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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到厨房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吃的。 屋里李守柱不知打哪弄来的花生,正在剥着吃,裴乔记下,准备趁他不注意拿点给小六。 晚上李小六一般是不出门的,都是搁院子里做些农活,没农活了就待在自己屋里,生活规律的很。 趁这会儿无事,裴乔飘去了冯医生家,他这次再去,也算是熟门熟路。
第19章 冯医生脸上手上有些擦伤,裴乔到的时候他半靠半躺在床上,中气还算充足,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后怕,正和身边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床边默默掉眼泪的女人,穿着墨蓝色的上衣,扎着浅黄色的头绳,体态微胖,瞧着是副和善相。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冯医生小心哄着,他不怕筋断骨折血淋淋的场面,却受不得妻子哭。 回头想想,这次他要是真出了事,秀兰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后孤零零一个人可怎么办? 忽而又一想,没有孩子拖累,她才好再嫁人。 “你怎么就不知道小心点。” 女人泪本来都止住了,一听到冯医生的声音,又忍不住眼眶一酸。 “山里水汽大,就滑了一下,真没事。” “你腿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 冯医生的腿在被子下面,裴乔看不到,但他见冯医生侧着身子给妻子擦眼泪时,行动间确实不大灵便。 好在他自己就是医生,总比旁人知道怎么养护。 冯医生给妻子擦过眼泪,就说起高兴的事,转了话题。 刚才那些人送他回来时闹哄哄的,他也不好说卖药的事,这会关起门来,就能好好说说了。 “这次带去的黄精年份久,单它卖了这个数。” 冯医生伸出两根手指,他心里高兴:“再加上其他林林总总,不少呢!” “瞧你,高兴到腿都不觉得疼了。” “你都收着,今年咱又能过个肥年。”冯医生好脾气的拍拍她的手。 秀兰就笑了:“咱往年过的也挺好,不缺这个,只要你好好地,比什么都强。” 冯医生也笑,手伸到里衣口袋里摸索,摸了几下脸色忽的变了。 裴乔知道他是才发觉钱没了,但这钱可不好要回来。 “咋了?”女人也发觉冯医生脸色不对,还以为他动作太急,扯到伤口,掀了被子就要查看。 “钱咋没了,我一直贴身放着呢!”冯医生拉开衣裳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哪还有影子。 “你,快,快把我外衣拿来!” 秀兰担忧的把外衣递过去,冯医生一通摸索,最后颓然的垂下手。 “别是摔那一下,掉在沟里了。”他自言自语,“不行,我得去找找!” 他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然后被秀兰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 “就你这样子去哪找?” “真掉在那沟里也跑不了,明个白天我去。” 秀兰欲言又止:“别是让谁摸了去,你得了多少,没跟人说吧?” “我不是那大嘴巴的人。” 冯医生仔细回忆,快到村里的时候他隔着外衣摸过,那会还在。掉沟里后他摔蒙了好一会,等同行的人下来七手八脚的抬他,他意识才浑浑噩噩的醒来。 想到什么,冯医生皱着眉,收回脚,也不再提去沟里找钱的事了。 裴乔知道的最清楚,连李守柱把钱藏哪了都晓得,却无法告诉冯元化。 他有心把钱拿出来,也不全为还给失主,裴乔看李守柱极不顺眼,能给他添堵的事,何乐而不为。 可丢口吃的,李家这对都能闹得鸡飞狗跳,真丢了钱,还不得掘地三尺,作为食物链底端的李小六少不了惨被殃及。 裴乔体会到了带孩子的不易,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哪用得着顾及许多。 念头到这就有些闷,钱的事先搁着,他还得回去研究怎么让人以为鸡受惊了,而鸡其实没受惊的一系列操作。 起床后,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裴乔熟门熟路的到厨房吃饭,加热饭菜期间,他双眼放空,心里还在想那只为难的鸡。 “老板。” 薛涛似乎是渴了,拿着杯子过来接水,见到裴乔斜倚在餐台边,目光空茫,不知道想些什么。 “嗯,来接水?”裴乔分神应道。 “是。老板在想什么?”薛涛接了水也没走,而是尽职尽责的询问:“明天有想吃的菜吗?” “鸡。”裴乔顺口说着。 “是炖鸡还是鸡汤?”鸡是常见禽类,薛涛会做好几种。 “啊,不是,我之前见书里说鸡受惊后会停止下蛋。” “是有这回事,我小时候住在老家,那里黄皮子多,也就是黄鼠狼,也不怕人,晚上常来偷鸡,有的鸡甚至会被直接吓死,只是不生蛋,已经是好的了。” 关键时候还是得群策群力,这下灵感不就来了。 管他芦花村有没有黄鼠狼,山多林密的地,总有些觅食的小动物吧。 薛涛说完,就发觉小老板目带夸赞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在说你懂得真多。 