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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原主曾经做过的损事,阎骁根本不想跟顾抒再碰面。 顾抒要来大厂的消息瞒也瞒不住,一问工作人员,他们也干脆承认了,顾抒会参与晚上的节目录制。 顾抒现在咖位太大,按理说没必要来给这么个选修综艺撑场面。 就现在而言,顾抒=影帝=流量。 得到消息的黎漾猜出来七八分,跟顾抒碰上面聊了几句,发现果然是曹金生让人来探班的。 顾抒得给曹金生面子。 曹金生以前对曹远生这个弟弟根本不上心,从没有对他多加关照,更别说用家里的人脉替他铺路。 自从阎骁那晚跟他打过电话之后,他不知怎么自己脑补出许多,开始过问弟弟的事情。 顾抒这次拍戏经过海滨小城,直接就被曹金生差使过来了。 他跟来串门的差不多,练习生们见到他难言兴奋,又全都表现得十分客气。 五点钟左右,有个游戏环节的录制,顾抒参与其中,他得挑个班级,跟班上的练习生一起。 毫无悬念的,他选了F班。 黎漾和导演都知道内情。 F班的成员很激动,本以为对方肯定会直接去A班的,一般而言,F班的镜头默认是最少的。现在有顾抒在,后期剪辑估计不舍得剪掉任何镜头。 阎骁见到顾抒原本还有点尴尬,顾抒主动跟他聊天,问他在这边过得怎么样,似乎已经不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 阎骁还是替原主道了个歉。 录完游戏部分,快到晚饭点,阎骁见顾抒行程不急,提出请他吃饭。 顾抒发现面前这个人变得跟印象中非常不一样了,不再飞扬跋扈,倨傲得瞧不起人,眼神和气质是装不出来,再好的演技也会有穿帮的时候。 顾抒对阎骁多了点兴趣,应下邀约。 “就是只能请你吃食堂了。” “换换口味也不错。” “等会儿……”阎骁说,“我还有个饭搭子,得跟他报备。” 听他这么一说,顾抒被勾起好奇心,跟了上去。 阎骁到C班练习室找沈意年,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还有顾抒一起吃饭。 沈意年拿着毛巾擦汗,透过透明的窗户玻璃看见了过道上的顾抒,摇摇头。 “要不要给你带饭回来,想吃什么?”阎骁问。 “不用,我自己去。” “好。”阎骁也不勉强,只说让他自己记得吃。 阎骁一走,沈意年旁边的人就感慨道:“你们怎么这么黏?干什么都要一起。” 那人看着顾抒和阎骁走远的背影,又说:“你也真是傻,热度就在眼前也不知道去蹭。” 沈意年佯装没听见,收回目光,放下毛巾继续练习。 大厂内的食堂不差,有中西两个餐厅,厨子手艺好,环境也宽敞。 阎骁把菜单给顾抒让他先点,两人聊天等菜,彼此发现居然还挺聊得来。 顾抒前不久在拍卖会上拍了座宫廷珐琅钟,阎骁上辈子的邻居就是位修钟表的老头,话匣子被打开,一时间收不回来。 杨时溪端着餐盘经过,壮着胆子跟两人打招呼,语气熟稔。 顾抒以为对方跟阎骁关系不错,回了他一句。 杨时溪笑容满面地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落座。 “你朋友啊?”顾抒问阎骁。 “不熟。” 杨时溪竖起耳朵听见这句,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阎骁懒得管他,继续跟顾抒说话。这顿饭吃到一半,他忽然往旁边看,杨时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阎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傍晚一场大雨过后,天气反而转晴。阎骁跟顾抒告别,把人送上了大厂门口的保姆车。他回寝室洗了个澡,去找沈意年。 C班的练习室里没人,寝室里也是空的。 “沈意年人呢?”阎骁问室友。 “不知道,”室友说,“他傍晚好像还没回来过。” 阎骁再返回练习室找了一圈,发现自家小孩丢了。
第12章 训练楼顶楼的杂物间里,沈意年刚进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身后有一股力,推了他一把。 门砰地关上。 他抓住门把手往回拉了几下,外面落锁,始作俑者跑远了。 杨时溪躲在楼梯间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彻底放下心,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从楼梯下去了。 练习室集中在二、三楼,练习生们一般不会往顶楼跑,走廊也没有安装监控。 杨时溪是通过一张便签纸约沈意年到顶楼杂物间见面的。他故作神秘没有留下名姓,又特地用左手写字,让人辨认不出他的笔迹。 事后就算沈意年想追究也没办法,只能吃了个暗亏。 节目组太忙,又哪会费时间和精力放在他身上。 小把戏,手段虽然低劣,杨时溪还是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 杂货间内,沈意年低头看向锁眼,意念稍动,随便就能破开。 他却忽然松了手,不打算走了,专心致志打量起这间屋子。 里面堆着不少闲置的健身器材,用几块白布罩着。接近天花板的高度开了一排通风窗,长年累月处于关闭状态,导致室内空气不太好,除了灰尘,还弥漫着铁锈腥气。 沈意年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等得无聊,玩起了手表,从表带到旋钮,他最喜欢的是上面亮晶晶的钻石。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一点点变暗。 