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苏鹤筋疲力尽,四肢软绵绵的趴在床上,只觉自己已经化作一滩水,他真想淹死沈梨初。 神清气爽的沈某人帮两人收拾干净,还给苏鹤换了干净的衣裳,他亲了亲苏鹤的眼睛:“今天师兄做的也很棒。” 苏鹤愤懑:“还不是你强迫我!”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鲜红印记,手腕上的牙印清晰可见,苏鹤忍不住骂娘:“就不能改改吗?每次都把我咬成这样!” 沈梨初指着自己背后的道道抓痕:“师兄不也每次都抓的我满身。” 苏鹤脸上一红,气结。 捏捏他气呼呼的脸,沈梨初讨好的蹭着他:“因为我太喜欢师兄了,我恨不得把师兄吃进肚子里,我想永远和师兄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鹤靠在他怀里:“那多无聊啊。” 世界那么大,三川五岳四时八节,天下美景多的数都数不清,芸芸众生正是人间烟火所在。 若是只有两个人岂不是太过冷清。 沈梨初将头靠在他颈间,语气低沉:“从前我唯一的愿望只有杀了苏鹤给师尊报仇,可现在我只想和师兄永远在一起。”
第72章 昏迷风波 苏鹤又何尝不想呢?天道强行将他带来,他历经生死,吃尽苦头,可他从没问过若是成功纠正了剧情之后会发生什么。 因为他不敢,他害怕一切回到正轨后作为外来者的他会就此消失,书中所熟知的大家会再次变回原本的模样。 到那时他又该何去何从? 最重要的是,沈梨初会就此将他遗忘吗?他们本不该有交集,可如今沈梨初却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们两人之间看似是沈梨初离不开他,实际上真正放不下的人是苏鹤才对。 屋外细雨绵绵,下的无声无息,雨滴连成线自屋檐滑落,屋内有些沉闷,没来由的,苏鹤的心也跟着躁动不安。 沈梨初仿佛看出来他心情不佳,于是提议一起出去走走。 两人撑着伞并肩而行,下雨的缘故殿内人迹罕见,除了一些站岗当值的小妖外只有他们两个冒着雨前行。 雨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沈梨初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苏鹤,面上尽是冷意,他伸手攥着苏鹤的手,入手处微凉。 “师兄在想什么?”沈梨初一直觉得苏鹤很有趣,他本人没有意识,但其实他心里想什么总会表现在脸上。 这也是为什么沈梨初能够第一时间意识到他并不是真正的苏鹤,那样生动活泼的表情绝不是原本的苏鹤该有的。 沈梨初原以为这么久以来他对苏鹤已足够了解,若说这世上谁最喜欢苏鹤,他沈梨初站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可渐渐的他才发觉,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 即使他的师兄口口声声说爱他,即使他们亲密无间,热情相拥,即使此时此刻苏鹤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得。 可沈梨初仍深觉寂寞,苏鹤有心事瞒着他,与明赫的秘密无关,仿佛青山派灭门那日,他眼睁睁看着苏鹤死去,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他从未感觉到苏鹤离他如此遥远,好像注定有缘无分。 苏鹤站在桥上看,桥下池塘波光粼粼,雨水溅起阵阵涟漪,成群的锦鲤张着嘴伸出水面,满塘荷叶衬着粉嫩的荷花越发娇艳。 苏鹤呆呆的望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花,开的真好看。” 闻言沈梨初将手中伞把递给他,苏鹤不明所以的接过:“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见沈梨初径直跃起,一个猛扑跳进池中,苏鹤傻眼了:“沈梨初!你疯了!” 沈梨初充耳未闻,雨水将他打湿,满塘的锦鲤四处逃窜,他摘下几支开的最艳的荷花通通抱在怀里,无视满身的淤泥,他举着荷花冲桥上的苏鹤笑。 “师兄喜欢的话我全部摘给你,但凡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所以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再难过了。” 看不清沈梨初说这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苏鹤眼前一片模糊,雨水混着他的眼泪,他为沈梨初感到难过,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将他看的如此重要。 扪心自问他从未帮沈梨初做过什么,他只想借着沈梨初的主角光环苟且偷生,可是这样的沈梨初谁会不喜欢呢? 沈梨初对他越好他越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丑,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苏鹤扔了伞站在雨里哭了好久,沈梨初束手无策,他满身的泥泞不敢随意去碰苏鹤,正要说话时喉间瘙痒,他忍不住捂着嘴咳嗽几声,却见苏鹤满脸惊愕。 “师兄,怎么……”沈梨初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腥红,胸口剧痛传来,在苏鹤的厉声呼喊中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苏鹤背着昏迷中的沈梨初径直闯入一目的医馆,得到消息的众人纷纷赶来探望,叽叽喳喳吵的苏鹤头疼。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吐血了?”狐漫漫焦急万分,太子殿下可是公认的大陆第一美人,她喜欢漂亮的人。 明赫通宵赚外快显然刚睡下就被强行拉起来了,眼底的困意毫不遮掩:“兴许是困的。” 宋明山推开两人挤在床前仔细端详着沈梨初的脸,喃喃道:“不像啊。” 一目满头黑线:“哪有人困到吐血啊!他这是中毒了。” 众人皆是一惊,连苏鹤都没想到,纪远鸿给他的药分明还没用,这又是哪来的毒。 身旁唐雨则自那日酒馆敞开心扉后像是刻意在躲着他,今日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他扫了沈梨初一眼,又看向苏鹤:“准确来说是蛊才对吧。” 他的话让众人忍不住扭头看向他,见唐雨则一直看着苏鹤,众人难免有些想歪。 