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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青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扯过衣衫盖住脑袋呜咽地哭出声,他多希望墨踪此时能斥骂他,甚至对他动手,但就是千万别对他视而不见,这才是最致命,最让他心碎的...... 天道好轮回,杨砚青此时算深刻体会到自己当初对墨踪视而不见时墨踪的心有多痛苦,多难过...... 抽抽噎噎的杨砚青在好不容易控制住眼泪后,又掀开衣衫看了眼墨踪,见他依旧背对自己,冰冷的后背竟就像难以逾越的雪山,也像逃不过的命运,更像铁打的历史轨迹,渺小的杨砚青又一次沉浸在巨大悲痛里,如一条死不瞑目的鱼般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昏昏沉沉的杨砚青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睡着了,一想起昨夜的事,痛心入骨的悲伤再次席卷而至,杨砚青扯过被子盖住头又哭起来,甚至想躺床上干脆等死算了。 不过哭了两鼻子后杨砚青却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激动得自说自话,“是他给我盖的被子?!” 杨砚青边说边跳下床抓起外衫就朝屋外跑去,在寺里足足转了两圈才好不容易在伙房里找到了竟在生火做饭的墨踪。 杨砚青一脸灿烂冲了过去,蓦地蹲在墨踪身边用肩膀暧昧地撞了下墨踪的肩头,“夫人,我帮你一起烧饭。” 墨踪轻轻转头看了眼杨砚青,竟冲他莞尔一笑,“这位施主认错人了,贫僧山寂并不认识施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叫杨砚青 杨砚青看着墨踪仙韵绝尘的眉眼弯成了世上最美的弧线,春风般温暖的笑容亦能融化世间一切寒冷,但唯独杨砚青一颗跳动的心却被霎那冻成残冬腊月的冰。 明明是让杨砚青神魂颠倒的笑容,但此时此刻竟让杨砚青想死的心都有...... 杨砚青猛一偏头望望天,收住了险些掉出的泪珠子,在竭力收敛情绪后,杨砚青又看向正往灶坑里若无其事填柴火的墨踪,不料才看到那张脸,杨砚青刚整理好的情绪又瞬间崩塌,脱口道: “那我也跟山寂大师介绍一下自己,在下姓杨名砚青,在六岁那年认识了一个叫墨踪的圣人,自那之后墨踪便成了我心中的神......” 杨砚青见墨踪仍有条不紊添着柴火,自己方才一番话竟像石沉大海般激不起他一丝回应,杨砚青的泪水此时却忍不住了,一颗颗从脸庞滚落砸向地面,碎成了千万片...... “我怎也想不到在我虚岁三十这一年,我爱了足足二十四年的圣人竟成为了我夫人......当然,我也把自己给了他,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命......” 此时杨砚青已泣不成声,他看着沉默不语还在默默做着手里活儿的墨踪,感觉就连噼啪跳跃的火苗似也在他眼中映不出丁点儿影子。 这一霎那杨砚青似乎明白了,墨踪可能自始至终都是那座屹立千年的冰峰,根本从未消融也不可能消融,一切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幻影,仅此而已...... 下一刻墨踪却又笑了,他风轻云淡地瞧了眼杨砚青,露出了那让人丢盔卸甲的笑颜,可如今这笑脸却足以让杨砚青当场毙命。 “看来施主已然得道,年近三十却仍是一副少年容颜,着实让贫僧大开眼界。”话毕墨踪拍拍手起身走了。 杨砚青怔愣地看着墨踪嘴角的余温,看着世间最温暖的阳光却出现在沙漠里,温柔地晒干最后一滴泪...... 仿佛置身沙漠的杨砚青奄奄一息呼吸困难,下一刻浑身脱力坐到地上,他不知为何明明痛彻心扉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也许在沙漠中流泪本身就是一件最荒谬,最可笑的事...... 杨砚青扶着灶沿晃晃悠悠站起身,在神思恍惚间听到远处跑进个和尚,冲着灶台就来了。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要把柴火添这么满?这是把灶台当老君的炼丹炉了?你这是要把米粥炼成黑丹呐!山寂跑哪儿去了?” 和尚急赤白脸一边“救火”一边撇了眼戳在一旁泪痕满面的杨砚青,当即脸蛋儿一红,“对不起对不起,方才不知轻重失口乱言了,施主莫要怪罪,主要是......” 和尚说着说着却噤了声,只因上一刻还凄凄楚楚的杨砚青下一刻竟扑哧一下笑出声儿,看着竟像要扑上前一般,但最后还是只重重拍了拍和尚的肩膀。 “小师傅,你真是活菩萨啊!” 说完杨砚青立刻冲和尚再次露出一排皓齿,随后便“化身”小鸟飞出了沙漠,只留下一脸通红的和尚被灶火熏成了一张花猫脸。 生出希冀的杨砚青随后又在寺里转了三圈,这回却怎也找不到墨踪了。 “施主莫非是在寻山寂?” “对,净云师傅可知山寂去了哪里?” “用过早斋后他们应是跟大师兄上山砍柴去了,我这正打算去追他们。” “正好,你带我一起上山吧,我也搭把手。” 净云和尚:“......” “这山上到处是蛇,虽不咬人但施主还是待在寺里最稳妥,我可帮施主带话给山寂。” “哈哈,区区小蛇我还能怕它?就算咬上两口又如何?走吧走吧,带我一起上山。”杨砚青已推搡起净云和尚。 “......你若不怕蛇那就随我一道去吧。” 上了山后净云和尚的脸却绿了,“施主啊,你就下来走两步吧......