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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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啦。”吴元贞大笑一声,从地上跃起。
玄鸟拍着翅膀落在他左肩头上,翅膀向后张开,撑在他脑后,两人一副哥俩好模样。
“燃燃,这事儿确实你做的不对。”吴元贞沉痛叹息,缓缓讲出一个悲伤的故事。
“你们不知道。”吴元贞手舞足蹈比划着:“小黑的老婆跟别鸟跑了,就留下它和这些孩子。小黑抱窝好几天,这些蛋毫无动静,眼看成了死蛋,小黑气不过去找那只勾引它老婆的雄鸟理论,结果技不如鸟被狠狠揍了一顿。”
“呱~”
玄鸟似乎能听懂吴元贞的话,还配合的惨叫一声。
吴元贞顺手在它身上摸两把以示安慰,继续道:“小黑的翅膀就是在那时候受伤的,它伤心欲绝,觉得鸟生不过如此,正准备找棵树了结此生,没想到下雨了,它的羽毛被雨水沾湿,更飞不动了。
它就在树下晾羽毛顺便围观两个傻子绕树转圈,捧着怀里的毒蘑菇哈哈大笑,偶尔吃两口路上捡的零食。”
“这描述…”陈雁行目光移向魏飞梁。
魏飞梁盈盈一笑:“怎么?”
“没事,没事。”陈雁行抖了一下,飞快望回吴元贞,不满催促道:“快讲、快讲,怎么还停下了?”
吴元贞抓抓脑袋:“然后他就被其中一个傻子追着飞到了这里。”
他嘟囔道:“飞到这里?咱们里面还混入了一个傻子吗?”
陈雁行目光又忍不住想往魏飞梁那边飘,但他死死控制住了。
魏飞梁目光落在玄鸟身上,精准点评:“这么说来,这就是一个鸟至中年被出轨去找茬反被揍,最后狼狈回家发现家不仅被偷,孩子也没了的无能废物蠢鸟咯?”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魏燃与小黑迅速共情,擦擦眼泪感同身受般道:“小黑太惨了,这是命运对他不公,呜呜呜对不起,我不应该吃你的孩子。”
“呱呱。”玄鸟接受了魏燃的道歉,又愤而飞起欲袭击魏飞梁。
魏飞梁淡淡吐出二字:“东行。”
下一秒,俯冲之势略下的玄鸟被牢牢抓住双翅,东行看向魏飞梁道:“主子,听说玄鸟烤起来味道不错。”
“呱呱!”玄鸟惊恐的尖叫,漆黑豆豆眼看向吴元贞,试图求救。
吴元贞摸了摸下巴,求证望向陈雁行:“真的吗?”
陈雁行:……
他上哪儿知道去?他又没吃过。
而且——
陈雁行一脸抗拒道:“不要吧,乌鸦是食腐动物,它们还吃人类尸体呢。”
“乌鸦?”魏飞梁挑眉看向陈雁行。
陈雁行解释:“就是你们口中的玄鸟。
在我那里…我以前看过的记载里,乌、玄鸟是不祥征兆的化身,如果窗外有玄鸟叫可能说明这家有人要不好了。玄鸟在等着里面的人死掉,飞进去饱餐一顿。
我那里,我是说我看的那本书里将这件事称为‘乌鸦报丧’。”
“还有这种说法?”吴元贞回头看看玄鸟又看看陈雁行:“我只知道玄鸟是圣鸟,它身上兼具着吉祥、忠义仁孝之意,能为信徒指引神圣之路。”
他说着,暗示意味十足看向东行:“诛杀圣鸟的人灵魂上会被刻上死亡印记,生生世世都要受到诅咒的。”
东行面无表情,只等魏飞梁发话。
魏飞梁自然不会跟一只鸟计较,吓唬吓唬便罢了。
他示意东行放开玄鸟,目光落在魏燃身上:“回家,嗯?”
“不!”魏燃这才想起自己这一趟离家出走的初衷,他看了一眼藏在魏飞梁身后的陈雁行,双眸忽然红了:“是你对不对?你知道他不是……”
“魏燃。”魏飞梁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话,眼神冷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回家。”
“你凶我?”魏燃眼圈更红了,他难过不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居然为了他凶我!
我,我不过是想要一个解释,我又没想把他怎么样。我不过就是想知道,他在这里,那我要找的人呢?
你把他弄哪里了?哥,回答我,你把真正的瑞王弄哪里了?”
“我不知道。”魏飞梁答。
魏燃却不信,他沉默片刻开口:“好,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自己找,不管多久,我都会找到他。
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你明白他对我有多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接受他,认可我们的感情。”
魏燃说完,转身就走。
“呱!”玄鸟第一个反应过来,它不高兴的啄了一下吴元贞手背,示意他跟上。
“诶,燃燃。”吴元贞喊了一声,见魏燃脚步不停,只好红着脸期期艾艾跟魏飞梁说了一句“下次见”,赶忙护着脑袋去追魏燃:“诶诶,别啄了,我这不是跟上了吗!”
