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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人找到了吗? 人呢?人呢?! 这下, 穆远川也按捺不住了,穆山显的通讯器一有信号,他就立马打了过来。 穆山显把通讯器夹在耳边,解开上衣的扣子,白色的衬衣下透出若隐若现的肌肉曲线,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泛出细腻性感的光泽。 “什么事?” 穆远川都要服了他了,“你还问我什么事,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嫂子呢,那么大一个人呢,嗯?你这让我怎么跟谢家交代?” 穆山显刚把衬衫脱下,准备换一件新的,闻言顿了顿:“……你乱叫什么。” “怎么,我是叫错人了还是叫错名字了?” “挂了。” “哎哎哎!哥!”穆远川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声道,“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么?你这心眼小的……好了好了,你也别跟我兜圈子了,就算你不想让谢医生回去,好歹也让人给家里报个平安啊。” 说着,又忍不住抱怨起来:“现在不光是谢家,这许家也是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一会儿问谢景的情况,一会儿又说当初许少粱虽然登记是用的□□,但已经算是事实婚姻,闹着非要我劝和复婚……他大爷的,这许少粱也真是的,干出这种事来,还要老子我给他擦屁股。我这缓冲带的事还没个头绪呢,哪儿有空管他的事?” 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想要复婚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之间是事实婚姻,穆远川也能让律师找几个漏洞出来把人堵回去。 他这番话,无非是跟堂哥吐吐苦水罢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穆山显语气缓和了些,“缓冲带不着急,让他们再讨论一段时间,过两天我亲自回帝都一趟,解决了再走。” “不是,你回来不顶用啊,谢家要的是谢景,你回来干——”穆远川话说到一半,忽然回过味来,“等会儿,你和谢医生一起回?” 穆山显嗯了一声。 变异种对激素的味道很敏感,即便结合热过去,体内残存的向导素和正常情况下相比,也还是略高的。如果他昨晚没有找到谢景,或许今天看到的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谢景不可能再留在金海,他父母也不会放心。穆山显陪他一起回去更安全,也能顺道震慑一下那群老头子。 “这样也好。”穆远川顺口道,“回来领个证再走?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吧。” 穆山显反问:“你领证?” “你啊,你头婚,谢医生二婚。”大概是得了个确切的准信,穆远川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嘴上也没个遮拦的,“就是谢医生刚离婚,你俩估计不太好办酒席,不过这事说出去对你俩名声不好,咱们低调点,自家人吃个饭就行。说起来人家还比你小三岁,这算不算老夫少妻——”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穆山显太阳穴一阵阵地跳,冷声打断:“穆远川,你皮痒了是不是?” 穆远川闭上了嘴。 “行行行,你签的离婚协议,你二婚,人家头婚,行了吧?”玩笑归玩笑,穆远川还是说,“你回头急得让谢医生给家里打个电话,人交不出去,总得给个理由吧?别让他父母担心。” “……知道。” 挂断之后,耳边终于恢复了清静。 穆山显把通讯器扔到一旁的茶几上,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系统会给他设置穆远川这样的堂弟,更难以理解的是这样的人竟然还是皇帝。 他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头疼。 下一刻,他外套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嘀嘀地响了两声。穆山显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对讲机。 他一共有两只,另外一只,留在谢景手里。 穆山显迅速按下通话键,声音很沉:“谢景?” 对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只是过一段时间,会冒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摩擦一样,听起来有些怪异。 就连017也一脸茫然,“这是……摩斯密码吗?” 也不像吧,听上去没什么规律。 穆山显眉头紧皱,他在系统商城里买了防护道具,只要谢景不离开山洞,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但是考虑到或许会有特殊情况,他离开之前特意把黑狮留了下来。 有这两道保命符在,谢景不会有任何危险。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是黑狮吗?如果是,你抓两下地面。”他道。 017:“???” 然而下一刻,对面果然传来两道沙沙的抓地声,竟然真的是黑狮。 “是谢景出事了吗?”017担心地问。 穆山显也不知道,但他明白,黑狮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以防黑狮弄错暗号,他道:“从现在开始,我来问你问题,如果是,你用力抓两声;如果不是,只抓一声;不确定的问题就不抓。” 沙沙。 黑狮抓了两下,表示已经清楚规则。 “和谢景有关吗?” 沙沙。 “他现在状态好吗?危险吗?” 沙。 看来不太好。 穆山显心里一沉:“是变异种?” 沙。 不是。 穆山显脑海中渐渐明朗,有了数:“是不是发高烧了?你把他扶起来,让他喝些水。” 黑狮闷声抓了两下,看来是了。 “反复高烧是正常的,别烧傻了就行,你照顾好他。”穆山显道,“我等会儿就回去,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你再联系我。” “……” 之前都是穆山显在照顾,现在换成黑狮,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恨自己长着一双不灵巧的爪子,一不小心就会把人抓伤。 沙沙沙沙,黑狮在地上抓了很多下,着急又无奈,愤怒又无助,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期待穆山显早点回来。 · 早上出门时还是微雨,回来雨已经停了。 黑狮子虽然叛逆,但这次却格外的听话,顶着谢景让他坐了起来,又叼着水瓶让他喝了点水,一人一狮坐在床上,一起等待穆山显回来。 穆山显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谢景抱着膝盖,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那双空洞、漂亮的眼。洞壁长着潮湿暗绿色的苔藓,他靠在墙壁上,宁静静默,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培养皿中,而他是用来供给给隐匿于黑暗中的孢子养分的母体。 高烧把他的脸烧得通红,可是皮肤又因为生病变得苍白,像一只刚蒸出笼的包子,白雾缭绕的,筷子一戳,滚烫的流心豆沙就漏了出来。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垂着歪在一边,半趴在黑狮的身上。昏昏沉沉之际,他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身体,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把他扶着坐起来后,又贴了贴他的额头。 “有点烫。” 穆山显喃喃自语,他正要问黑狮大概的时间,手里忽然触到了滚烫暖和的温度。他愣了愣,罪魁祸首却没什么意识,把柔软的脸贴在他的掌心。 也不知道该说谢景的脸格外小,还是说穆山显手掌宽大,半张脸都握在了他的手里。 穆山显顿了片刻,一只手垂在膝盖上,另一只的拇指按着谢景侧脸,指腹微微陷了进去,像在一团面团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迹。 谢景就像一株被人拨弄却无法闭合的含羞草,只是聊胜于无地挣扎了一下。 过了很久,对方终于松开了手。 穆山显就像是一座嵌在水中的冰山,此刻情绪如潮水般全部褪了下去,逐渐恢复平静。 “再忍一忍,等会儿就好了。”他轻声说。 谢景好像听见了他的安慰,嗯嗯哼哼了两声,像小孩子撒娇,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他拨开谢景耳后根的发,用耳温枪测了下温度。 39.2℃。 难怪看起来这么难受。 结合热正式开始后再注射抑制剂也是没有用的,这个阶段只能硬生生地熬过去。 谁都帮不了他。 穆山显给他喂了两颗药,又贴了退烧贴,冰凉的温度激得谢景微微一缩。他一躲,退烧贴就歪了,穆山显只得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重新贴了一次。 这次一气呵成,贴得刚刚好。 穆山显松开手,刚抬头,眼底就映入一双乌黑得像葡萄一样的眼睛。谢景长着一双杏眼,眼角微钝,开扇的眼皮更添内敛和温柔。 他微微睁大的时候,就变成了漂亮的圆眼。 明明那目光里一点光都没有,但是穆山显依旧有种莫名的错觉—— 就好像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懂事的清纯。 穆山显抬手,轻轻扫过他的眼睫毛。谢景下意识地闭上眼,那睫毛柔软,带着些许弹性,轻轻按下去的时候,就一戳一戳地顶在他的指腹上。 “……干什么,”他轻声道,“撒娇?” 谢景没有回答,也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 穆山显把他的手放回衣服外套里,正准备离开,簌簌两声,谢景又重新伸了出来,拽住。 他把手抽回来,谢景再次按住。 明明力道不大,但偏偏就是甩不开。 穆山显沉默片刻。 谢景眼睛半睁半阖,看不出他是清醒的还是无意识。穆山显又坐了一会儿,等到谢景呼吸平静后,把他的手轻轻掰开,但他又立马握住。 “你要干什么?” 谢景不回答,穆山显等了片刻,两只手指把他的脸捏住,他也不挣扎,“说话。” 谢景还是不回答。 穆山显忽然有种被磨人的孩子缠上的错觉。 半晌后,病人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嘴唇张了张,声音模模糊糊的。穆山显弯下腰,想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却只听到轻轻一句呓语。 “……渴。” 声音软绵绵的,像撒娇。 穆山显捏了捏他的脸,怕他呛到,就把他扶了起来。谢景靠在他肩上,喝了两口,又把嘴闭得紧紧的,一口都喂不进去了。 穆山显以为他喝够了,便把水瓶放到一旁,谢景又拉住了他的袖子,低低地说:“渴。” 穆山显沉默了片刻。 “既然渴,刚才怎么又不喝?” 谢景支吾了一声,脸下意识地侧着埋在他肩膀上,穆山显把他的脸掰过来,指尖滚烫。谢景躲不过了,只能皱着鼻子,一脸可怜地“看”着他。 “没、没有味道。” 他生病了,喝白开水没有味道。 穆山显和他“四目相对”,片刻后,还是落下阵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什么,指尖抵着谢景的唇瓣,轻轻一撬,谢景还没来得及抵抗,一颗圆滚滚的小球顺着滚了进去。 谢景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甜滋滋的。 是他在军区医院坐诊时,糖罐里塞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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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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