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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哄笑之中,陈雁行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从主办方手中接过“生死状”,手指在单薄的纸张上弹了一下,勾出一抹狡黠的笑:“签可以,不过能在上面多添一个条件吗?”
“什么?”主办方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像看透了陈雁行的花招,傲然道:“你说说看。”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我能赢,奖品就归我,不能耍赖。”陈雁行沉吟片刻,补充道:“当然,我成若我不会让其他人帮助我,更不会伤害这位兄弟的身体,我只跟他说一句话,可以吗?”
主办方眼珠子滴溜溜子啊眼眶中转了一下,没回答。
下面的看客却忍不住了,纷纷叫嚷道:“答应他,答应他。”
主办方见状,笑着对陈雁行试探道:“公子总不至于拿出百两黄金来贿赂我们守关人吧?”
他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故作幽默道:“若是公子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便做主,让公子将这花灯买下来,当然我们主办方也不会让在场的大家吃亏,我们主办方用这笔钱请大家吃酒怎么样?”
底下笑声,应好声不断。
陈雁行却摆手:“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的东西了,百两黄金,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要给我一个灯,想什么好事儿呢?”
他道:“我保证不会花一分钱贿赂你们的人,放心。”
主办方脸色黑了一下,他道:“我们的花灯虽不值黄金白两,但做的时候却也花费了五十两银。”
他上下将陈雁行打量一遍,讥讽道:“若公子当真不用银钱,只说一句话就能赢下这花灯,我们自是不会耍赖。”
他顿了一下,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这位公子之后,还有人想挑战吗?”
无人应声。
他眼中贪婪更浓,看向陈雁行:“看来公子是今天最后一个挑战的人,不如我们玩儿个大的。”
“什么?”陈雁行挑眉,语气轻松。
“如果公子赢了我们的守关人,我们主办方出钱请大家在味美楼大吃一顿。如果公子输了,那公子来出这笔钱如何?”他道。
陈雁行露出犹豫之色。
对主办方来说,陈雁行必输无疑,但这却是他们扬名的好机会。
见陈雁行犹豫,他赶紧加码道:“这样吧,我们退一步,让守关人用不擅长的手来与公子比试,且从始至终,守关人只用这一只手,如何?”
陈雁行垂眸挡下眼底狡黠,他沉声应道:“好。” ----
第36章 第 36 章
陈雁行回答的这么果决,倒是让主办方的人迟疑了,他狐疑看向陈雁行,想从他脸上找到心虚的痕迹。
陈雁行看了他一眼,故意道:“怎么?害怕了?害怕的话那就赶紧将花灯拿下来,正好省了咱们得时间,咱们抓紧时间,去味美阁乐呵乐呵。”
“是啊,你瞧人家公子大大方方,你们主办方不会玩儿不起吧?”有人应和道。
这声音出现的很是时候,立刻将主办方推上了风口浪尖。
陈雁行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中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了东行悄然退去的身影。
东行见他主意到自己,不着痕迹像上指了一下,陈雁行抬头,只看到窗边一抹离开的背影。
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很快调整过来,看向主办方:“怎么说?是不是玩儿不起?”
主办方又看了陈雁行一眼,咬牙道:“好,现在开始,双方选手准备。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守关人上一场消耗巨大,所以这一场一炷香之后开始。”
他看向陈雁行,询问道:“公子可能接受?”
“当然。”陈雁行无所谓点头道。
-
“你可有信心战胜他?”主办方将守关人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他。
守关人乜一眼主办方,将自己的膀子拍的邦邦作响,轻蔑道:“对付那样的小趴菜,甚至不需要我付出全力,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办方努努嘴,其实不论从理智还是从感情上,他都不认为守关人会失败,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不安。
他定了定神,吩咐守关人道:“总之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知道吗?”
守关人挥了挥手,嘟囔道:“你是更年期到了吗?怎么比我老娘还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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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随着主办方喊下开始,守关人立刻发力,陈雁行疼的表情都狰狞了一下,忙道:“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没说。”
守关人顿住,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话?”
陈雁行道:“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造句,老五对老四说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守关人嘴角弯了一下,他试图克制,最后还是没绷住,哈哈大笑出声。
陈雁行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将守关人的手背压到了桌面上。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主办方,十分傲娇道:“我赢了。”
“这也行?”主办方的人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不是耍赖吗?”
陈雁行已经指挥着风起将台上那个又大又漂亮的花灯抱了下来,他偏头看向主办方:“开始之前,我是不是告诉你,我只说一句话?”
“是,但是…”主办方还想说什么,陈雁行继续道:“那我从头到尾是不是只说了一句话?”
