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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如雷贯耳,沈梨初捂着嘴用力喘息着,却头一次觉得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他颓然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苏鹤不知从哪突然钻出来想要吓他一跳,看见他这副模样反倒被吓着了。 “沈梨初!你怎么了!”苏鹤吓得脸都白了几分,他跪在沈梨初身前心急如焚。 “你等着!我去找一目来!”苏鹤揪着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就要跑。 沈梨初伸手拉住他的手,入手处冰凉,苏鹤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原来沈梨初也只是一介普通人。 他也如同所有人一般知冷暖懂善恶,也会生老病死。 一直以来苏鹤都拿他当男主看待,一心想着他有主角光环又有天道庇佑,无论发生什么他总会逢凶化吉才对。 可他从没想过这其中的代价与过程有多么凶险,他忽视了这么久以来沈梨初独自面对的所有难题与辛酸。 苏鹤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沈梨初拉着他的手将他用力扯进怀中,与他狠狠相拥。 他在害怕。 苏鹤被自己的感知吓到了,沈梨初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在怕什么? “宝贝你没事吧?”苏鹤捧着他的脑袋柔声细语的问,嘴巴安抚般亲吻着沈梨初的眼角眉梢。 沈梨初红着眼眶道:“你不见了。” 他嗓音喑哑,带着哽咽,修长手指紧紧攥着苏鹤的衣袖,骨节分明,指尖捏的发白。 苏鹤愣住:“什么?我没有,我只是想吓你一下,逗你玩的……” 沈梨初此刻才终于从那股骇人的窒息中缓过神来,他死死擒住苏鹤的手腕:“可我是真的害怕,苏鹤师兄!” “你已经在我眼前消失过一次了,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第二次!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你永远别想抛下我!” 苏鹤隐隐觉得沈梨初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然有些不对劲,他猩红的眸子逐渐与梦中无数次尝试杀死他的沈梨初重合在一起。 竟让他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沈梨初……”苏鹤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沈梨初抓着他强行将他拖到床上,苏鹤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星星。 红光一闪而过,苏鹤脚腕上多了副妖力凝结而成的流光镣铐,另一头正在床沿。 苏鹤蒙了,他尝试下床,锁链哗哗作响,身侧沈梨初忽然笑了:“还是这样比较适合你,师兄。” 待机的大脑怎么也转不过弯来,苏鹤甚至下意识以为这是某种情趣玩法。 他掂了掂手上的镣铐,因为是妖力转化的没什么重量,泛着红光,晶莹剔透,他用了些力气都无法将其挣断。 沈梨初见此告诉他:“这是我的至纯妖力幻化而成,凭师兄现在的妖力根本扯不断的。” 苏鹤笑出声:“别闹了,这种东西你想玩的话晚上我都陪你,现在还是先松开……” 他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沈梨初纹丝不动,一向只注视着他一人的红眸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苏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把我关起来?”苏鹤甚至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诞的可笑。 沈梨初平静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纪云锦。” 这时候为什么要提起纪云锦! 苏鹤也想咆哮,他永远不会懂沈梨初的脑回路。 “可是,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我。”虽然苏鹤这些天一直在寝宫里待着未曾出去过,说实话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但两者从性质上来说完全不同,前者是苏鹤自愿的,乐在其中,可后者却是被迫,完全不顾他个人感受的行为。 这属于非法囚禁。 沈梨初反问他:“为什么不能?” 苏鹤被他问得一愣,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山派时沈梨初就问过这个问题。 “你应该对我有基本的尊重!尊重你懂吗?我想要自由!”苏鹤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沈梨初手上用了些力气,指肚蹭着他的脸颊肉:“又想用你那套说辞给我洗脑?师兄,我不会再听你的了,你永远只想着自由,只想着外面,从来不想想我该怎么办。” 他眸光带着宠溺缱绻,永远是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苏鹤忍不住伸手要给他一巴掌,沈梨初攥住他的手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师兄乖,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永远待在我身边。” 他的疯魔终于再度与苏鹤相逢,其实苏鹤并没有真的很排斥这种做法,他只是忍不住感到悲哀。 沈梨初看不透这结局,可苏鹤早已预见,他庆幸沈辰安说的那番话并没有被沈梨初听见。 噬魂散是天道的产物,他交给沈辰安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苏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虽然暂时不知其意,但苏鹤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噬魂散第三次发作时一切都该结束了。 而他真的很不愿意在最后的时刻还要与沈梨初这样度过。 “即便我讨厌你,你也不愿意松开我吗?”苏鹤拉下他的手握在手中,语气平淡,是沈梨初平日最害怕的模样。 眼角不受控制的狠狠抽搐了一番,沈梨初强行压下心尖的恐惧,比起失去师兄,就算被讨厌又怎样。 沈梨初心一横:“没,没错!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出乎意料的,苏鹤只是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 他自顾自爬上大床躺下,旁若无人一般开始闭目养神,沈梨初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又不敢轻易靠近他,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请你出去。”