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情况?怎么炸了!”张承越黑着一张脸,身上衣服都炸成破烂模样,跌跌撞撞地坐倒在地。 苏鹤看他唯有双臂衣服都炸没了,料想是及时抱住了脑袋,倒是聪明。 爆炸过后陆续有人影出现,却还是不见喻白风的身影,看来是故意引他们来的,苏鹤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到处跑的感觉。 “你还真是命大啊。”有人朝着苏鹤说话,苏鹤抬眼望去是个脸上戴了恶鬼面具的陌生人。 他懒得和这人废话,只问道:“喻白风人呢?” 对面的人冷哼一声:“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他挥挥手其余的人尽数向苏鹤袭来,沈梨初一一挡下。 虽然都统一穿了暗色服装,但身法上看显然是仙门子弟,苏鹤头都大了,到底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啊。 趁着所有人都被沈梨初挡下的功夫,苏鹤追着面具人跑进了山里,他有预感喻白风一定在这儿。 眼看着面具人消失了,苏鹤没想到这后山竟还有个洞,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转身躲开那人的袭击抓着身后人的胳膊将人整个按倒在地。 等苏鹤定睛一看这不是长林吗? “你怎么在这儿?喻白风呢?”他问道,长林手中木棍飞出,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眼睛转的飞快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第35章 命定之人 苏鹤看他这样就来气,手上一用力就卸了他一条胳膊,长林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浸湿额头。 “你们这些仙门弟子没一个是好东西!放开我!”他突然暴起,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苏鹤掀翻,扭头就跑进了山洞里。 苏鹤见状也跟了上去,外面看似漆黑一片的山洞里倒是别有一番天地,洞穴的墙壁上点着零散的烛火,潮湿闷热。 苏鹤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洞穴里还有多少人在等着他,只能远远跟在长林后面,直到视野开阔,他终于看见了喻白风和那个面具人。 喻白风看上去精神不错的样子,没有想象中的捆绑和威胁,俨然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看见长林后还愣了一下,忙上去搀扶:“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长林略带嫌弃的躲开他独自坐在一旁:“还不是你口中的苏鹤仙长,真没想到连江月白都没能杀了他,不愧是青山派翘楚。” 喻白风听到苏鹤二字眼睛不由得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几分,他看见长林扶着一只无力的胳膊,有些着急:“是他伤了你?” 长林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当初喻钱杀了我娘的那天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许是喻白风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长林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例外!” 喻白风没有反驳他,只是神情恍惚带着一抹悲伤,想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愿意配合长林。 “那么多人连一个苏鹤都拦不住,所谓的仙家子弟也不过如此。”长林话锋一转又开始嘲讽。 苏鹤躲在暗处看着他们说话,长林说完后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才开口:“区区苏鹤算不得什么,他已经灵力尽失无法修炼了,真正难缠的是他身边那个。” 长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个叫沈梨初的?” 面具人点点头:“他就是青山派今年招生中的黑马,传说中拥有全属性灵根的天才。” 此话一出喻白风和长林都怔住了,“竟然真的有全属性灵根存在?” “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一个完美的容器?”长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露出一个称得上是诡异的笑。 面具人也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来:“你说的没错,作为一个容器来说,他比任何人都合适。” 他们说的这些话苏鹤一句都听不懂,什么容器,又关沈梨初什么事,不容他多想,身后有人冲了进来:“老大!拦不住了……咦?你是……” 苏鹤暗道糟糕被发现了,只抽出榴羽正欲抵挡时那人已经被刺穿了胸膛。 “沈梨初!你没事吧?”苏鹤看着沈梨初身上沾了不少血迹,不由得心里一紧,沈梨初擦了擦脸上尚未干涸的血渍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不是我的,我没事。” 这么会功夫两人已经完全暴露,面具人深知沈梨初能进来就说明外面的人恐怕都已经被干掉了,一边心惊此子不愧是命定之人一边又有些兴奋。 如果真的有办法用他来当容器的话,一统三界根本不在话下! 可眼下仅凭他自己根本打不过沈梨初,再三思索中面具人一把掐着喻白风的脖子:“我知道你们是来救他的,你们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少爷变成一具尸体吧?” 他这番举动倒是让一旁的长林急眼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你答应过我不伤他的!” 长林脸上焦急万分,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苏鹤忍不住的想,难道他只是要报复喻钱却不打算把喻白风牵扯进来? 说起来喻白风也是他的亲弟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做不得假,显然喻白风也没想到长林会说出这番话来。 “你当真不恨我吗?”