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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双眸看上一次,也许会永生难忘。 “是有几分般配。”有虫赞叹,“也不知道最后谁能将他抱回屋中,或者说,独留多久。毕竟,这位阁下看着水灵白嫩,谁知道切开是不是芝麻馅儿的?” “哈哈,真想和他做一回,只一回也行。” “穆勒少爷说笑了,”侍虫觍着脸笑,“那赫尔纳多都能入得了阁下的眼,说明他也不怎样。” 穆勒微笑不语。 半死,他缓缓开口,“听说……他是荒星出身?” “是啊,少爷。” “那种虫也就是面上光鲜。实际上见识短浅极了,只要拿出他想要的东西,抱得美虫归还不简单?” “确实。” “不仅如此……” “别说了。”一个虫低声打断,“曼戎上将在后面,你们……” 然而为时已晚,身后传来军雌波澜不惊的声音。 “借过。” 两个亚雌浑身一颤! ……窃语私议本不是大事。 但,当面惹上安格塞斯·曼戎,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没虫敢做! 那可不仅仅是一个与雄保会交好的、权势正盛的家族子虫,他是帝国直属第三军团的上将,一个从血海中杀出来的,功勋无数的军雌。 一个抛去身份,在基因上,绝对凌驾于他们所有虫的高等种。 他们自觉分开一条小径,安格塞斯端着酒停在原处,目光凌厉扫向虫群,最终定格在被唤作“穆勒”那虫。 一个新兴贵族家中的愚蠢子虫,实权不握多少,空有一套夤缘攀附的本事。 军雌漠然道:“奥尔默·穆勒。” 他还什么也没说,穆勒身边侍虫就吓破胆:“曼戎上将!是我胡说八道,对不起!我再也不敢……” 然而,安格塞斯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仍然平静望着穆勒。 他的眼神如锋利箭矢,高等种的精神力势不可当,穿破空气隐隐扼住亚雌的喉咙!
第25章 情热期 穆勒呼吸一滞,倏时睁大瞳孔—— 好恐怖的精神力! 对方明明什么也没做,心中本能生出的惊恐和退却将穆勒压倒。他不禁后退一步,额角渗出冷汗:“抱……抱歉。” “抱歉,曼戎上将。”他埋下头,咽回喉间的铁锈腥气,“我、我再也不敢了。” 安格塞斯垂眸,道:“嗯。” 过程间,他手中玻璃杯里的酒液甚至未曾晃动半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样,不计前嫌也不计后果,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离开宴会厅。 所有虫都松了口气。 穆勒仍保持着歉礼的姿势,眼里却燃起丝丝怒意。待安格塞斯走后,他才缓慢抬起头,注视军雌离开的方向,目光阴沉。 …… “说起来,再过几日你又得进组拍戏?”宁柚叼着一根果酱饼干,百无聊赖拿小勺背面敲甜点盘。 “嗯。” “看不出来,你还挺敬业。” 小雄虫咬碎一截饼干,指间捉着剩下半截,顶端在草莓果酱里滚了一圈,送到唇边。 他咀嚼得斯文,小口小口,像只进食的白兔,品尝到甜蜜的时候两眼放光,若是头顶上长着兔耳,此时一定已经欢欣得支棱起来。 “也……没有。”赫尔纳多不好意思地颔首,“阁下,嘴角这里,”他指指自己脸颊,“沾上果酱了。” “是吗?” 宁柚抬起头,一手勺子一手饼干,迷惑地眨眼睛。 在赫尔纳多以为他会拿纸揩去的时候,他伸出粉粉润润的小舌舔了一下嘴唇。 “现在呢。”宁柚仰起脸蛋让他看,“还有嘛?” “没、没了。” “嗷。”宁柚于是又专心致志炫起甜点。 他吃得很慢,好一会儿才解决完手里的小零食,心满意足擦了手,才对雌虫道:“赫尔纳多,我很好奇。你为什么……” 啪! 灯光乍灭。 宁柚:“?” “怎么回事。” “阁下,别紧张。”赫尔纳多调出光屏查看,“是到舞会时间了吗?” 宁柚偏头望向黑压压的虫群,“灯光故障。”若是舞会,这时顶灯应该闪烁起来才是。 赫尔纳多:“也许是故障,我去问问。阁下,您稍等我一会儿。” 宁柚点头应许。 昏暗令眼前的食物黯然失色,他没了胃口,于是起身,打算离开宴会厅出去走走。 宴会外是一片造景庭院,夜色之下绿影稀疏。 宁柚走到一座亭子旁,脚步停下,犯懒地靠在栏边,漫不经心盯着溪里的鱼出神。 他头脑昏沉,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刚才吃下去的一枚巧克力,里面盛着些许浓稠的酒。 【宿主QAQ还好吗?需要系统用能量恢复宿主的清晰状态啵】 “不要……这样挺好。”宁柚嗫嚅答它,看上去已有些许迷糊的模样,“太清醒了容易上火。” 【欸?】系统听不明白他含含糊糊说了什么,【真的不要咩!可是宿主你的信息素……】 闭麦。 耳边再无嘈杂声响,宁柚蹲在溪边,伸出手指轻点溪面,逗弄攒动而上的小鱼,搅起一片水花。 身后传来脚步声音,踏在草坪上,踩出沙沙的碎响,宁柚像全然无所察觉那样,依然专心地进行他稍显幼稚的游戏。 他装作指间攥着鱼食,等那鱼儿游上来的时候,再趁机摸摸它金光闪闪的尾巴。 那脚步声,果然在他身后停下。 “阁下,晚上好。” 宁柚没回头,也不应答。 他明明听得清楚,但他懒得搭理。 如他往常一样,毫不在意地忽略一切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事情。能够为难别虫,他绝不勉强自己。 “……”雌虫面色陡然更加难看。 一个荒星出身的雄虫,居然敢无视他奥尔默·穆勒?! 自小在阿谀逢迎中长大的特权阶级的虫族,哪里经受过这样的羞辱。穆勒愤怒咬牙,恨不得立即给这小雄虫一顿教训,却强行忍住。 他之所以跟踪宁柚,其中别有考虑。 