我这腰快断了。” 杨砚青的脸更绿,“净云大师啊,你要能找到一条蛇少点的路,我就下来......” “你不是不怕蛇?” “可这满地树杈子,十根杈子有五根都是蛇!这是要我的命啊!” 净云和尚:“......” “施主放心,你踩它它也不会咬你。” “......主要是我受不了它从我脚底跑走时的‘脚感’......小净儿啊,你就再背背我吧,我这皮包骨的也不沉,再说不是也马上就能看到他们了?” 杨砚青边说边挤出一抹耀眼的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净云大师,你就是我活菩萨啊。” 净云和尚:“......” “好吧,我要现在给你放下,你能把我法号都改了......”净云和尚一张小圆脸也被杨砚青刺眼的笑容染红了,“我再坚持坚持吧,一会儿换个人背你。” 杨砚青此刻倒体会到了自己这莫名甜炸的笑容倒还有几分作用...... 杨砚青正想着,净云和尚忽然扬了扬下巴,“巧了,你瞧,大师兄他们来了,还有你的友人也在后头。” 杨砚青:“!” 一听到墨踪来了,杨砚青吓得立马从净云和尚后背跳下来,生怕被墨踪瞧见再生出误会。 但杨砚青此时却忘了墨踪耳力惊人,况且又是在这寂静山上,方才的对话早已被正靠近的墨踪悉数听进耳中,自然也包括杨砚青那些类似撒娇使性般的话语...... “呦呵?”净云和尚此时看着杨砚青乐了,“施主能下地了?不用人救了?” 杨砚青:“......” 在众人一个个从杨砚青身旁走过时,杨砚青虽然脸都白了却还怒力伪装神色自若的样儿,直到墨踪从他身边走过时杨砚青才一把扯住了墨踪衣角,嘴唇都紫了,小声着:“夫,墨,山寂......” “施主可有事?”说话间墨踪竟又对杨砚青露出分外礼貌的笑容...... 杨砚青原本才暖和起来的心霎那又被浇盆冷水,再开口时哑了声,“我......我怕蛇,你能否背我下山......” “贫僧身上背了木柴,施主还是让后面的人......” “不用了。”杨砚青猛然打断墨踪,这回心里是直接被刀子雨淋了个底儿掉...... 只因杨砚青怎都想象不到墨踪竟会亲口说出让别人背自己的话,要放从前,估计自己跟个男的多说两句话都得被墨踪扔榻上“收拾”一顿。 “山寂,你怎不去背你的友人?” 杨砚青此时听到了净云和尚的声音,似叫住了已走远的墨踪。 “友人?我和那位施主也是初次相识,并非故人。” 净云和尚:“......” 杨砚青腿一软蹲到了地上,默默看着背着筐越走越远的墨踪,而墨踪自始至终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施主,我背你。”净云和尚此时走了过来蹲下身。 “不用了。”杨砚青扶着膝盖缓缓直起身,望着地面满眼枯枝般的小蛇竟也不觉可怕了,毕竟哪有墨踪说出的那些话可怕...... “我自己能走了,烦请净云师傅帮山寂背一筐柴吧,我看就他一人背着两筐柴。” 净云和尚:“......” “施主,山寂好像并不认识你。” “恩,还没哄好......正气头上。”杨砚青讪讪道,虽然他也不知到底还能不能把人哄好了...... 净云和尚:“......” 回到寺院后杨砚青又找不到墨踪了,这回倒是净云和尚主动递给杨砚青一个斗笠,“他们去地里干活了,走吧。” “地里干活?”杨砚青把斗笠往头上一扣,心里一急慌不择言:“我家夫人的手是能种地的吗?” “夫人?”净云和尚的嘴角一点点裂开。 “不不不,我意思是山寂曾是我们那里的大画士,他的手金贵,哪儿能干粗活。” “哦,你是说画士啊,咱寺里的弟子全是大乾的画士。” 杨砚青:“......” “住持长老也只收画士级别的画僧来寺里。” 杨砚青:“......” 可我夫人就一只手,怎么干农活!! 待来到离寺院不远处一片农田时,杨砚青见墨踪一只手挥锄头比那些两只手的还“稳准狠”时,这才又想起墨踪天生神力,好像这些“凡间”挥来砍去的玩意儿在他眼里的确就只是个“玩意儿”。 杨砚青松口气,这才注意到田里干活的人竟全都光着膀子...... 杨砚青:“......” 杨砚青见墨踪一直低头专注干活也不左顾右看什么的这才心里好受点儿......但杨砚青下一刻又破骂自己被“掰,弯”以后怎么脑筋也跟着歪了...... 拿着手巾和水葫芦准备送给墨踪的杨砚青此时又远远看到墨踪的身子已被晒成小麦色,此刻阳光下油亮耀眼,蓬勃紧实的肌肉更是夺目。 杨砚青莫名嗓子发干,脑海中瞬间冒出行房时墨踪的汗珠滑过凹凸有致的腹肌又流到自己身上的场景,杨砚青光是想起这画面都浑身一麻,就更甭提下一瞬又想起抚,摸,墨踪身子时的触感...... 红透一张脸的杨砚青立马把手背贴到脸上降温,随后又不停在脸边扇着风,而正肖想墨踪的杨砚青便也忽略了此时三三两两拿着瓜果水壶往田地里跑的花俏姑娘们是何时冒出来的。 当杨砚青视线里的墨踪莫名其妙被一群女子“埋没”时杨砚青才突然懵了匹。 “卧槽?” 杨砚青撒腿就猛跑上前,“劳驾,让让,让让。” “欸?挤什么挤,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一个肩膀比男子还厚实像没少下地干活的女子回头瞪了杨砚青一眼,随后却又捂着嘴脸红了,想是也没见过长得如此俊俏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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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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