喻白风眼眶通红,十三岁那年娘亲去世以后一直是长林陪着他,在他心里长林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人将他绑来控诉了他自己的父亲有多么残忍,甚至扬言要报复这一切。 相比于他们的爱恨情仇沈梨初却只有一个目的,抓住这个戴面具的,一切都会了然。 “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他,然后祈祷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了。”沈梨初冷若冰霜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具人,他并不在乎喻白风的死活。 面具人迎着他吃人的目光打了个冷颤,唇角微扬,传说中的命定之人,魄力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他张了张嘴,语气里竟掺着一丝愉悦:“是吗,那我很期待。” 面对长林的质疑和控诉,喻白风除了抱歉之外还能说什么呢,是啊,他还能说什么,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替喻家还债。 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罢了。 想罢喻白风忽的挣扎起来,似要挣脱面具人的束缚,长林惊恐地瞪大双眼:“不要!喻白风!” 眼看场面愈加不受控制,面具人反手将喻白风推了出去,长林上前去接却听到那人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长林。” 长林稍稍一怔收回了手,任由喻白风摔倒在地,扭头跟着面具人往山洞的尽头跑去。 那边赫然是另一个出口,沈梨初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派人差点杀了苏鹤的罪魁祸首就这样逃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追了上去。 苏鹤则上前扶起喻白风:“没事吧?” 喻白风盯着长林逃走的背影陷入沉思,捂着脸声音哽咽:“对不起,苏鹤仙长……对不起……” 苏鹤并不想插手他们喻府的事,世间不幸何其多,是非黑白只在人心罢了,他想劝喻白风不要在意这些,更何况这又不是他的错。 还没来得及劝说自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一刹那引爆了埋在山洞各处的爆炸符,顷刻间山摇地动,无数的巨石残渣雨点般落下。 苏鹤拉着喻白风往来时的路狂奔,每踏一步都有数不清的碎石落下,苏鹤靠着本能躲过每一次撞击,脸上被划出不少细小的伤口。 直到眼前一亮,洞口近在咫尺间。
第36章 抱头痛哭 电光火石之间洞口开始坍塌,苏鹤只觉身后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他径直穿过崩坏的洞口摔倒在地,回过神时喻白风已经被埋在了巨石之中。 “喻白风!”苏鹤爬起来正欲往前冲,腰间一紧已经被人抓着后撤好几步,“太危险了,苏鹤师兄。” 沈梨初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苏鹤看着整座山洞逐渐在眼前瓦解,背后被人推了一把的地方仿佛在发烫。 如果喻白风不推开他的话会怎样,大概他们两个都得被活埋吧。 这场坍塌并没有持续多久,周遭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烟尘散去唯有数不清的碎石砂砾堆积成一座小山。 苏鹤垂着脑袋背对着沈梨初站在那儿,他抓着沈梨初胸前的衣襟轻声道:“是喻白风救了我,他推了我一把。” 沈梨初道:“他只是替兄长赎罪罢了。” 苏鹤的手紧了紧:“可他不该落得如此下场的,说到底这是喻府的罪孽与他又有何干!” 沈梨初沉默了片刻缓缓将他的手握紧,默默说了句:“大概是命吧。” 命,谁的命?什么命?去他妈的什么鸟命! 苏鹤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面朝着他大声质问道:“那你说说看我的命又该当如何!” 沈梨初从未见过苏鹤发火,起码在这一世里没见过,他一如往日般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和愤懑不平,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起了混身的毛。 他是说了什么惹师兄不高兴了,还是喻白风的死让他受了刺激?沈梨初不知道。 “什么狗屁天道!什么狗屁命运!凭什么只凭它一句话别人就非得去死不可啊!凭什么配角就注定得不到幸福!凭什么!!”苏鹤眼眶通红泪如泉涌,他发疯似的踩着脚下的沙砾。 “苏鹤师兄……”沈梨初手足无措,他上前将人抱在怀里禁锢,任凭苏鹤怎么捶打挣扎都不放手,苏鹤的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将他的前襟润湿。 看着在自己怀中放声大哭的苏鹤,沈梨初的心像针扎似的疼,密密麻麻的疼让他无法大口呼吸。 苏鹤哭的忘我时无意中瞥见头顶的沈梨初身子一抖一抖的,他抬头却见沈梨初豆大的泪珠正打在自己的脸上,他人傻了,甚至忘了哭。 往日挂着一张冰块脸的沈梨初,拥有甜美笑容的沈梨初,此时此刻竟哭的像个娘们儿。 苏鹤忍不住问道:“你哭什么?” 沈梨初哭的正伤心,被他一问更加委屈:“师兄……呜呜,我难受……” 苏鹤见状温柔地拍拍他的胸口:“乖啊,不哭了,哪里难受跟师兄说。” 沈梨初闻言脑袋重重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道:“师兄哭的我心里难受。” 苏鹤原本是为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公命运感到难过,那种明知大限将至还不得不大步往前走的悲哀与绝望。 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他那可怜到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命运,怎么不算好哭呢。 可是眼前这个人竟会因为自己而落泪,苏鹤一直觉得自己孤身一人穿越到这本倒霉小说里既悲催又寂寞。 他始终一个人接受着所谓天道的各种惩罚和折磨,可他差点忘记了,他并不是一个人,即便沈梨初将来会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生活。 可眼下,此时此刻,沈梨初可以理解他的全部,包容他的一切,甚至心疼他爱慕着他,那便够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