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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云翳坐不住的时候，程安褚终于回来了。 他回到房间后立马撑着桌子，五官瞬间拧起来，调整呼吸缓解伤口疼痛，然后才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丢在云翳面前。 “记住，这才是你吃的。” 袋子里装着一个玻璃碗，空间做了分隔，云翳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食物。 有肉有蔬菜。
第83章 肉菜在这个世界里, 一般只有中层及以上的人才舍得吃，普通人都是用营养剂解决三餐，只有在比较重要的日子, 才会吃上那么一顿。 小卷毛的居住环境如此简陋，就连他自己都是吃营养剂，结果却给他这个猎物吃肉菜？ 云翳将玻璃碗拿出来, 分量不算多，够一个人吃五六分饱，做菜的人手艺也一般, 看着没那么可口，但是也无法掩盖它在这个背景下的珍贵。 云翳打开上面的盖子, 掰开筷子，起身。 程安褚以为他要去洗手, 心里嗤笑真他妈讲究。 “我吃过了，你吃吧。”云翳示意脸色无血的少年坐到椅子上吃饭，担心他没什么力气走路，还特意将椅子推过去, 放到他身后, 再把玻璃食盒放在他面前。 程安褚瞪他：“让你吃你就吃, 墨迹什么, 老子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那是药剂, 并不能饱腹。”云翳坚持, “我把你的营养剂吃了，你吃我的很公平。” 程安褚打量白白净净的小美人：“你还分得清什么是药剂, 什么是营养剂？”不管小美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能出现在那种晚宴上, 就说明他绝对不属于吃营养剂的那个阶层。 “很难吗？”在避免弄伤他的前提下, 男人将黑皮少年按在了椅子上。 程安褚也不跟他在这里扭捏，拿起筷子去夹里面的菜，丢到嘴里：“爱吃不吃。” 他咀嚼咽下去，一脸嫌弃：“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很难吃？”再难吃应该也没有甜死人的营养剂难吃吧。 程安褚冷笑：“你真以为老子给你吃这些，是看上你了？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以后讨价还价，不然老子他妈才不会傻了吧唧的给你买这种又贵又难吃的玩意。” 单主到现在都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杀，说明小美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为了多拿一点钱，稍微在其他方面善待一下，说不准能拿到更丰厚的酬劳。 程安褚活了十多年，只在乎两种东西，第一个是他自己的命，第二个就是钱。 至于这个让他有那么一丢丢心猿意马的小美人？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该下手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含糊。 云翳并不在意他的嘲笑，他比较在意小卷毛这么嫌弃的东西，到底有多难吃。 发现他的目光盯着餐盒，程安褚用筷子敲了一下边缘：“想尝尝？” 云翳点头：“只是想尝尝味道。” 程安褚夹起切成薄片的肉丝，放到云翳嘴边，在云翳张开嘴的瞬间，他快速移开，丢到自己嘴里。 “让你吃你不吃，老子吃了你又想吃，作给谁看？”他可不惯他的臭毛病。 云翳也不生气，认真的和他说：“你的伤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如果感染的话就麻烦了，很可能会死。” “我死了不正合你意。”程安褚似笑非笑。 “你不能死。” 程安褚看着男人脸上的严肃，并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发出嘲讽的气音：“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然后放你一条生路？” 要不要这么单纯？或者说蠢呢？ 云翳见他一脸讥嘲之色，直勾勾对上他暗金色的双瞳：“因为你死了我也会死，所以你不能死。” 小卷毛的疑心明显很重，云翳当然也不会傻到以为可以凭借出卖色相，就能让小卷毛放他一马。 与其绞尽脑汁的说一些正义凛然的话，还不如说点实际的，小卷毛这样的人也更愿意相信这种涉及自身利益，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果然，程安褚讥笑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去，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短刀，随手把玩：“怎么说？” 云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有人用了特殊能力，将我的命和你的命绑在了一起，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所以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人，是我，我也绝对不可能拿我自己的命，去害你。” 程安褚的手指在刀背上滑动，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倒是个理由。” 大多数人做事的出发点，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他自己也不例外，做任何事情的前提必须是自身利益不受损。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你死了，我也会死。”黑皮少年嘴角挑起，可爱的尖牙和甜甜的酒窝，很容易让人在一瞬间放下警惕心。 但云翳不会小看反派，哪怕他只是一本小皇漫的反派，说不定作者给他的设定，也不过是用来和另外一个角色走成年人的剧情，涩完之后然后再送反派去死，成为漫画里的悲情角色。 他声线平稳：“不会，我死了并不会牵连到你。” 黑皮少年将手里的短刀又一次随手丢在桌上，又慢悠悠地夹起一片菜叶丢嘴里，云翳暗自松口气，其实在小卷毛问出来的那瞬间，他有过那么几秒的动摇，想骗他，他们是共生死关系，但很快就觉得不妥。 