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是被人构陷的!”杨砚青二话不说当即为墨踪辩解。 “好,退一万步他是被人害了,那蓝茵茵呢?画院谁人不知他与蓝茵茵的风流勾当?” “勾当?他二人惺惺相惜两情相悦,乃天作之合,怎能是勾当?”杨砚青话音一落当即朝天翻了个白眼。 擦......怎么说秃噜皮了! 一旁的墨踪乍然看向杨砚青喉咙上下滚动。 “哈哈哈哈。”梅赤破颜一笑心情骤然变好,又勾起嘴角轻松地抬手刮了刮杨砚青的鼻梁,“你也知他喜欢女子,你也知他喜欢蓝茵茵,还在我面前扯什么谎?” 杨砚青:“......” “我从未喜欢过她。”墨踪突然开口把堵在喉头的话说了出来,看着杨砚青眼神坚定。 杨砚青余光见墨踪正看自己便连忙转头冲他将信将疑点头呼应了下,墨踪这才局促转开了头。 “这是什么?”梅赤忽然斜视着墨踪,指着墨踪的衣襟,下一刻就要伸手过去够,被杨砚青及时上前挡住了。 “那是我给夫人做的端午香囊。” “香囊?”梅赤突兀地哂笑一声,又夹带了苦涩,“你把我给你编的五彩绳保存下来,结果用来给这蛮子绑香囊? 杨砚青听后心底一惊。 擦!那堆成灾的五彩绳竟然是梅赤亲手编的? 杨砚青还记得小宝曾说这绳子是用来绑粽子的,难道曹砚青把这微不足道的绳子全存下来竟因为是梅赤送的? 杨砚青心底闪过一丝不安,随后又强行敷衍道: “哦,这五彩绳里掺了金线还算特别,我就随便留一两根想着以后能用上,这不我把它绑在琴头正好便于区分,现在拿来绑香囊也趁手。” 梅赤已然哑口,低垂的眼角红了一片,隐约闪出水光时梅赤遽地背过身去,拖着沉重步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杨砚青看着梅赤空寥的背影,喉咙像被锁住,寂寂垂下头,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旁的墨踪默默看着杨砚青的情绪变化,手心热气早已消散此时又结上一层霜。 “你方才是故意要伤他?”墨踪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低声又追问了一句:“ 其实你......” “其实我就是想让梅赤死心,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杨砚青打断墨踪,一时心中难耐当即愤然表达出了真实想法: “梅赤是国之利器、一代战神,当以天下为己任,怎能为我一个男子失魂落魄?更何况他是堂堂名门望族的独子,合该要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万一绝了后我岂不成千古罪人了?” 墨踪眼中漆黑潭水似涌起漩涡,沉寂半晌后突然缓缓重复出一个词,彷徨着像在自说自话,“战神......” 一旁杨砚青听后当即捶脑袋,心说自己怎就当着墨踪的面说出梅赤是战神呢...... 真特么脑子进屎! 这咋整。
第四十一章 农民工工资 墨踪的心随着杨砚青一字一句像被寒风一点点吹透,眼底冰封雪窖...... 原来在他的心里,不只有一个神...... 墨踪猛然又想起自己不愿细想甚至想忘却的那段话,不由自主就徐徐念了出来: “纸鸢就该被仰望,高飞远举瞩目于世,又怎能私挂墙上独自欣赏。” 杨砚青眨巴着眼,“这,这是?” 墨踪偏开头声音乏力,“那晚你梦游时说过的话。” 杨砚青:“!” 卧槽,曹砚青还真特么说梦话啦? 杨砚青当即愣住,稍稍琢磨了下,心说曹砚青这瘪犊子倒还跟自己想法差不离,梅赤将军就该征战沙场为国效力,怎能据为己有独自欣...... 杨砚青突然心底一沉,眼中又浮现出暗格里那成堆的五彩绳,之前的不安再次袭来。 一旁的墨踪羽睫低垂,遽地又想起杨砚青曾在府内养的众多娈宠还有梦游那晚跟一个叫荣儿的小倌睡在了一起。 他不过是个浪荡少爷罢了...... 墨踪压着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五,声音冷漠疏离又像恢复当初,“小五,扶我回马车。” 杨砚青:“......” 杨砚青看着墨踪走后心烦意闷一步一趋也回了马车,见宋小宝坐在车头皱着脸,还把自己送给墨踪的香囊递了过来。 杨砚青:“......” “给夫人松绑了吗?”杨砚青小着声问道。 “夫人用匕首自己割开的......” “哦......”杨砚青挠挠眉接过香囊,看着上面五彩绳长吁短叹,心说自己把梅赤的东西送给墨踪真是触了大霉头,也不知夫人割自己腰带时能不能解解气...... 杨砚青和墨踪共乘一匹马车却一路无话,回到曹府后杨砚青思绪如麻一肚子心事儿。 “小宝。”杨砚青惦记起刚才心底划过的不安,又想起曹砚青梦游时竟把纸鸢拿去了邻院,便把小宝拉到身边: “你一会儿派人去怡香院说一声,让那帮小倌这两日先别来了,你现在就跟我回书房务必把邻院的钥匙给找出来。” “哦。”小宝懒散应了一声没当回事,“少爷何必心急,反正宝贝放在里头也丢不了。” “我有急用。”