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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邵钦深感难堪,“你说你不懂得如何接吻,却想和我做这档子事吗?” “就是骗了您又如何?”黎二郎再次强势地将邵钦怼在了床榻,把好大一个壮汉摆弄得四仰八叉,“将军,您好好瞧瞧这张脸,难道我跟他长得不像吗?既您亲口承认不嫌弃我,又还舍不得那个所谓的余郎,便将二郎当作是他吧?” 黎二郎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您说您要补偿我的,将军。二郎现在只想同将军亲近,哪怕能有一个当替代品的机会也好?您就不能行行好施舍给二郎吗?” 邵钦错愕极了。便是容貌再像又如何?他怎么能忍心将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当作替身?而这个被他伤害过的少年竟卑微到了极点地在祈求他。 余东羿少时张扬恣肆,连金玉帝的屁股他都敢拿了鞭子打,那是满燕京城横着走,半句不求人。 而眼下的黎家二郎却谦逊文弱,缀泣哽咽着,口口声声地唤他求他。 面对这张与余东羿少时极为相似的脸,邵钦心都软透了,软得仿佛要融化,他实在是生不起半点儿拒绝的心思。 最后那一刻,少年彻底踹掉了鞋袜,扒了他的衣裳,小兽猎食似的凶狠地扑上来,他说:“若将军不同意,那就请您反抗。之前说过的,任凭将军您怎么打我,二郎都不会恨您恼您。” 邵钦的两只大掌握住黎二郎清瘦的肩膀,也只是包裹着他的肩骨轻轻地摁在那儿,半晌儿,没能把人推开。 小院外,红日高升,金光璀璨。 · 真是半推半就,余某人演黎家二郎演上瘾了,从头到尾都在扮小猫抽泣。 哭一下又说两句博取同情的话,邵钦被他哭得受不了,才抚着他透红的眼角安慰他说没事。 紧张呀无措呀。黎二郎兼余小猫是太矫情了,磕一下碰一下都受不得,邵大叔厚实的手掌都还没往别处伸呢呢,他就搂着邵大叔说好怕好怕,问有没有别的法子。 邵钦犹疑,他料想这半大的少年郎虽急|色,却也骨子里有几分骄傲,恐怕接受不了刚一开始便屈居人下,只好妥协说:“慢慢来,我教你。”然后以一种慈爱而近乎敦厚的语调引导着少年搜寻,往深海更深处。 419:【演哭包1您是有绝活的。】 于是刚开|荤的小奶猫一边踩奶一边哼哼,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武艺都试了一遍,将清净的小屋烘烤得跟间烧瓷器的热窑似的,哼哧吭哧架着大叔从正午敲锣打鼓到了黄昏。 · 傍晚,正逢千江月村最醉人的晚景时分。 余东羿吻过怀里的人,起身,披上黎二郎的青布衣裳,整理好衣冠,手持拐杖,踏着布鞋走出小院儿。 竹竿“叩叩”敲地,由远及近传来一连串脆响声。 到了院外,顶着黎二郎的皮囊,他腼腆一笑,清冽的少年嗓音说:“抱歉打扰了二位,将军刚洗了澡,说今晚要宿在我家院中。” 温九与戚四对视一眼,竟皆惊讶地望向少年。 黎二郎眼盲心不盲,虽不能察觉二人眼底的审视,却从容地微笑说:“方才劳烦两位烧水,您二位应当理解其中意思。” “呵,”温九嗤笑一声,“好赖这一张脸,瞧着年纪不大,倒是有一身好手段?” 除了那余家东羿,他还是头一次见有谁能这么轻易地就将他们将军哄上床。 “过奖,”黎二郎谦逊地颔首,“今后就是一起侍奉将军的人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黎家二郎。”
第51章 敌国将军(51) 数日后。 赵解风一行人在护送邵钦等人至河岸后, 打道回府。 山高路远,赵解风缓行一路,刚回到芙蓉城的城郭,就撞上了同僚前来送信:“赵都曹, 太守令您即刻返往千江月村, 协助我等一同安置一名叫‘黎二郎’的男子。” 赵解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河对岸那个千江月村?邵将军他们渡过河去, 应该当晚就宿在那儿。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 “正是, ”同僚点头道, “我们从芙蓉城买了布匹、胭脂米, 还有桂花酒。路上需至郊县再买些上等的梁木、青瓦和泥灰,烦请赵都曹您的人手帮忙拖带一下。” 赵解风接过置物单子, 惊讶道:“连茶米碗筷都有, 邵将军这是在村里收了小情儿,要金屋藏娇?” “见了人就知道了。”同僚说。 · 买了建材砖瓦、桌椅板凳、红烛屏风, 沉甸甸的箱笼排满在板车上,光拉车的骡子就十几匹,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成长队,上了渡船,又在大河畔离千江月村最近的一个码头卸货。 赵解风下了船, 随意唤了码头旁另一艘船上下来的渔民问:“打扰一下这位老伯, 请问你可知黎家二郎的院子在哪?” 翠翠捧着鱼篓跟在老苏头旁边,见又有人来卸货, 问的还是黎二郎,登时没好脸色地说:“你们找二郎做甚?二郎不要你们的东西!快带上你们的东西滚吧!” 小姑娘说话哒哒哒的快, 说完一转头, 就见翠翠抬脚一溜烟似的跑了。 赵解风稀里糊涂被翠翠数落了一顿,同僚打趣他说:“人黄花大闺女知慕少艾, 一颗芳心都投上去了,看来这黎二郎长得不错?” 老苏头赶紧来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啊官老爷,草民家丫头性子野,又被前一阵子来的人伤了心。实在是对不住,俺这就领你们去老黎头家。” “那便有劳了。”赵解风应了老苏头,立刻吩咐人卸了货,拉着长车驶进村子里。 