说不定他说完的那一秒，阴晴不定的小卷毛为了验证这句话，立马给他来上那么一刀。 本来这件事就没办法定论，小卷毛一开始只是半信半疑，可是云翳一旦承认了后面的事情，再结合他现在的处境，小卷毛一定会打消疑虑，认定他不过是为了保命说出来的谎言，所以云翳最终还是没有冒这个险。 云翳只需要让小卷毛知道，他的生死对他很重要就行了。 “老子还有个问题。”程安褚抬了抬拿着筷子的那只手，“既然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为什么我受伤了，你却没事？按照常理，你不应该分担我一半的痛苦吗？” 程安褚确实知道有这种特殊能力，但是越特殊的能力需要付出的代价越高，而且这种能力只能用在自身和另外一个人身上，他还从来没听过能把毫无关联的两人绑在一起。 他自然是没有这种能力，小美人更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本来就是为了约束对方，并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给对方决定。 云翳对这个世界的设定也是一知半解，他赌小卷毛也不是完全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对他提出的疑问，冷静解释：“你受伤并不会影响到我，决定我生死的，只有你死亡的那一刻。” 虽然事实上小卷毛死了，并不会让他立马死亡，只是永远无法回家而已，但对云翳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程安褚也不知道信没信，并没有搭腔，把吃了两口的食盒推到云翳面前：“你以为说得这么玄乎，老子就会对你放松警惕？” 黑皮少年半撑着脸，注视这个用发带扎起过肩长发的小美人，暗金色的眼瞳里盛满了狡黠的光芒：“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小美人。” 他如果轻易就信了这个相处不到十个小时的人说的话，那他过去那些年就白活了，也早死了。 云翳并不觉得自己在说谎，依旧脸不红心不跳，温雅的面容淡定又从容：“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程安褚从怀里拿出一袋橙色的营养剂，他出门怎么可能只买那么一点，当然是越多越好，能减少出门被仇家盯上的在被捅一刀的可能性。 吃完了，他才对着男人摊手，勾了勾手指：“陪你演了这么久，老子出场费结一下。” 这个出场费不用说，肯定又是“脏钱”结款，云翳感觉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堕落了，居然不想讨价还价，而是直接走过去想要亲他结款。 黑皮少年后仰，避开了小美人主动亲上来的吻，摇摇手指：“老子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想靠啵嘴结款，想屁吃呢？” 云翳头疼，该不会又想看一下吧？要不，就给他看一下？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比起小命不值一提。 程安褚见男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红，不免意动，二话不说就起身，把脱了鞋后，高了他一个半头的男人扯下来，在唇上狠狠啵了一口。 “这次老子不要脏钱了，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老子说不定让你多活几天。”反正单主还没发话，小美人也不知道，骗一骗也不是什么难事。 云翳微抿了一下才被亲过的嘴巴，程安褚见他一脸无语，又亲了一口：“老子想亲就亲，你的小命都被老子捏着，还敢有意见？” 两人互换了位置，程安褚平躺在床上，虽然吃过了药剂，但他额头还是浮起了薄汗，深色的唇甚至白了一两个度，虚弱得好像只需要在脖子上那么轻轻一捏，人就没气了。 且不说他活着对云翳很重要，哪怕没有这层关系，云翳也不会傻到真的对他做什么。 这种亡命之徒，怎么可能没有丝毫防备，就将自己虚弱的那面毫不保留的呈现给一个外人，哪怕是亲近之人，都有点悬。 “你叫什么？”单主没有告诉他任务目标的其他讯息，他也懒得去查，反正事情办成后拿到钱就行了，谁管一个死人姓氏名谁啊。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问问呗。 “云翳。” 程安褚歪头想了想，云？好像也不是什么权贵的姓氏，哪个yi？羽翼的翼？” 云翳拿了一支笔写给他看，小卷毛看了一眼后撇撇嘴：“真复杂。” “家里几口人？” “我父母，还有一个弟弟。” 居然还有弟弟，程安褚扫过他一眼：“你弟长得和你像吗？” 云翳摇头：“他更像我曾祖父，和他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云翳更像妈妈一点。 他看向因为伤口疼痛略微倒吸一口气的小卷毛，“他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小了两岁，只不过他不能明说。 “老子十八，下个月二十号就十九了。”程安褚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自己的年纪。 “我弟弟16，比我小10岁。” 小美人26了？程安褚扬眉，看不出来啊，他还以为二十出头呢，不过加上气质的话，二十五六倒也说得过去。 程安褚眼皮开始发沉，应该是药剂的药效发挥作用了。 他隐约听到小美人问：“你叫什么？” 他任由眼皮沉下去，懒洋洋的回答：“知道老子名字的人都死了，你要想知道，我也不介意告诉你。” “至少告诉我你姓什么，不然我不好称呼你。”云翳总不能叫他小卷毛吧，他就算敢叫，小卷毛肯定也不乐意。 “程安褚。” “那我以后叫你小褚，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哥。” 少年用鼻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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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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