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这孩子,怎么就不能懂我们的良苦用心呢。”林父叹息一声。 如今的时代男男恋爱还是太过于离经叛道了,传统的林父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不背世俗接受的感情。 更何况林父也不喜欢任舫。任舫背后的任家是做近几年做布料生意气势的,属于暴发户,林家属于世代的音乐世家,林父传统观念很重,看不起经商起家的人家,总觉得是投机取巧之人,不踏实。 虽然及时阻拦了愿惟和任舫的恋爱,但是林父总隐隐的不安,他总觉得愿惟并没有忘记任舫,还偶尔会偷偷联系,只是一直没抓住证据。 另一头,林愿惟从林宅走出后,便在林荫道深处慢行,直到忽地被林子里跑出来的男人拦腰抱住。 愿惟一笑,感受着任舫熟悉的体温:“再不出来我可都要以为你走了。” 任舫亲着他颈子:“我哪舍得。” 两人见到彼此便都心情活跃欢愉起来,牵手走到附近有小溪的树林,在夏夜的草丛里躺下,互诉衷肠。 可惜的是城市里的树林里鲜少有萤火虫,少了很多乐趣。 两个人年轻人接吻,谈天,唱歌,只觉得在一起的时间是过得这样的慢。 虽然已经商量好了后天就要一起坐船离开这里,但彼此也都珍惜着见面的时间,互相聊着对于未来在一起生活的期许。 愿惟和任舫是无论什么方面都合得来的,因此为了任舫,愿惟愿意放弃自己一起生活了23年的家人,和他一起离开。 虽说这个决定做下来也并不轻松。 两个小时过去后,两人恋恋不舍地往回走,在熟悉的路口分道扬镳。 临别前,任舫吻着愿惟的唇:“我们后天晚上老地方见,船票以及厦门的一切我都已经打点好了。” “愿惟,我爱你。”他在爱人的唇间轻声呢喃。 林愿惟也小声回应道:“我也爱你。” 两人不舍的挥手再见,但多走一步都要回头看对方一眼。直到林愿彻底消失在街角深处,任舫才怔怔地离开。 那时谁都没想到,那竟是彼此间给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约定的日子很快来临,愿惟自然不会傻到再用出去散步作为理由出家门,而是打算等到父母都睡下了再偷偷溜出去,随身的物品都没有携带太多。 因为行李太多了带着也不方便,所以只带了一些必备的物品。至于其它的,就等到了厦门再置办好了。 林愿惟满心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却在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就幻灭了。 十分钟前还在房间熟睡的双亲,此刻就坐在一楼客厅里。 蓦地将灯打开,刺眼的吊灯灯光打下来,林愿惟惊讶地朝沙发看去。 林父坐在沙发上怒目盯着他,厉声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指着手里的行李:“这是什么?” 纵使林母拦着,林父也还是走上前去,将林愿手里的行李包夺过来,将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抖出来。 贴身的衣物落在地上。 林愿惟惊慌失措:“爸,我……” “这是什么?”林父指着地上散落的物品,手指忍不住颤抖:“你疯了吗?你真要跟那个姓任的离家出走?!” 巴掌举起来,落在林愿脸上之前却被林母拦下来:“子成,你冷静一下,先听愿惟怎么说的。” 林父将胳膊挣出来,气的快要昏过去:“还有什么好听的,看他拿的随身物品你还不看不明白吗?他已经打算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跟那个任家的孩子!” 林母看向林愿惟,一脸痛心,声音却依然温柔:“愿惟,真是这样的吗?” 林愿惟看着失望盯着自己的父母亲,情绪决堤,哭着跪在地上:“对不起,爸,妈,我跟任舫是真心相爱的,你们成全我吧。” “我已经打算和他一起去……去厦门了。”林愿惟轻声啜泣道:“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就当……” “没我这个孩子吧。”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你果然一直都在跟任舫联系!瞒着我们!究竟有没有把你爸妈放眼里!”林父吼道。 林母抱住他,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来:“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就那么傻——你跟他走,到那边怎么生活啊?你的钢琴事业刚刚起步,就这样舍弃了吗?” “你这样一走了之,就没有想过我跟你爸的感受吗?”林母俯身将愿惟拥入怀中。 林愿惟有些心软:“我……自然想过,如果不是实在无路可走,我们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林父冷笑道:“你就非那个任舫不可了?你嫌不嫌丢人!” 林母回头劝道:“不要再这样说了,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愿惟才会和我们越走越远。” “你倒是没像我这样,他跟你说实话了吗?” “别再说了……看看他都哭成什么样子了。”林母心疼地看着眼前的愿惟,抚着愿惟后背。 愿惟则不停道着歉。 林父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林愿惟,最终还是心软下来:“先起来再说。” 三人坐在沙发上,头一次开诚布公,在林母的劝说下,林父语气也放缓和些,想好好劝劝林愿惟。 林父和林母劝了许久,林愿惟也都是沉默不语。在林母的询问下,他最终坦白了自己深爱着任舫,没办法跟他分手。如果今夜不跟他去厦门,那么以后在这座城市在一起也可以,还望父母成全。 