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往生,真是可怕的后果。
沈宜人沉下脸,片刻又低低轻笑出声:“呵。”
他想到魏飞梁现在对披着自己的皮的孤魂野鬼热切的模样就觉得可笑。
他不觉得魏飞梁为他的皮囊所吸引,这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他再懂不过。
随即他又庆幸。幸好、幸好,附在他身上的那具孤魂野鬼引起了魏飞梁的占有欲,不然他还真没办法将这步借刀杀人走下去。
用了沈宜人的身体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挨个处理魏燃的那些烂桃花。
这些人中,他最讨厌的就是一个从一线路出来的苗疆人。
此人阴险毒辣,为了独占魏燃对他用了情蛊,是导致魏燃自裁的主要导火索之一。
他命人抓了他,但那群废物前天给他传消息说人跑了,只留下一个香囊。
香囊被递到沈宜人手中,沈宜人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书中描述的——吴元贞是玩儿虫用香高手,在他还没成为那个阴冷毒辣、不择手段的苗-疆-蛊-王时,他最喜欢的手段便是在仇家那里留一个造型朴素不起眼的香囊。
这香囊其实是一种气味标记,会引诱周围的蛇虫将仇人吞噬。
沈宜人在王大一、牛山身上做了实验,非常好用。
原本沈宜人也想用这香囊对付那个顶着他旧皮囊的假货,但牛山死后,香囊也不见了。
他身上只有底下人千辛万苦复刻出来的一个四不像的。
沈宜人怕暴露自己,便没有轻举妄动。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天竟如此厚待于他,他还未下手,那个假货竟自己落于蛇口。
他虽没见过那条宠物蟒,可书中说他遮天蔽日,长数丈,一口可以吞下耕牛无数。
想必弄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假货亦是小菜一碟。
沈宜人按捺不住血液中的沸腾,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充盈起气力。
更让他开心的是魏飞梁的反应,他和魏飞梁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他自认很了解自己这位对手。
这个骄傲自大,清高又矫情的讨厌鬼此刻虽表面看着波澜不惊,但实际上恐怕已经在心里气到了极点。
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他定会主动与掳走那个假货的苗疆人对上。
沈宜人并不在乎那个假货体内的孤魂野鬼是谁。
他只要他死,最好带着魏飞梁一起死。
“呵。”沈宜人抑制不住笑出声。
狗咬狗,必是一番有趣画面。
-
“这东西真的能吃?”
吴元贞十分怀疑的看着陈雁行从火堆里扒出,黑不溜秋,像羊粪球一样的东西。
“可以啊,好吃好吃!”陈雁行一边摸耳朵,一边热情的用手指戳着它,将它滚到吴元贞面前:“土豆是你提供的,你第一个吃。”
吴元贞:……
说实话吴元贞不太敢。
他乜向陈雁行,杏眸微眯:“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你想毒死我?”
陈雁行无语:“你有病吧,谁用烤土豆下毒啊?再说我可是在你面前烤的,下没下毒你没看见吗?”
魏燃完全没再听两人讨论,他红着眼睛,可怜巴巴拖长音叫:“行~哥~哥~”
陈雁行一哆嗦,手中土豆没拿稳,掉在了跃跃欲试探头过来的元宝脑袋上。
“嘶嘶!”元宝怒视陈雁行。
陈雁行赶紧解释:“哥,蛇哥,不怪我,怪他…都怪他故意恶心我,我才没拿稳,你去咬他去!”
魏燃被气的风度全失,鼻子底下冒出了个鼻涕泡。
“啊呀。”他惊呼一声,慌忙用袖子遮掩。
再好看的美人,冒鼻涕泡的时候都是不美观的。
吴元贞悄无声息移开视线,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魏燃了——主要是,他真的有洁癖啊啊啊!
“元宝,元宝,诶,那么馋呢!回来,不许吃。”
他余光瞄见自家没出息的大蟒又准备探头去吃陈雁行从火堆扒出来的土豆,他赶紧拽住他的蛇身往后使劲儿:“你忘了咱们来的时候,那些人吃完这玩意儿又吐又难受的样子了?不许吃,去,去捉只兔子回来。”
他说着,一脚将大蟒嘴边的土豆踢开。
“嘶嘶。”元宝眼睁睁看着那香气四溢的黑东西滚走,不高兴哼哼。
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头几天是为了救主人,后来它寻着主子香囊的气息去把仇人吞入腹中,奈何还没等它消化就被人发现了。
为了逃跑,元宝不得不将腹中还未消化完的人吐出来。
虽然它们蟒蛇可以好几天不吃东西,但那是指消耗少,冬天蛰伏的时候。
现在蛇饿的头晕眼花还叫蛇去捉兔子,没人性啊!
一人一蛇为吃不吃土豆吵架的时候,陈雁行无奈又无辜对羞愤欲死的魏燃举起双手:“那什么,我可没动你,你别用那种瞪负心汉的目光瞪着我行不行?”
“你就是负心汉!”魏燃气愤道:“你始乱终弃,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陈雁行:“太毒了吧你,小小年纪,嘴怎么跟抹了鹤顶红似的?”