薛涛心里咳嗽一声,就有点不好意思。 裴乔已经决心伪装黄鼠狼。 他在网上查找了黄鼠狼扑鸡的视频,记下动静大小,鸡受惊的程度和对应的鸡毛掉落数量,并一一做好笔记。 第二天一早,裴乔整装睡下,准备对李家的鸡下手。 说是准备下手,大白天的裴乔又没经验,为了保险,他把动手时机定在了晚上。 芦花村这里天色亮的晚了,李小六能稍稍晚起一会。 裴乔来的时候,李小六还在李家院子里没走。 裴乔一边等他出发,一边搁鸡笼前转悠,规划下手时,先对哪只鸡动手会更具效率。 红毛红冠的公鸡不下蛋,但个头足够大,应该是动物最垂涎的存在;黄色的翻毛母鸡,小了一号,瞧着也挺肥硕;再有一只啄食吃的黑毛母鸡,屁股后面正露出一只蛋... 裴乔看着那只蛋,顺利的话,明天李小六就能有鸡蛋吃了。 那边李小六揉着眼睛,原地跺了跺脚,就背起竹篓出门了。 裴乔跟过去,往上提拉着他的大竹篓,李小六立刻惊喜回头。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李小六还是就着扭头的姿势叫道:“乔哥哥,你来了!” “来了,走,先去摘野菜,然后把昨天的动作打给我看,我要检查你还记得多少。” “好!” 李小六现今说话还是单字、短句居多,但比起之前整天不说一句话,他的变化已经足够喜人。 这个点,村里已有人走动,只是不多。 李小六迎面和三人撞上,那三人还没什么表示,李小六已经一低头一侧身,加快速度,存在感极低的从他们身侧过去了。 这三人里还有个熟人。 裴乔认出居中那个女人正是冯元化的妻子。 领着她的是一男一女,那个男的裴乔也眼熟,像是之前赶集小队里的一员。 三人步履匆匆,朝着村外去了。 这是要去找卖药的钱吧,可惜注定是空手而回了。 和小六齐心协力摘完野菜,两人奔赴秘密基地。 李小六伸拳蹬腿,一板一眼的比划起来。 经过一夜,他不仅没有将动作忘光,反而比昨天打的更流畅,昨天还需要看着火柴人,今天的动作却娴熟多了,就像是已经在心底琢磨了很多遍。 裴乔心中微动,在小六打完一遍,亮晶晶的瞪大眼睛等表扬的时候,先夸了一句,而后问道:“小六是昨晚练习了吗?” 练习? 又是个听不懂的词汇,但他听得懂昨晚。 “想小人!” 柴房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打拳,李小六就躺在稻草上一遍遍的回想下午做过的动作,又想那些扭扭的小人,最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不通世事有不通世事的好处,小六这叫心无旁骛。 余下的时间裴乔又细细指点了小六一些要点,却没有再教他新的动作,第一套十六个动作连续下来,就够小孩保暖健身用的了,余下两套动作,等他把小孩伙食档次提上去再教。 当天下午裴乔没有过来,只剩下李小六一个人,他也就没能余下多少时间用来练习。 整个下午裴乔忍住困意,在房间看看书、画画漫画,吃过晚饭后,才睡下。 芦花村夜色已至,多数人都躺下了,却不到睡着的时候。 裴乔要的就是这个时间点,他当即拿了根树枝捅进鸡笼。 目标是红冠大公鸡。 红冠的脾气很火爆,被捅了就不甘示弱的啄过去,然后又被抽了脑袋,继而愤怒的扑腾翅膀,抬脚抓蹬。 不明所以的三只母鸡,团团挤在一起,裴乔为了效果都做好牺牲的心理建设,伸手去扯鸡毛。 当手从鸡身上穿过时,裴乔松了口气,虽然鸡毛没拽下来,但不用摸到从出生起就没洗过澡的鸡,真是太好了! 在树枝不懈的捅戳之下,红冠终于发出啼叫,有力的翅膀扑打鸡笼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传开,立时惊动了屋里的李守柱和吴桂花。 他们匆匆披衣跑出来,疑心偷鸡贼又来了。 鸡笼没有打开的迹象,里面的大公鸡炸着毛,像是捍卫领地的斗士,身下鸡毛掉了几根,颇为狼狈凌乱。 “瘪犊子!” 李守柱检查过后,高声骂了几句,见公鸡渐渐没了动静,才疑神疑鬼的回屋去了。 他们走后,裴乔等了会,就又开始捅红冠斗士。 扑腾扑腾!咯咯咯! 随着咯咯声和鸡毛乱飞,屋里李守柱和吴桂花再次披衣而起。 裴乔就撤了棍子,一旁围观。 “天杀的!那个龟儿子偷鸡!”李守柱拿了竹竿乱敲乱喊。 吴桂花朝着裴乔希望的方向猜测:“别是山上下来的皮子、山猫。” 天气冷了,虽然不到雪天难找食物的时候,也难保有动物饿极来偷鸡。 李守柱觉得十分有理,他不放心了。 便上手和吴桂花一块抬起鸡笼,搬进了屋里。 鸡笼味大,平日里他们也不愿常放在屋中。 红冠到底是掉毛了,却不是裴乔拽的,盖因它生性刚烈勇猛,一番扑啄把自己斗的掉毛。 大公鸡都吓掉毛了,母鸡当然更受惊。 之后,裴乔就坐在柴房的屋顶上,偶尔飘进去看一眼那几只鸡,只等着它们下蛋后,就收蛋走人。
第20章 前半夜,裴乔有很认真的盯守,但那三只倒霉的母鸡好像真被吓到了,竟然一只蛋都没有下。 越等越感觉不对,裴乔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 但究竟是什么呢? 后半夜的时候裴乔没有死磕,因为鸡还是一个蛋都没有下,他果断下线翻资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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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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