眼前变得灰蒙蒙的,房间内没有光源,沈意年慢慢变得不耐烦了。 他讨厌黑暗的环境。 手表上的秒钟循环划圈,不停转动,时间却仿佛停滞了。 在静止般的空间里,沈意年渐渐开始产生怀疑,队长会发现他不在吗? 有去找过他吗? 又或许,根本就没人发现他不见了。 越来越多纷杂的念头从心里涌上来,像黑色的浓雾缠在他周身,锋利的刀刃破开皮肤,粘稠的血流了一地,猩红刺目。 啪嗒,轻微的声响,外面的人不知道触碰到墙壁上哪里的开关,把室内的灯打开了。 浸染着褐色血渍的地面消失,幻影消失,痛感也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阎骁熟悉的声音:“小年!” “沈意年!” “在里面吗?” 阎骁按照系统的指示找过来,发现了这间上锁的房间。听见沈意年在里面应声,他总算松了口气。 “你别站在门后边,离远点。” 阎骁抬脚用力踹门,费了一番工夫,总算将门撞开。 沈意年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恍神,身上的黄色卫衣蹭到了墙壁的灰,没有扎起的头发柔软地往下垂着,发顶被暖色的光源映成了深咖色。鸦黑的长睫在眼下晕出阴影,遮挡住了目光。 属于沈意年的那股森冷气质重新回来了,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拔除。 阴暗,潮湿,冰冷,跟外界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把阎骁带回了在妄灵村初见他的那个夜晚。 饶是阎骁通过梦境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同样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受伤,还是把人拉到跟前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意年在等待的过程中耗尽了耐心,又被黑暗幽寂的环境激起戾气,缄默不语。 阎骁捏住他下巴往上抬了抬,看着他的眼睛,动作有些强硬,声音却低沉带着一丝哄:“说话。” “别让我担心。” 沈意年忽然感觉到一阵难以自控的委屈,这种陌生情绪灌满心脏,像许多鱼钩勾肉,拉扯出痛感。他嘴角往下撇着,唇畔终于动了动:“你怎么才来?” 阎骁从善如流地道歉:“怪我,吃饭耽搁太久。” 沈意年听他这么说,堆积在胸口的郁气散了点。 “不怪你。” 他本来可以自己出去的,等着等着,反而把自己惹生气了。 “还没吃饭吧,”阎骁拍拍他衣服和裤管上的灰尘,揽着他肩膀往外走,“先回寝室洗个澡,再去吃饭。” “知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阎骁问。 沈意年掏出匿名的纸条给他,上面看不出什么。 不过他心里清楚是谁。 阎骁收下纸条揣进兜里,没有再问了。 今晚有一节声乐课,阎骁因为沈意年的关系迟到了一会儿。他从练习室后门摸进去,混在人群中站好,正在上课的音乐导师瞥他一眼,装作没看到。 杨时溪始终留意着前后门的动静,阎骁一进来,他就发现了。 他全程心不在焉,挨个试唱时,被音乐导师批评不用心。 杨时溪垮着脸退下,同公司的练习生安慰他,他勉强地朝人笑了笑。 晚上上完课,照旧有的人回寝室,有的人留下来继续用功训练。 杨时溪摘掉帽子,一眨眼的工夫,阎骁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他故意从c班门口路过,沈意年也不在了。 一楼南面的走廊上漆黑一片,少有人路过,声控灯早已熄灭,几株石楠树在风里被吹得东倒西歪。 阎骁推开其中一间房门,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见他来了,熟练地调出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给他看。 下午5:38,画面中沈意年从c班练习室出来,经过走廊和电梯口,直接去了楼梯间。 5:42,沈意年出现在顶楼过道上。 拐弯之后,进入监控死角,几间用来堆放杂物的空房间里也没有安装监控。 阎骁按着鼠标拖动进度条,倒退回去沈意年刚出练习室那段。 走廊上还许多人在等电梯,杨时溪也在。 “给我调一下电梯里的画面。” 那人照做。 电梯里,挤满了人。下行之后,所有人都从轿厢里出去了,大部分从训练楼出去,杨时溪转到进了另一扇通往货梯的门。 “货梯那边有监控吗?” “坏了,一直没人用,也就没人修。” 杨时溪再次出现是5:50在楼道里,中间消失的这十几分钟,不知去向。 时间能对上,但单凭这个,也确实不能说明什么,还得再想想办法。 “谢了。” 阎骁向那人道谢,对方跟他客气地摆摆手。 从监控室出去,阎骁摸出刚顺来的烟,金属打火机发出铮地一声脆响,蹿出蓝色火苗,映亮了他冷漠怠倦的眉眼。 天上无星无月,没有一丝光亮。 接连吞云吐雾了两根,大厂内禁烟,就只能躲这儿过嘴瘾。 呼出的烟雾中,阎骁眼前闪过沈意年的样子,撞开那扇门后,他站在灯光底下,却像浸在黑暗里。 离开妄灵村以后,那些梦境没有完全停止,他偶尔还是会梦到那个在躲藏中长大的小孩。一点一滴的细节,将他彻底扯入梦里,有时他不再像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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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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