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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青不禁称赞,“好诗好字!” 看来史书中记载梅赤将军文韬武略出将入相真不是盖的,要是当初梅赤不毅然选择从军,如今在朝中定也是鹤立鸡群了吧。 杨砚青心里又突然像压了块儿石头,心说梅赤手臂受了伤竟还做出这么大的风筝,还一下还做了俩,这每画一笔伤口都得扯着疼吧...... 冷不防地杨砚青脑中乍然冒出青楼那晚被梅赤强吻的场景,杨砚青心跳莫名加快,浑身一哆嗦抹了把嘴直摇头: “哎,可惜可惜,才华盖世人中翘楚的梅赤咋就偏偏瞧上曹砚青了呢!” “咳,咳咳!”宋小宝在一旁夸张地狠咳几声,吓得杨砚青连忙捂舌头,没想到自己竟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杨砚青回头一瞧又立马傻眼,只因墨踪不知何时来了书房,此时也盯着墙上那对儿比翼双飞的沙燕纸鸢,眉毛直接拧成了十八街的麻花。 杨砚青:“......” 杨砚青脑门三道黑杠,心说墨踪和梅赤积怨三百年,这墨踪才将将原谅自己,刚才竟又当着他的面夸把梅赤夸上天...... “咳,小宝,那个......”杨砚青趿拉着鞋子一连摆手,“待风鸢节过后赶紧把这对儿丑陋不堪的长脖子鸡扔喽,挂两天就得了,权当给梅将军面子了。” “得嘞少爷。”宋小宝满口应承。 墨踪:“......” 墨踪没言语转身走了,在掀起青幔时又回头瞧了眼墙上的纸鸢,垂下眼睫进了屋。 * 在今日画院下值路上,杨砚青又一次万众瞩目,一路收获了一波又一波冷嘲热骂以及学生们的嫌恶眼神。 杨砚青心中腹诽,看来是最近自己大手一挥把怡香院所有小倌分批接进府还招摇过市的事人尽皆知,再一个估计也因学生们都收到那本艳册了吧,不仅“毁眼睛”还得照着仿画,简直对自己的厌恶更上一层。 想必摧残墨踪第一侩子手外加风流无度残暴断袖人设已被自己坐得死死了,杨砚青倒喜闻乐见,吹着口哨迈起了四方大步,“小宝,明儿带把伞出来。” “少爷,这大艳阳天的......” “防口水。” 宋小宝:“......” 到了曹府门外一下马车,杨砚青远远瞧见一头墨色苍鹰高傲地立在门口石狮子上左右甩着脑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杨砚青:“......” 完犊子!梅祖宗又来了? 他为啥总来这么早,不会是来找墨踪报仇的吧! 杨砚青当即跳下马车甩开膀子往府里猛跑,宋小宝紧跟其后。 正往内院狂奔的杨砚青被府兵追了上来,“少爷,方向错啦,梅将军去西边院子了。” “什么?”杨砚青一个趔趄快捣腾不上气了。 完犊子,梅赤要看到自己招了满院小倌儿还不当场捏死俩? “小宝!你先回屋看着夫人去。” 杨砚青说完立马扶着脑门子掉头往西院冲,到了院门口才一推开门果然远远瞧见一墨色身影斜在椅子上,左手晃个葫芦,右手一下下敲着扶手,小倌儿们板板正正跪成一排抖成筛子。 杨砚青:“......” 杨砚青倏地猫起身子溜去了“小黑屋”,只因他看到凤儿也在里头跪着呢,自己这明晃晃过去还不当场露馅儿?现在就指望梅赤一会儿能配合自己演戏了。 不出片刻一席淡藕罗裙的杨砚青亭亭走进了大堂引来众人目光,“今日课取消了,你们都去西厢房候着吧,一会儿晚间要陪曹大人吃酒。” 歪在红木椅上的梅赤腾地坐直身子眼睛也跟着直了,可下一刻又倏地把头转向一侧抬头望天,侧脸红了一大片,随手冲小倌摆摆手,众人便如临大赦般般纷纷跑出了屋。 “让梅兄见笑了。”待堂内仅剩二人时杨砚青摘下面纱挠了挠眉角,“近来日子单调,我就想着找几个模样俊的......消遣消遣,嘿嘿......” 杨砚青借机打起小算盘,寻思着不如将计就计,借曹砚青和小倌有染的事实让梅赤死心。 “哦,想寻欢作乐了。”梅赤眼睛盯着墙壁,顿了半刻忽然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算我一个,我去西厢房也挑一个消遣消遣。” 作者有话说: 落霞沙燕以极目,夕阳西斜影成双——啡枝儿
第三十四章 掉脑袋的罪 啥玩意儿?梅赤也要一起花天酒地? 杨砚青:“......” 杨砚青揉着脑瓜子一步一趋也往内院走,没等迈入西厢房又是一个趔趄猫在了门外,不因别的,只因凤儿居然那么“听话”也跟着一起来了! 杨砚青:“......” 杨砚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幸亏还穿着罗裙忘了换,这才拍拍胸口镇定下来,戴上面纱理了理衣服转身走了进去。 “咳,曹大人今夜选了荣儿留下侍奉,其他人都回去吧。”杨砚青心说赶紧让凤儿离开曹府其他都好办。 “等等。”梅赤放下酒葫芦一抹嘴,“我还没挑呢。” 杨砚青:“......” 听了这话杨砚青心里一块大石头反倒轰然落地顿时松快不少,心说富家公子哥哪个不是顽主,又有几个能从一而终情比金坚的,无他,就因诱惑忒多银子更多。 杨砚青微微欠身喜形于色,“梅将军看上哪个尽管挑便是!” 梅赤抬了抬眼,随手一指,正巧指向凤儿,“就他吧。” 杨砚青:“......!” 哇擦你倒不傻,专挑好看的! 