“是,但是……”主办方忍不住又要但是。
人群中却传出一声笑:“约定在前,人家瑞王明明赢得光明磊落,你们不会是想耍赖吧?不认账?但是什么但是?”
陈雁行抬头,见是百里溪、百里河两兄弟。
他礼貌的冲两人微笑了一下。
“瑞王?什么瑞王?”主办方的人这下“但是”不下去了,他目光落在陈雁行身上,试探问道:“您,您是瑞王殿下?”
陈雁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了。
主办方二话不说,立刻改变了态度,不再但是,振臂一呼道:“好,瑞王殿下机智过人,我们输的心服口服,走,今晚味美阁,保证让所有人都玩儿的尽兴!”
然刚才还火热的氛围却陷入冰点。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群中甚至有小声的窃窃私语——
“这是瑞王?”
“传闻中瑞王不是残暴冷酷,他真的是瑞王?”
“这两人是谁啊?穿着打扮好奇怪。”
“不会吧,我记得瑞王出来从来都是一群人前呼后拥,而且途径的地方必须要百姓跪着低下头不许抬头的。我曾经见过一次,那次有人不小心抬起头,瑞王立刻让手下把那人的头砍了下来,可吓人了。”
……
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小,但加在一起却很大。
在他们口中,瑞王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暴徒,字字句句皆是对瑞王的惧怕与厌恶。
陈雁行有些难堪,他想向他们解释,他们口中那个瑞王和他并不是一个人,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他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痛意让他清醒,反复提醒着他,他有多么的不招人待见。
可明明,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
陈雁行委屈极了。
“不是这样的!”风起大声道。
陈雁行抬头,就见风起张开双臂坚定的挡在他面前,勇敢的与那些人对峙:“不是这样的,我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帮助我们救活了土地,帮我们缓解了粮食危机。
不止如此,我哥哥在知道我是孤儿之后,还慷慨的资助了我,带我见识京都的繁华,还送我读书。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才不是你们口中的坏人!”
然而人群并没有因为他的反驳而停下议论,反而有人道:“你怎么知道他带你来京都不是抱着别的目的?我听说瑞王最喜欢的就是娈童,你无父无母,他肯定是将你骗过来准备把你培养成他新的玩具,孩子你别傻了,瑞王才不是你口中那种仁善的人。”
他的声音是隐藏在人群中说的,前排的人自发的聚拢起来,将说话之人藏在身后,无声的保护着他。
“不是的。”风起涨红了脸,大声说:“我说的是真的,哥哥真的是很好的人。”
忽然,人群从后面散开,一条路出现在陈雁行面前,路的尽头是一位鹤骨鸡肤,拄着拐杖,满头华发的老妇人。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细瘦的双腿像是插在身上的两根管子,没走一步都会打颤。
她的眼睛是不正常的白,浑身褴褛,状似乞丐被人搀扶近前。
陈雁行有些无措,那老妇人却一把推开身旁搀扶之人,神情似癫若疯,猛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挥舞着向前方刺去。
她嘶吼着,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口中是含糊不清的词语,砸在陈雁行身上,让他触目惊心。
她说:“偿命!杀人偿命!”
她的眼睛应该不太好,匕首挥舞起来毫无章法。
惊变让人群像被老虎冲散的鹿群,大家四散逃开,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向前,生怕落后一步就会变成刀下亡魂。
陈雁行和风起是离老妇最近的。
在老妇冲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护住风起将他推开,然这样却让他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老妇人的攻击范围。
陈雁行瞳孔骤缩,手脚发麻,喉咙隐隐泛出些许苦涩的味道。
明明只要往旁边迈一步就能躲开,但陈雁行的大脑此刻就像中病毒的老台式机,运行系统直接罢工。
他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匕首像自己刺来:“不要!”
他喊道。
百里溪飞出的鞭子撕破空气,目标直指老妇人脆弱的脖颈。
陈雁行罢工大脑突然上线,他想也不想冲上去推开老妇,闭上双眼等着鞭子落下。
皮肉与长鞭接触,衣帛破裂的声音响起。
陈雁行脸色白的吓人,他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却听见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个声音说:“殿下,为何不敢睁眼看臣?”
-
医馆内。
陈雁行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魏飞梁看着有些好笑,忍不住牵起嘴角:“殿下,哭什么?”
陈雁行随手抹了一下眼角,恶狠狠瞪他一眼,故作凶狠道:“我才没哭,我才不会为傻子哭。”
他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人家看到危险都知道往安全的地方跑,只有你,不好好在安全的地方呆着看戏,你往这边跑什么?现在受伤了来看大夫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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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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