他追在魏燃身后,扯着嗓子喊:“燃燃你慢一点,小黑说了,虽然他不跟你计较你吃它孩子的事情,但是你要负责帮它找下一任老婆。燃燃,我陪你一起呀~你等等我~
元宝,去把他拦下来!” ---- 乌鸦在古代是褒贬参半的鸟,曾用于鸟占。实际上是益鸟喔,食腐只是它饮食习惯之一。
第20章 第 20 章
七天后,江汀城下。
“下来。”
“我不,我死都不下,你无情、你冷酷、你怎么能用你三十六度的嘴说出零下七十度的话?我真不能再走了!你知道吗?人一直累,就会累死。”
陈雁行八爪鱼般死死贴在魏飞梁身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走了七天七夜,生产队的驴也受不了啊,相公,我真不行了,放过我!”
魏飞梁黑着脸,余光扫过周围光明正大看过来的视线,注意到左侧城墙脚下还有两个公然拿出瓜子来磕的,本就黑如锅底的脸更黑了。
一旁东行强忍着笑,嘴角不停抽搐。
“下来。”魏飞梁无奈:“这七天,有六天半都是东行背着你,东行都没喊累,你累什么?”
陈雁行不听不听,他道:“我已经六天半没有睡过好觉,我当然累。”
“是吗?”魏飞梁冷冰冰戳破他的伪装:“昨天睡得死沉死沉还说梦话,中途还因为睡相不老实差点儿把自己滚丢的人是谁?”
沉默。
一片沉默中,魏飞梁继续道:“怎么不说话?是新的理由没想好?
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陈雁行灰溜溜松开手,他委屈巴巴伸出一根食指来回晃:“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就一天,让我回忆回忆人类社会生活行不?”
魏飞梁垂下眉,丝毫没因为他装可怜露出半分动容。
他问了一个客观而残忍的问题:“你有钱吗?”
陈雁行:……
“刚刚走路上跟傻子一样把钱给小偷的是谁?”魏飞梁又问。
沉默震耳欲聋。
-
一个时辰前。
灰头土脸三人组出现在城门口,陈雁行还没来及为再次看到活人而欣喜迎面就遇上了一个手拿破碗的小乞儿。
别看他们现在穿的都一样破,但陈雁行还是对小乞儿动了恻隐之心。
他把小乞儿叫过来,从口袋里拿出钱袋子…然后钱袋子就被迅捷如风的小乞儿抢走了。
东行立刻去追,但小乞儿仗着人小灵活又对地形熟悉,三两下窜进了城内。
后一步的东行被守城拦在门外索要入城费。
守城看向东行,东行看向魏飞梁,魏飞梁看向陈雁行,陈雁行看向…他没人看了。
他们一行就这样被拦在了城门外。
-
说回现在。
被一点儿也不民风淳朴的古人伤透心的陈雁行蹲在墙角边,试图行乞。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人一看到他们的扮相就退避三舍,好似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后来还是一从头目睹至尾的好心大娘告诉陈雁行——
最近江汀城多出一伙行乞强盗,他们的主力成员是一群小孩儿,利用他人怜悯心,但凡有人动了恻隐之心掏钱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就跑。
一开始他们还盯城里居民,但被抓住打了两顿之后这些小孩儿就把目标瞄向了外地人。
他们抢了钱就往城里跑,外地人丢了银子没钱交入城费自然就抓不住他们。
就算有人能交入城费,但也错失了抓他们最佳时机。
这些小孩儿将城里的地形摸得比一些城里老人都熟,一进城跟老鼠进了粮仓一样,根本抓不住。
因为这件事,城主还特地在城内外贴了告示,现在大家都对行乞的人警惕的很。
她还特地带着陈雁行去看了外城墙上贴着的告示。
末了还啧啧叹了一声:“唉,贴了告示之后,像你这样被骗的路人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碰上一个,今天他们运气还蛮好的。”
陈雁行:……
-
【公告:
兹近日有一伙乞丐团行窃抢劫,凡过往行人请提高警惕,失物难寻,施善有度。乞丐团流窜作案,抓捕难度高,特此张贴此公告……】
陈雁行站在墙边将红纸黑字的告示来来回回读了三遍,气呼呼跟守城讲道理:“既然这些人频频作案,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放他进去?他偷了我的钱诶!你应该抓住他!”
守城握着腰间大刀,压根不理陈雁行。
陈雁行更生气了,他选择找魏飞梁告状:“相公,你管不管?你可是首辅诶!给他们威风一个。”
语气满是教唆,活似要关门放狗。
魏飞梁凉凉朝陈雁行扫了一眼,平静开口:“江汀城属瑞王管理,在这里首辅的名头无用,不如殿下去向那守城亮明身份,让他放我们进去。”
陈雁行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顿了两秒还真回去找那守城了。
他双手掐腰,态度嚣张:“诶,你。知道我是谁吗?”
守城懒散撩起眼皮,语气敷衍:“走走走,讨饭别挡着城门。”
“你才讨饭呢。”陈雁行歪嘴一笑,语气邪魅:“我,瑞王,让开,懂?”
他说完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要往里闯。
“唰”一声,一柄闪着冷光的大刀横过,若非东行反应快拉了陈雁行一把,恐怕他现在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了。
陈雁行心有余悸,惊惧交加之下声音不由拔高:“你敢对本王不敬,信不信我告诉皇兄,让他撤你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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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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