比起其他种族,作为蛾族他的嗅觉格外灵敏,早在宁柚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就嗅到他身上不寻常的一丝甜香。 没有一位阁下敢带着浑身的信息素香出席宴会!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小笨蛋一定还不知道,他身上的抑制药物已经快要失效了。 这是初次情热期来临的征兆。 大多数的雄虫,最终都会选择与陪伴自己渡过初次情热期的雌虫结为终生伴侣,令那个虫做他的雌君。穆勒心想,若是他做了宁柚的雌君,那么苦苦追求宁柚的卡泽少爷、甚至安格塞斯·曼戎,岂不都得沦为雌侍,沦为他可以随意指使的下虫?! 纵使外界多传闻,说那些热衷于接纳许多雌虫作为伴侣的阁下们,有的心狠手辣,有的癖好怪异,提起来,还以为雄虫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渣滓,作天作地凶神恶煞,笑死个虫! 虫们,时代变了。 看看弗里兰斯真正的阁下吧!生活在弗里兰斯的雄虫,哪个不是依靠雌虫的财权换来高等宜居星优渥的生活?离开了雌虫的他们,完全是一群愚昧自大的废物! 不过,美丽的蠢货是雌虫天菜,这事毋庸置疑。 他已经可以想象,这位风情万种的阁下在床上会是多么诱虫。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动情的时候无管他是喜怒哀乐,一定都得可怜地软糯下来,落着泪向虫祈求……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一个标志的笑容,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宁柚仍然半跪在溪边玩鱼,或许是因微醺,他意识也不太清明,对咬着他手指的鱼小声喃喃:“别嘬。” 倒映在溪面上的虫影,自他身后缓慢地逼近。 宁柚抽回手,在衣摆胡乱擦了一下,揉揉眼睛。 然后,在穆勒冲上前抱住他的一瞬间! 宁柚突然站起来。 他蹲立太久,再也站不住,扶着栏杆,鱼儿一样呲溜滑进亭子,瘫在长椅上,晕得吐泡泡。 穆勒:“??” 扑通一声,他栽进溪里。 “我***!宁柚!!” “……啊?”宁柚迷迷糊糊爬起来,但他身体发软,忍不住又瘫下去。 谁在说话? 难道他真的醉了,居然产生幻听。 不、不对。 他闭上双眼,努力平复呼吸。一粒酒心巧克力尚不至于令他难受到这样的情形,在系统为他修好病体之后,他也再没生出这种躯体不受控制的无力感。 年长者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 ——“在学术上,我们把初次情热期称为二次分化。” 医学研究虫员的声音,温和,沉着,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 “您会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因此……陪伴在您身边的虫,必须、必须为您提供全身心的呵护。” 是这样吗? 照顾小虫崽的时候他的信息素透支太多,情热期果然还是提前了。虽是有些猝不及防,但无论找谁,都无所谓吧。 反正在这个世界,总有虫会爱他。 宁柚轻轻地笑。 无论埃瑞森还是赫尔纳多,亦或者别的雌虫,他们想要的都很简单。那些东西,他根本就弃之敝屣。 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用这些东西,来兑换他虫的一份爱。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他从不是一个高瞻远瞩的聪明虫。 爱等同于快乐,对他来说给的再多,也依然速朽。 摔了个虫啃泥的亚雌从水中爬出,扶着栏杆喘气,笑得瘆虫:“宁柚阁下,你的信息素……很甜。” “……” 这就有点恶心了。 宁柚从椅子上跳下来,拍掉膝盖上的草屑。 他抬头望向那虫,面露嫌色:“滚。” “呵呵,”穆勒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弗里兰斯这地方,居然还有您这样……又美又辣的虫,真是难得一见的瑰宝。” 宁柚有点想吐。 他转过身,拨通赫尔纳多的通讯号。 “阁下是在找卡泽少爷么?”穆勒从栏杆背后绕行过来,立在宁柚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他身上,“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 他低下头,似乎在嗅闻小雄虫白皙后颈,露出暧昧的笑容,低声道:“卡泽议员将他接走了。” “小笨蛋,你不知道吗,卡泽议员是个严厉的虫。和赫尔纳多那种一无是处的虫结婚,住进卡泽家里,阁下您……怕是不会轻松。” 宁柚讥笑道:“谁说我要和他结婚。” 他关闭手中显示无虫接听的光屏,慢悠悠转过身来。 因为情热期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甜软,带着一丝黏糊糊的酒香:“我请问,您哪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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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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