路上无话,同僚闲得想逗逗牙签子,便朝老苏头问道:“瞧您闺女年纪正好,这档子闹脾气,可是被不懂事的小儿郎给惹急了?” “哎,是有个定了亲的,”老苏头道,“也是官老爷你们要找的人。” “哦?竟然还有一门婚事吗?就那丫头与黎家二郎?”同僚惊讶道。 “本来是有的,”老苏头脸搅成一团,为难道,“天师定好了成亲的日子,就在下个月正中。可谁知道那二郎不知怎么惹上了那位过道儿借宿在咱们村里的将军。将军一走,天师就来说之前算的时候不吉利,要改成明年的婚期。” 黄花闺女都给耽搁了,难怪老苏头犯急。 骡车停下,赵解风与同僚对视了一眼,去敲了老黎头家的院门。 “哒,哒。”清脆的竹竿声砸在石板台上,“吱呀”一声古旧的薄木门打开,一照面见到的竟是个瘦弱高挑的俊秀少年。 赵解风道:“您好,我等奉命前来拜会,烦请通禀一声黎家二郎。” 少年微微一笑说:“正是在下。” “是你?”赵解风一愣,倒没想到所谓的黎二郎脸那么嫩,竟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哦,赎在下眼拙,我乃温太守麾下都曹赵解风,奉太守之命特来照顾公子。” “将军在致信太守大人前曾与我提过,既是贵客,便请进吧。”黎二郎谈吐斯文,一言一行的举止倒不像是个农家村子里养大的。 他瞎了眼,行走起来却四平八稳,步履顺畅如常人一般,若不是手中竹杖一直有节奏地在地上敲击着,赵解风都不敢相信他是个盲人。 能让那位不假辞色的邵大人所青睐的人,料想当有这一分不凡之姿。 在接下来的数月里,赵解风亲手操办起了替这位黎公子另立小院儿的事。他找来了全乡最精湛的工匠和瓦匠,眼也不挪地盯着他们挖基槽、立梁柱、毡背铺瓦,直到一座别致精美的小院儿落成。 “栽几颗树吧,”黎二郎温和地笑着说,“大将军喜欢海棠。” 这少年也不是啥也不动一张嘴就瞎使唤的。他出手实在大方,光买海棠树苗的银两递出来,就接得赵解风两手发软。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私下里,赵解风跟同僚说,“咱们队里现在谁都受过了他的礼,都把他供得跟散财童子似的。” “反正这钱是又不是他自己的,可不得邵大人给多少他就紧着用多少嘛?”同僚不以为意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赵解风皱眉道,“别说是一个渔村里长大的孩子,就说咱们自己家的小辈们,他们如果猛的得了这么大笔钱,会敢像黎二郎这样一下子就全都大手大脚地给花出去吗?” 这几个月里,那位邵将军在渝城事务繁忙,却也百忙之中抽出空隙从渝城赶到千江月村来见黎二郎,留宿一夜,第二日又匆匆驾马离开。 然而,就在这邵钦来回往返的好几次里,那黎二郎哪一次不是趁着邵钦一走就把钱花的一干二净?他不停叫赵解风与同僚去搜罗好吃的好用的,挥金如土,花的那是一分不剩。 “一时意气呗?”同僚笑道,“没见他小媳妇翠翠家那里,那老苏家房梁上都快铺金瓦了嘛?这点儿小事算什么?邵将军正为渝城太守的事焦头烂额呢,他要不闹个盆朝天碗朝地,指不定邵将军都想不起这几百两碎银。” “渝城太守怎么了?”赵解风疑惑,“说来也奇怪,这邵将军已经拜会了渝城太守几次?三顾茅庐也不为过了吧?咱们温太守也早就给渝城递了几封奉劝的信,难道余怀他还是不肯归顺于邵将军吗?” “表面上对阉党阳奉阴违,也不见得暗地里就得投敌吧?”同僚说,“咱们温太守是早已称臣,将来也唯邵大人马首是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余氏偏房的人或许还另有野心。” 话说到这儿,一阵马蹄声踢踏,从东侧山路下来,转眼人到了小径。 “邵大人?您来了。”赵解风惊讶,连忙迎上去,帮邵钦牵马。 “嗯,”邵钦一身风尘仆仆,翻身下马,匆忙问说,“人在哪儿?我回来看看他。” “黎公子正在江边钓鱼呢,”赵解风扬手一指,“沿着这条道走下去,有一湾兜出来的浅滩。” “多谢。”邵钦威严地点头致意,独自朝浅滩走过去。 赵解风识眼色地没有跟上去,只遥遥站在远处,依稀能望到那位将军停下脚步,无声无息地立在少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背,然后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惊喜,一个少年雀跃的拥抱。 黎二郎跳起来扑上去,双臂搂住壮年男人的脖子,男人稳健地接住他。 “大将军怎么提前回来了?难道您终于改变主意,肯带二郎和您一起去渝城了吗?”黎二郎兴冲冲地问他道。 “二郎,”邵钦认真地注视着他,“我且再确认一次,你真的愿意替我扮演那个人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黎二郎全身心依赖地吻他,“只要能替将军解围,二郎做无论什么都心甘情愿的。” 余东羿:【正好去找小怀子打听打听,问问潘公公这五年来的动向。】 “事不过三,确实我已拜访了渝城太守三次都还没有任何转机,”邵钦沉思道,“他坚持要与余东羿见面,而我这边擅长易容的属下又早已牺牲,若非迫不得已,我实在不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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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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