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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松保证道:“你放心吧,我那兄弟也是过命的交情,他会出力的。” 宋知时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刚刚那位是您战友吗?” 许劲松应了一声:“当年打小日本,就在那块儿,后边我们几个队伍走散了,再相聚已经是建国以后了……” 宋知时说:“那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宋知意那里,正巧顾淮也到了。 宋知时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准备告诉顾淮一声。倒也不是邀功的心思,只是以他以往的性格,恨不得做了什么都展露给顾淮看,要对方知道自己的好,可现在他只希望能真正的帮到顾淮。 顾淮先一步开口了:“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跑出来了?” 宋知时看了一眼许劲松,许劲松识趣地走到了一边,把地方让给了小夫夫俩。 “我没什么大碍,你看——”说着宋知时原地蹦跶了一下:“我就是最近太累了。对了,有个事情我还没同你说呢……” “我都已经知道了,是我爹的事情对吧?” “你已经知道了?” “是庆国打电话来告诉我的,你就是为这事儿担心病的?” “不全是吧,许叔刚刚联系了他的老战友,说会帮我们把人先捞出来。”宋知时隐去了自己跟贺敏芝的交易和梦境的事情,只把许劲松出手帮忙的事情告诉了顾淮。 顾淮眉头皱成川字,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盛满了对方的倒影:“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解决的,别一个人胡思乱想,你都知不知道我一回家,看见你高热不退晕倒在床上的那刻有多着急!” 宋知时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他老老实实点了点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顾淮的话好似一颗定心丸,让宋知时郁结的心绪瞬间舒畅了不少。他这才想到,顾淮退伍之前好歹也是个营长,又在河洛当了十年的兵,以前的人脉肯定都还在,捞一个顾福实还是绰绰有余的吧。再不济,他还有上级,上级的上级,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顾淮闻言松了口气:“这次许叔帮了大忙,一会儿我给他好好道个谢。” 宋知时说:“好,我跟你一起。” 两人边聊边朝着饭厅走去。 “庆国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媳妇生了,问我们今年回不回去过年。” “生了?这么突然?” “说是因为地震受了惊吓,早产的,原是想叫震生的。” “男孩女孩啊?叫什么名字?” 宋知时脑海里浮现出雷庆国和朱露莎结婚时的画面,他们都是五官深邃型的,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美艳动人,他俩的孩子,不论男女,那得有多好看啊? “男孩,叫雷子铭,铭记的铭。”说到这里,顾淮浅浅笑了一下,他就这么几个兄弟,雷庆国是唯一一个结婚生子的,他是打心眼里为对方高兴。 “雷子铭?”宋知时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顾淮的养子之一吗? 如果说顾洛明和宋世安是无父无母,那雷庆国和朱露莎的孩子为什么会被顾淮领养? 难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宋知时有些沮丧,他确实是重生了,但这日子过得仍旧稀里糊涂的,很多事情好像一团乱麻,线绳的另一头始终不知道攥在谁的手里。 如今顾淮的三个“儿子”都已经出场了,如无意外,老四那姑娘八成就是雷庆国和朱露莎的女儿了,顾淮收养顾洛明和宋世安在先,收养雷家兄妹在后,也就是说雷庆国夫妇身上的变故还没发生,还有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认知让宋知时松了口气,可随之来的是另一个担忧。 顾淮可是有六个孩子啊,就算前四个是收养的,那剩下的两个呢? 重生前,最后两位抢夺家产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他们会是顾淮的亲生子女吗?可如果是亲生的,又为什么会姓贺? 说起姓贺的,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想到跟贺敏芝的交易,宋知时就觉得一阵烦躁……这贺姓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大姓,这俩娃总不会是顾淮跟贺敏芝生的吧? 想到这里,宋知时忍不住笑出声,他是魔怔了吧,顾淮本就不喜欢女人,怎么可能前世就跟人相亲相爱,儿女双全了呢? 还是等等吧,时间会告诉自己一切的。 顾淮走在前头,看宋知时愣在原地,问他:“想什么呢?” 宋知时随便扯了个借口:“想义演的事情,我们团准备出一支队伍去唐山义演一周。” 顾淮:“巧了,华大也准备组织一支师生队伍,带上赈灾款项去帮助灾区重建,咱们可以一块儿去。” 宋知时欣喜道:“真的吗?你也会去吗?那我可有伴了!” 顾淮郑重地看向远方:“我是肯定会提交申请的,只怕到时候不在一处。” 宋知时说:“不在一处也无妨。” 他没有说的是,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会很心安。 隔日,宋知时便提交了自愿义演申请报告,然后满心期盼着可以去灾区尽一份绵薄之力。 1976年9月9日,又一件震惊全国的事情发生了——一代伟人主席去世,享年83岁。 一年之内接连逝去了三位领袖人物,对于中国来说可谓是灾难深重。 他的去世让全国人民陷入悲痛中,全国各地举行了追悼大会,来缅怀我们伟大的主席! 加上原本时局混乱,首都城内一时人心惶惶。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仿佛清空了一般,路上行人变得稀少,哪怕要出门,也个个行事匆匆。 政局的突然变动导致总政歌舞团原定于10号出发的义演一再推迟,连原定的国庆演出也取消了,所有文娱活动被迫停摆。 华清大学也组织了一系列纪念活动,原定的赈灾活动推迟,顾淮也不再需要负责捐款事宜。 