杨砚青几条冷汗下来,“他,他不行。” 梅赤一愣,终于看向了杨砚青,挑了挑眉,“为何。” 杨砚青瞧着汪汪杏目冲他眨两下眼又低下头的凤儿,半天才磨蹭出一句,“因为......曹大人想必是看上他了。” 凤儿:“......” “哈哈哈哈。”梅赤突然笑得开怀,“又瞧上一个?瞧上他哪儿了,脸蛋儿?” “非也。”杨砚青倏地否认,定定看向凤儿,半晌后缓缓道: “曹大人特意叮嘱让我好好教小凤琵琶,因为大人从他身上看到一股狠劲儿,凤儿是从骨子里爱琵琶,这股痴劲儿也让大人分外着迷。” 凤儿愣怔看着杨砚青随后不知所措低下了头。 “哼。”梅赤在旁冷哼一声,微挑的眼尾耷拉下来,起身走到杨砚青身边轻轻碰了下他胳膊,“你随我出来。” 杨砚青:“......” 跟在梅赤身后的杨砚青赶紧回身冲那帮小倌猛招手,尤其盯着凤儿示意他们赶紧撤! 出了西厢房后梅赤倚在院里一棵古柏上,灌了两口酒盯着手里的酒葫芦,“曹大人倒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看着那群小倌陆续撤出院门,杨砚青这才几不可闻吁口气,“勾栏何来真心,房里留下那个叫荣儿的也不过是大人喜欢摸着他头发入睡罢了。” 杨砚青脑子倒是转得快,开始拿话点梅赤,想继续借找小倌的事让他死心,“嗨,其实就是图个片刻身心愉悦。” 言毕杨砚青觉着自己老机智了,却不料再次引来梅赤浑厚畅快的笑声...... 杨砚青:“......” 梅赤似还笑出眼泪,抹了下眼角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丢到杨砚青身上,唇角勾了勾: “这是赵司业让我带给你的,让你把之前青楼用的把式也用在府里,今晚你就继续唬弄那个叫荣儿的小倌吧,记得明早躺回他身边别露了馅儿。” 卧槽! 杨砚青心中一声轰雷经久不息...... 曹砚青可真特么能演戏! 随后杨砚青又提心吊胆跟在梅赤屁股后头去了书房,后背快被冷汗打湿,心说怎么穿越之后天天过山车日日修罗场,自己这古代小心脏比特么先天心脏病还来的疯狂,也不知能扛多久...... 杨砚青进屋后扯下面纱不停朝卧房瞟,祈祷墨踪可千万别出来,宋小宝此时站在一旁也对着梅赤直撇嘴。 梅赤进入书房后却像个木头桩子般钉在地上没挪窝,随后蓦地回头看向杨砚青,微醺凤眼水光潋滟,“你把我送你的纸鸢挂墙上了?” “啊?”杨砚青嘴角一抽向梅赤靠近两步压低了嗓门生怕被墨踪听到,“梅兄绘制的纸鸢精美传神惟妙惟肖,挂于墙上更便于欣赏。” 宋小宝:“......” 卧房里的墨踪:“......” 梅赤突然后退半步,遽地偏开头不停摩挲腰间葫芦,声音打颤,“风鸢节那日,你可愿随我一起放飞纸鸢。” 杨砚青抓抓脑门儿,“哦,那个......” “不行,少爷那日还要......” “小宝。”杨砚青打断了插话的宋小宝,又贴近梅赤一步细着嗓子,“我不擅长放纸鸢,另外我也舍不得让如此精美的纸鸢受那个风吹日晒,这纸鸢合该收藏才是。” 宋小宝:“......” 卧房里的墨踪:“......” 杨砚青吐气如兰,温热气息悉数被梅赤纳入鼻腔,梅赤喉咙发干猛地偏头灌下一口酒却发现酒葫芦竟空了,梅赤骤然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有些事,我先回府了。” 杨砚青:“......?” 这就走了?难得呀! 杨砚青假模假式追上两步,“梅兄,随我去西厢房用过饭再走吧?” 红着脖子的梅赤抬抬手,“我改日再来。” 看着梅赤远去背影杨砚青狠狠擦把汗,这才让宋小宝给他找套衣裳换上了,随后撒气皮球般瘫在了椅子上。 卧房里的墨踪手里紧攥经书,手指甲快扣进书里了,他倏地抬起眼睫看向小五,“一会儿把紫檀桌搬回来。” “啊?”小五满口应着,“好,好嘞!” “明早把那些账本拿进来。” “夫,夫人要抄账?”小五眼睛遽地亮了,夫人终于肯拿笔了? 墨踪没接茬,自顾道:“你出去跟他说我今日辟谷,让他自己去西厢房用饭罢。” 小五:“......” 小五没来得及兴奋就耷拉脑袋掀开青幔走进了书房。 “少,少爷,夫人说他今日辟谷让您自去西厢房用饭。” 杨砚青:“......” 杨砚青腾地起身冲小五招手唤到身前,声音打颤,“方才你在卧房能听到我和梅赤说话不?” 小五摇头,“听,听不清楚,少爷。” “哦。”杨砚青吁口气刚缩回椅子上就听卧房传来“啪”地一声响。 卧房里的墨踪把经书狠狠摔在了桌几上。 杨砚青腾地弹起身,“啥声音。” “书,书掉了吧,我回去看看。” “书掉地上都能听见?”杨砚青一把抓过小五,“你确定在卧房听不到我说话?” “听,听不到。” 杨砚青拍拍小五,“行,去吧。” 墨踪:“......” 小五走后杨砚青把宋小宝也遣出了书房,因为距用饭还有段时间他便又拿起笔墨展开纸张画起了墨踪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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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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