苏鹤一头雾水:“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宋明山道:“云舒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殿下吗?难不成被殿下拒绝了?” 苏鹤无语:“你放什么屁!” 狐漫漫也忍不住问道:“今日并没有委托,你是在哪发现太子殿下晕倒的?” 他们一人一句,好像真把他当凶手了,苏鹤快气笑了,沈梨初生死未卜他本就心情不好,这帮人还敢怀疑他?! “我和沈梨初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们汇报不成?怎么?还想做冰雕吗?”苏鹤头一次发了狠,面色不善气势凌厉。 宋明山见状忙噤了声,下意识躲在狐漫漫身后。 “你胆子可真不小。”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般在苏鹤耳边炸开,饶是现在的苏鹤也免不了被伤到了所谓的精神海。 他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唇角溢出丝丝血迹,来人高大的身影威武霸气,与沈梨初相似的脸庞刀刻般冷峻,周身妖气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这就是拥有妖族正统血脉的妖王,沈梨初的父亲沈祁。 众人皆跪倒在地:“恭迎吾王!” 他身边跟着沈辰安,装模作样地跑到床前:“梨初哥。怎么会这样。” 苏鹤忽然惊觉这难道都是他做的?同为穿越人士还洞悉剧情。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沈辰安在无人注意的角度里冲他勾了勾嘴角,苏鹤只觉气血翻涌:“别碰他!” 掌风擦着沈辰安的脸颊呼啸而过,手腕被人牢牢锁住,封阳的脸上满是纠结:“纪云舒,岂敢对二皇子殿下无礼。”
第73章 预见未来 苏鹤收回手暗自捏紧,他死死盯着沈辰安,后者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急匆匆跑向沈祁身旁,沈祁宛如一个慈父般摸摸他的脑袋。 “传令下去,纪云舒暗杀太子,对二皇子大不敬,即刻处死。”沈祁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馆内忽的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沈辰安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父亲,是不是太过严重了。” 沈祁面露柔和之色看着他:“是安安太过善良才会被人处处欺辱,父亲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二人父慈子孝的画面令人作呕,苏鹤忍不住的想,为什么沈梨初从没得到过属于沈祁的爱,而他沈辰安一个外来者却如此轻而易举。 封阳开口道:“吾王殿下,太子中毒一事实在蹊跷,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是纪云舒所为,加之暗杀队是太子的人,直接处死恐怕不妥。” 沈祁冷哼一声:“你怕是忘了究竟谁才是你的主子。” 封阳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跪倒在地:“封阳不敢!” “那就先打入水牢,等太子醒来再议。”沈祁说道,他盯着苏鹤,后者脊背挺得直直的,神色自若。 封阳应声上前去抓苏鹤,苏鹤挡住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他扭头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沈梨初,头一次觉得他如此脆弱,恐怕沈梨初一直都在瞒他。 苏鹤觉得自己真蠢,蠢得无可救药。 宋明山三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抬,唐雨则和一目寄人篱下更加无法说话,唯有封阳跟着苏鹤往外走,经过沈祁时他忽然单手结印拍向苏鹤的腹部。 他动作实在太快,苏鹤反应过来时全身的妖力赫然被封印了起来,丹田盈盛的灵力丝毫无法调动,仅是起了个念头便犹如万蚁蚀骨之痛。 苏鹤一口鲜血喷出,看向沈祁的目光愤恨又满是不甘,后者与他对视,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一个被仙族养大的妖族,真丢了我们妖族的脸。” 无论苏鹤在这样的世界里待了多久,他仍是无法忍受这种所谓的种族歧视,这句话他已经听的太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导致他无家可归,如果不是因为他被家人随意丢弃,如果不是因为他想活下去!什么都不懂的人又凭什么瞧不起他。 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苏鹤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痛意扫了沈辰安一眼。 如果这一切真是他所为,那么沈辰安与他就确定是对立面的关系,留他不得。 水牢,顾名思义,一座被水包围的牢笼,进入蛇窟的人被毒蛇咬死,干脆利落没有痛苦而言,而水牢则以折磨人的意识为手段。 苏鹤四肢皆被特制锁链锁住,直浸到脖颈处的水是妖族特有的寒潭泉水,千年寒潭,冰冷刺骨,对苏鹤这种畏寒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被封印的丹田处却如烈火般滚烫,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令全身的感官更加敏锐。 苏鹤将下唇咬的鲜血淋漓,四肢被磨损至破皮出血,血迹顺着锁链滴在潭水中,很快便与之融为一体。 封阳临走前向他保证一定会尽快让沈梨初苏醒,到时再来救他,叮嘱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撑住。 苏鹤只觉可笑,到这般地步他唯一能信任的人竟是与他打了一架还疑似是他情敌的封阳。 事态越发偏离他的想象,无论是唐雨则的故意栽赃,还是沈辰安那副得逞的嘴脸,苏鹤通通看不懂。 他只觉浑身僵硬,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好疼,水牢里暗无天日没有一丝光亮,苏鹤甚至不知时间为何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