苏鹤眼都不睁一下。 沈梨初被他这股不温不火的态度气到了,但怎么说也是他先把人惹毛的,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知什么时候苏鹤再睁眼,身边早已没了沈梨初的身影。 他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沈梨初很机敏,他察觉到了苏鹤不对劲,但他不信苏鹤会就这样轻易告诉他,于是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那个傻子以为这样就能把一个人永远留在身边。 简直傻的让人心疼。 苏鹤擦干眼角的泪痕光着脚站在窗边,屋外呼啸的冷风裹着空气中细碎的雪花一个劲儿往他的脖颈里钻。 沈梨初实在太着急了,急着想要苏鹤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即便是这样的恶劣天气也一定要举行结婚仪式。 石榴不久前就传了消息过来,张三已经有了动作,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还有帮手。 一想到即将要面临的场面,苏鹤只觉没来由的心慌。 喉间一阵瘙痒,他咳嗽出声,又将满手的血腥施法处理干净。 既然是命中注定,他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沈梨初最好的结局。 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
第122章 爱是自由 事实证明妖族太子沈梨初的成婚宴确实引起了三界轰动。 妖族全体上下从三日前就夜夜点灯燃放烟花爆竹,妖神殿前千灯不灭,宫里宫外明亮如昼。 苏鹤本人都得不厌其烦的被拖起来试各种衣服首饰,麻木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紧张又浓烈的气氛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 沈梨初观察了苏鹤好几天都不见他有任何排斥或是逃跑的想法,他一边宽慰自己师兄是爱他的,自然不会离开他。 可心底深处却总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反驳他。 爱一个人注定是痛苦的,沈梨初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苏鹤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越爱苏鹤就越感到痛苦,这份痛苦从未远离过他,像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一般,死死缠绕着他。 有时沈梨初会想若是亲手毁掉这份令他感到痛苦的根源,这一切是否会结束? 既然爱而不得,既然苏鹤执意要离他而去,那不如亲手毁掉他。 让他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看不到,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毕竟苏鹤的脖子那样纤细,只稍稍用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他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先背叛的人明明是苏鹤。 可沈梨初刚一进寝宫看见穿着大红色喜袍坐在梳妆台前任人摆布的苏鹤时就愣住了。 如水的墨发散在脑后,在侍女手中木梳一下又一下地打理中逐渐柔顺,红色与黑色碰撞出最艳丽的花,肆无忌惮的在他眼前绽放。 沈梨初眼眶兀的被泪水打湿。 他终是成为了第二个纪云锦,明知得不到却还要强行将苏鹤留在他身边,实在太可笑了。 这样美好的人就该回到真正属于他的地方去。 天还没亮就被拖起来的苏鹤此刻昏昏欲睡,只觉困得头重脚轻。 眸光无意间瞥到铜镜里逐渐向他靠近的人影,苏鹤顿时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沈梨初挥手遣散众人。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时有大胆的女仆轻声道:“太子殿下,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沈梨初只扭头瞥了她一眼,她登时脸色一白,众人再不敢多说一句,低着头走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的大厅瞬间清冷一片。 苏鹤不知道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了,这不都快要成亲了吗?难道他记错日子了?不是今天? 思索中沈梨初已经走至他身后,拿起桌上的木梳帮他梳起头发。 沈梨初的手依旧温热,动作又轻又柔,苏鹤只觉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要转身,沈梨初按着他的肩:“别动。” 苏鹤真的摸不透沈梨初究竟要干嘛,简直如坐针毡,下一刻却听见沈梨初用低缓的嗓音道:“一梳梳到尾,举案齐眉。” 他每梳一下就念一句:“二梳梳到尾,比翼双,飞。” 发梢瘙痒,痒得苏鹤心尖都跟着难受,他几乎是颤了颤想要张嘴,沈梨初没给他机会。 嘴上继续念:“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沈梨初异样的行为举止让苏鹤没来由的心慌,他终是强硬的起身面向沈梨初,不顾头皮被撕扯的疼痛对上身后人的眼睛。 “你又发的什么疯?沈梨初。”苏鹤扯了扯嘴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染上几分愠怒。 沈梨初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帮他揉了揉被扯疼的头皮,然后张了嘴:“我想好了,师兄,你走吧。” 有那么一瞬间苏鹤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甚至有点儿想笑:“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等着我们两个呢?沈梨初,开玩笑也要看日子吧。” 沈梨初叹了口气,他拉起苏鹤的手摊开他的掌心,将木梳放了上去:“我放你走,苏鹤师兄,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前几天还发了疯似的要将他囚禁的人,此刻嘴里竟说出了这样云淡风轻的话来,苏鹤笑出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但是沈梨初,你别忘了,当初说要和你成亲的人是我苏鹤。”苏鹤捏紧手中的木梳,另一只手抓着沈梨初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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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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