杨砚青拍着宋小宝后脑勺,“要是书房找不到,明日再去卧房找,动作轻着点儿别扰到夫人。” “是,少爷放心,明日我让小五帮忙一起找,手脚轻点儿绝对扰不到夫人。” “好,快快快,现在就跟我回屋赶紧找去。”杨砚青拉着宋小宝立刻回了书房,撸起袖子开始挨个角落搜罗起来。 眼瞅一个时辰过去,主仆二人把书房翻了好几个底朝天,最后连个钥匙的影子都没瞧见...... 杨砚青瘫在坐榻上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下去吧,明儿再说。” 正趴地上往柜子缝儿里瞄的宋小宝拍拍屁股如释重负站起身刚要出屋却又被叫住了。 “对了。”杨砚青扯了扯腰部松垮的衣裳,“我那些断了的腰带呢。” “断了肯定都扔了啊少爷,您别急,您柜子里还有三四条呢,明儿个我再去多买些备着。” “扔了?缝上还能用呀,你甭花那冤枉钱啊,你就把我那旧衣裳裁下几条当束腰,没区别。” 宋小宝:“......” 卧房里的墨踪:“......” “少爷,这束腰带子花不了几个钱......”宋小宝挤弄着脸,又忽然眼睛放光蹭上前对杨砚青悄声附耳,“少爷,您都不知光您那艳册就挣了多少银子呢。” “一码归一码。”杨砚青推开宋小宝瞪了瞪眼,“这钱得花在刀刃儿上,懂不?” “......是。”宋小宝缩缩脖子,“对了少爷,小五刚才马车上给了我个账本,说是夫人抄写时觉得账好像有问题,您要瞧一眼吗?” “哦?”杨砚青抓过账本翻了两页,当即竖起眉毛,“宋小宝啊宋小宝,这能叫无关紧要的账本?这里记录了雇佣百姓开凿千佛洞的月钱流水,明儿你赶紧给我放回画院去!” “......是,少爷。” “其他几本呢?都记的什么?” “少爷放心,其他几本记的都是画卷版刻、笔墨纸砚等杂七杂八无关紧要的。” 杨砚青沉沉叹口气,低头又翻了几页,眉头挤得更深了,“......这特么不是克扣农民工工资吗!” “......少爷。”小宝挠头,“农民工工资是何意?” 杨砚青:“......” “小宝。”杨砚青抓抓头皮猛地坐直身子,一字一板道: “我交给你个重要任务,明日在把账本放回画院前,你安排几人按照这帐上名录挨家挨户把百姓缺的月钱补上,银子直接从府里拿,不得有误。” “什么!”宋小宝黝黑小脸当场就白了,“少爷连束腰都舍不得买,却把银子白白送给那些开山劳工?这就叫钱花刀刃上了?我看您这快赶上散财童子了......” “胆儿肥了你!没大没小。”杨砚青当即探着身子狠拍宋小宝脑袋一下,“明日少一个子儿,全从你月钱里扣。” 宋小宝:“......” “还愣着干嘛,滚犊子,一会儿甭叫我吃饭。”杨砚青莫名心头不爽,又拿起毛笔批上了学生功课。 宋小宝:“......” 宋小宝走后,杨砚青心里别扭,心说要是千佛洞工程尚在自己手中,贫苦百姓也不至于被曹祭酒榨油水。 这瘪犊子可真特么缺大德了。 卧房中执笔默默抄帐的墨踪笔尖已悬在半空。 按说画院这些年化公为私贪墨成风早已不新鲜,但墨踪没想到的是曹砚青竟会慷慨疏财帮助那些素昧平生的百姓,那些甚至在背地里曾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百姓...... 墨踪放下毛笔望向了窗外,郁郁葱葱一片翠绿在日光辉映下斑驳熠熠,全部映在墨踪眼中幽潭之上星星点点闪着光,下一刻又被墨踪垂下的眼睫盖住了。 * 翌日的议事大堂之上杨砚青俨然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虽说每次他都是焦点,只不过这次尤甚。 杨砚青发现不只蓝茵茵坐得离他八丈远,就连他对面的学录都挪开椅子不想跟他有片刻对视。 杨砚青:“......” 好样儿的,看来自己喝人血的重磅新闻连夜炸街了,怪不得一路上一个学生都看不到,难道是掐准了自己“通勤”时间一早就清场了?这么夸张? 曹祭酒这回也没睡懒觉也没耍大牌,竟早早来到议事大堂翘起二郎腿可劲儿抖着,手里来回摩挲着代表大祭酒身份的翡翠玉扳指,就等杨砚青现身了。 在终于盼来杨砚青后,曹祭酒椅子早已坐不住,腾地弹起身歪着嘴,“监丞大人最近艳福匪浅呐,听说你府上快成半个怡香院了?” 杨砚青:“...... ” “让大人见笑了。”杨砚青躬身,“自打娈宠被我赶出府后府里实在冷清,便干脆去青楼招些小倌来府遣消。” “哈哈哈哈,原来是等不及了,话说昨日我没去风鸳节还真可惜,听说你让墨踪放了一头猪在天上,还当场给他灌了狗尿?” 曹祭酒边说边指指众人又指向杨砚青,“你们瞧瞧,这小子的花样儿可真不少。” 杨砚青赔笑着挠眉摆手,“嗨,就是想趁节日人多带上那贱妻出门羞辱一番寻些乐子罢了。” “听说你昨日还喝了墨踪的血?”曹祭酒探着身子眯着眼一脸兴奋,“也不知蛮子的血是何滋味儿。” “一股子骚味儿甭提多难喝了,但谁叫血水大补呢,节度使王不是每次旗开得胜后必给吐蕃战俘放血,出征前更要放血祭天,下次就又是一场胜仗。” “哈哈哈哈,你这身子骨弱,的确该补补了。”曹祭酒扶掌大笑,“不过你且收敛几日吧,让墨踪也缓一缓,七日后便值端阳节,我等携夫人前往明月阁赴宴,你也带上你的墨夫人一同出席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