林父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彻底动了怒:“不可能!你今晚根本出不了这个家门,别想着能跟他一起走!我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跟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在一起,丢我林家的脸面!” 林愿惟彻底震惊:“您……您怎么能这样?” 那是我深爱着的人,怎么能这样拆散我们?又怎么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明明是我的父母,应该是爱着我的,为什么却要这样……对我? 求助般地看向温柔的母亲,却没想到母亲抱住他的肩,轻叹一声道:“愿惟,或许现在一时你会恨我们,可是几年后、几十年后,你一定会感谢我们现在做的事。” “我们是为了你好,愿惟……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你的钢琴事业就毁了,你明白吗?没有人会接受一个这样的钢琴家上台演出的。”林母道:“听你的爸话吧。” “他还在码头等着我啊……妈,起码让我去找他,说清楚好不好?”林愿惟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只要能走出这个家门,他就能想办法逃开,到达爱人身旁。 可得到的却是林父斩钉截铁的回答:“你休想,以后一辈子也别想见到他。” 林愿惟彻底绝望,瘫坐在沙发上,再也发不出一句声。 只剩眼泪从眼角无声簌簌滑落。 * 望港码头,眼看着快要错过了开船的时机,任舫焦急的不断朝远处张望。 船上的水手喊了好几遍,已有些不耐:“你还上车么?不上我们开了。” 任舫说:“再等等,就再五分钟,拜托了,我朋友马上到了。” “再等三分钟。”水手道:“总不能因为你们两个误了启航的时机。” “行,最后三分钟。”任舫道:“就最后三分钟……” 心里一秒一秒数着,直到最后一秒流逝过去。 水手睨他一眼:“看来你朋友是来不了了,你还上船吗?不上我通知大副开船了。” 任舫呆呆看着远处,仿佛丢了魂似的。头没回:“我不走……你们,走吧。” 水手笑笑:“你还挺仗义,你还要回去找他啊?这一张船票还挺贵的呢。” 任舫没答话,身上的行李压得他背有些酸痛。 他将行李索性放在地上,瘫坐在码头上。 直到船开走,又等了半个小时。 林愿惟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是改变主意了吗?是路上出了事? 又或是在走的时候被……父母拦住了? 任舫的心中升起了无数的猜测。 两个人近一个月对未来做了无数规划,彼此都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他足够了解愿惟,愿惟必定不是不愿意跟他走,也不是改变了主意。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出了变故,比如在离家之前……被父母当场拦了下来,然后被关在了家里,没办法出来。 任舫心里激荡着冲动的情绪,他很快决定了,他现在必须要去找到愿惟,如果是林父林母阻拦的愿惟,他就跪下来求他们,让他们知道他和愿惟在一起的决心。 他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也没办法再跟愿惟再分离了。 他的日子里要有林愿惟这个人才足够完整。 码头附近是荒地,任舫是没办法叫到黄包车的,于是打算走过这片荒地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再叫辆黄包车,回到市区去林家找愿惟。 循着来时的路,任舫脚步匆匆,快速地走过码头旁的荒地。 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看着无任何人的荒地,任舫心里有些慌,加快了脚步。 深夜,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荒地,心里是多少有些害怕的。 荒地旁就是深山老林,难免会有猛兽出没。 正在任舫略有不安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细细的脚步声。 起初任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特意停下来去听脚步声,却又听不到了。 他让自己别再疑神疑鬼,加快脚步朝前走。就快走出荒地之时,身后的脚步声却愈加接近,任舫心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用布捂住口鼻。 接着胳膊也被人从后面桎梏住,动弹不得:“别动!我们不图钱也不图命,只要你安分点,明早我们就放了你……” 任舫“唔”发不出声,布上的药味让他眩晕,不过数秒,便晕了过去。 看着他闭上眼睛晕倒了,两个蒙面的男人将他随意扔在地上:“这就行了吧?找我们办事的老板好像也没让干别的,就是说让给绑在码头附近的林子里,明早给放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钱人的事啊,我们少问,肯定就是爱恨情仇那些事呗,拿钱了我们只管办事就行。”他示意另一人去任舫的头部位置:“你抬他上半身,我抬他的脚,我们把他抬到那边林子里,这边荒地一会儿可能有人过,这边毕竟还是码头必经之地……” “行。” 两个壮汉将任舫的身体抬起,抬到一旁的深山老林里。 两个人在码头的时候就暗中观察着任舫,再一路跟到这里,也是蓄谋已久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