他叹息一声,不得已继续重申道:“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都说了,我真不记得你说那些事儿,而且在那天你闯进我和你哥婚房之前,我也不认识你,你说那玉佩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
“你胡说!”魏燃忍无可忍打断他。
陈雁行瞪眼,不服气道:“我胡说?我怎么胡说,你把那玉佩拿出来,我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
你说我胡说,我还说你胡说呢,你凭什么就说我喜欢啊,凭什么就说我非你不娶啊,我都说了我有相公,我们还是皇帝赐的婚,这叫什么?
这叫天地认可,天赐良缘,天造地设!” ---- *“比白月光更让人念念不忘的,是死掉的白月光”来自某音推文的念白,原句不记得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瑞王:所以我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
第17章 第 17 章
于此同时,被陈雁行惦记着的魏飞梁似有所感,停下脚步。
“主子,怎么了?”东行紧张问道。
魏飞梁以袖掩唇,压低声音打了个喷嚏才道:“无事,继续找。”
丁严带着人已经离开了,这片林子里只剩下魏飞梁和东行。
魏飞梁并不打算将陈雁行失踪的消息告知昭帝,是以送回去的信上只写了魏燃的去向。
他半蹲下身,试图从树丛倒伏的弯折弧度中推断出有用线索。
那个人……
魏飞梁垂眸,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东行急促的惊呼:“主子,下雨了,咱们先找地方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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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雨了。”吴元贞撑起手挡在头顶,看向鬼鬼祟祟的陈雁行和旁边捂着肚子,一脸纠结看向最后一个土豆的魏燃,他道:“这是急雨,下的大但结束的也快,咱们先找地方躲躲?”
陈雁行刚偷偷摸摸将留给魏飞梁的线索藏好就听见吴元贞的招呼,他赶紧将手背到身后,第一个附和:“好呀好呀,我们赶紧去躲雨吧。”
吴元贞被他的热烈反应吓了一跳,杏眸望过来微微眯起:“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呀。”陈雁行将藏在指缝中的种子全丢进土里,接着后退的功夫踩了两脚消灭证据,将白白嫩嫩的掌心摊开在吴元贞面前,努力挤出笑:“你看,什么都没有。”
吴元贞眼底怀疑未消,他凑过去将陈雁行的手上上下下大量一遍,压低声音阴恻恻道:“别想着耍花招,老实一点儿。”
“Yes,Sir!”陈雁行一激动,顺嘴溜出了一句英语。
吴元贞就像那半夜向西倒伏,早晨朝东一个猛甩头看向太阳的向日葵,他震惊无比看向陈雁行:“你怎么知道我爷死了?”
陈雁行:……
嗯,刚知道。
他躲闪开眼神,正欲岔开话题,余光瞄到某处急道:“诶诶,那个不能吃!”
陈雁行说着上前一巴掌拍掉魏燃手里缺了一角的土豆:“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吴元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一手捂嘴,一手扶着肚子:“什么?你果然没安好心,那东西就是有毒对吧?”
陈雁行年纪轻轻就感受到带两个熊孩子的不易。眼看着雨滴越下越急,雨点儿越滴越大,他赶紧道:“先找地方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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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里有个破庙。”东行护着魏飞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庙中。
庙中是一座不知名宝相,大抵是山角下的村名建起来的。
案台上积攒着厚厚一层香灰,无声诉说着此处过往的热络。
魏飞梁不信这些,但他还是双手合十朝宝相拜了拜:“无意路过,借贵地避雨,神君莫怪。”
话毕,魏飞梁从怀中掏出一块儿粗饼放在案台上,垂首无声倒退三步这才转身走到破庙门前。
这里真的很破,似乎很久不曾有人过来祭拜,外面哗哗下着大雨,里面淅沥沥滴着小雨。
雨后清新的空气被泥土尘灰污浊,奇妙的味道缓缓荡漾在魏飞梁鼻息。
因为现在还没入秋,所以着气息混杂湿热,魏飞梁目光落在泥泞的土地上冷不丁就想起那个晚上。
那人向他坦白的那个夜晚。
他的呼吸也是这么浑浊、温热。
魏飞梁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半蹲下身触了一下地上被大雨舔-湿的土地。
雨滴砰砰砸在泥土上,惊起不大不小的水渍。
这点儿似乎也和那人很像。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那人总是炙热的,像触之即燃的一团火。
纵然眼角挂着泪-花-颤-声-求-饶,可身-体-的-反-应-却总是无比真实,无比诱-他-上-瘾。
他的反/.应和他的表情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纠+缠+绞+紧,浪+荡又热情。
一个推拒抵抗,隐..忍却撩-拨。
“主子。”
东行在魏飞梁身边半蹲下身,有些惆怅的也捏起一把土:“这雨下的又急又大,那蛇又狡猾的紧,恐怕等雨停咱们本就不多的线索会变得更加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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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这里有个山洞。”
有大蟒带路,吴元贞背着魏燃最先冲入洞中。
陈雁行紧跟在后,有些忧愁的看着地面湿.泞的泥土——下这么大,他留的那些种子不会被水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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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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