就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宋知时竟然奇异地空闲了下来。 他知道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某些至暗的时刻终于要过去了。 从重生在1973年至今,三年以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在等待地这一天的到来——等待着爷爷洗刷冤情,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等待着宋氏重新崛起。 他在十月的某个日子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几天以后的9月15日,一辆小巴车从总政歌舞团后门悄悄出发了。 尹朗月顶着巨大的压力还是把他们送往了河省唐山。 这支队伍由芭蕾舞首席乔雪宁带队,宋知时作为男组长负责男舞者,贺敏芝作为女组长负责女舞者。 有总政歌舞团开了个头,其他文工团也纷纷效仿,争前恐后地向着河省出发。 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小巴车颠簸着停在了半道上。 “前面的路不能开了,大家走路吧。”说完司机率先打开了行李舱,让大家各自搬行李。 没人抱怨,她们来到这里,本就是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终于来到离唐山最近的一个县。 清晨的阳光撒在大地上,这里到处都是断垣残壁,焦黑的房梁和瓦砾中升起了徐徐而上的青烟。
第158章 义演(二) 越往里走,倒塌的房屋越多,当地居民用蛇皮袋和竹板搭建地非常简陋的防震棚也越来越多,但是好在幸存下来的人们精神状态尚可。 不远处开阔地带有几个巨大的帐篷,分别是临时医院和临时驻扎的部队,不断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和迷彩服的解放军在废墟里穿梭,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收尾工作。 这些场景比宋知时想象中的还要悲惨,可以想象一个月前这里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内心的震恸无以言表,有人忍不住当场就哭了出来,哭声感染了其他人,一时间悲伤的氛围在整个队伍中蔓延。 乔雪宁多年来行走在疆域线,什么艰难困苦没有见过,此刻也只能强忍着悲痛道:“同志们,灾区的人民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打起精神来啊。” 有个师妹看不下去了,直接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开始跟着行动,她们大多都是首都生活,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何尝会做这种活儿,可是没有一个人嘴里喊苦喊累的。 “同志,我来帮你吧!” “婶儿,您歇歇吧。” “大娘,我来拎吧,您告诉我您家在哪一片?” 乔雪宁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对着其他人道:“剩下的人都去搭建舞台吧。” 众人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间清理出一片空地,却又为缺少搭建舞台材料犯了难。 大家面面相觑,这次出行他们是一切从简的,仅带了一些最基本的服装道具还有音响乐器。 乔雪宁凝重地看了一眼现场环境:“时间紧,任务重,能这样就不错了,台子就不搭了。知时,你让男同志们把音响搬过来。” 这时,有人在人群中问了一句:“乔队,这里恐怕没通电吧。” 一句简单的话语瞬间把众人打回了现实。 不通电意味着不能放伴奏,没有伴奏倒是可以唱歌,纯靠技巧和唱腔吸引观众,可没有伴奏该怎么跳舞? 贺敏芝急中生智道:“乔队,我去联系救援队,他们那里肯定有发电机,通根电线的事情而已。” 宋知时一听,深感不妙,赶紧道:“不行,乔队,这里缺衣少食缺水缺电的,那点珍贵的电源怎么能浪费在娱乐上?” 贺敏芝见宋知时反驳自己,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那我们整个舞队就白跑一趟吗?” 乔雪宁的眼神在宋知时和贺敏芝脸上来回扫过,最后开口说:“怎么能叫白跑呢,大家都在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用什么表现形式重要吗?今天让歌唱队先上,我们舞蹈队先缓缓。” 贺敏芝不服气地咬了咬下唇,她好不容易说服父母,又用交易置换到了宋知时,然后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可不是过来帮忙清理废墟的。 可眼下哪怕她是杨贵妃转世,也很难在既没有伴奏又没有舞台的条件下跳舞了。 她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帮忙的姑娘们,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乔雪宁带着宋知时一起去了一趟驻军的大帐篷。 在这里,他见到了该县救援队的临时最高指挥官。 乔雪宁经常接触部队里军人,做事说话很有一套。加上她们又是总政歌舞团派下来的慰问团队,所有军人都对两人毕恭毕敬。 而且宋知时看出来,她似乎有意在带自己,否则也不会留下贺敏芝只带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该救援队的负责人姓郑,是个营长,大伙儿都喊他郑队。 郑队长看见两人非常高兴,一直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乔雪宁都拒绝了。 就像宋知时说的,目前这里啥都缺,人力是最缺的,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解放军同志帮忙呢,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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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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