟钝了,所以才让事情到了如今这副田地。 而叶斐然接近江意清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利用江意清来达成对自己复仇的目标。 一切因他而起,因果循环形成一个闭环。或许冥冥之中,江意清正是因为他才会被害成这样。 樊沉舟在这一刻心如刀割,内心后悔到了极点。 二楼窗户后的青年冷淡地转开目光,将窗帘拉上,消失在樊沉舟的视线中。 不知过了多久,保镖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樊沉舟和其手下丢在别墅外大道上,恶狠狠警告:“再敢强行往里闯,我们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赶紧滚!” * 人都有弱点,对于樊沉舟来说世华就是他的弱点,也是他一直想要坚守的东西。而如今世华覆灭,他再也没有了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也失去了唯一的弱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逼到绝路的樊沉舟已经彻底自暴自弃。 仇恨在心头蔓延,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他死,也该拽上那两个害死自己爸妈的诈骗犯一起死。 也让叶斐然体会一下至亲死在面前的痛苦和绝望。 也算是慰问父母在天之灵了。 他通过调查知道,叶父仍在之前那个医院在休养,而叶母则整日陪床,和叶父同住在一个病房里。 只要能混进病房里,一切就都好办了。 他花钱收买了给叶母送饭的护工,谎称自己是叶父好友的儿子,最近刚回来青市,想给叶父叶母一个惊喜。 跟叶斐然大学时的某一张合照最终打消了护工的所有疑虑,将中午送饭的任务交给了他。 樊沉舟衣服里揣着买好的刀,在上午的送饭时间来到医院病房。 由于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起初叶父和叶母并没发现不对劲,笑着问着今天的饭是什么。 樊沉舟摘下帽子,将便当盒子放在桌上,又将口罩摘下:“冬瓜排骨汤和肉末豆腐,还有素煎饺。” “辛苦你了,小杨,今天的饭菜听起来很丰盛啊,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叶母接过来便当盒子,顺带抬眼看了一眼,却看到眼前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你是?”叶母微怔。 樊沉舟笑道:“我是叶斐然的大学同学,最近和叶斐然这不是又联系上了吗?他说他父母在住院,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两位老人家。” “就跟护工说了今天我来给您二老送饭。”他言语恭敬。 叶母点点头:“哦,是斐然的同学啊……” 转而注意到他脸上挂的彩:“你脸上这是……” 樊沉舟摸了摸脸上受伤的地方:“哦,伯母,不用担心,是小事,前几天和别人发生了一些冲突而已。” 叶母表面笑笑,实际上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 叶父还未察觉到异常,笑眯眯地对樊沉舟说:“过去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有斐然的大学同学联系他的……看来你们当时关系一定很不错。” “确实不错,一个班的呢,经常互相照顾。”樊沉舟笑道。 接着上前细心地帮叶母抽出便当盒子,拿出便当盒侧边的筷子。叶母用余光打量着樊沉舟的穿着和相貌,总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面上装作镇定,微笑着冲叶父说:“老叶,你先吃,我先去洗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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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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