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信,夫郎再说说,这次我肯定仔细听。” 戚昔微恼,脸红了个透。他小声谴责:“你明明听见了!” 瞧着把人逗急了,燕戡忙低下声音搂着人哄:“好,听见了听见了。” 他在戚昔脸上亲了一口,他家夫郎养得好,面皮细腻又软乎。忍不住,燕戡又抿了一下。 “夫郎再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 戚昔揪住燕戡的衣服,脚趾紧紧蜷缩。憋了一会儿,脑袋往燕戡肩上一撞。 “喊不出来了。” 燕戡遗憾叹气:“好吧,总有机会。” 现在还在外面,他做不了什么。真是可惜了…… 看完了这个铺子,又去对面那个转了转。这个小些,但也比酒肆大不少。里面堆积的东西倒是多了,都是商队的一些家伙什。 “还是对面的那个好,这个太小了。” “差不多。” “不行,夫郎合该要最好的。” 看完铺子,两人又一起逛了逛杨花巷。巷子打头的是粮油铺,尾巴里是几个商行的驻地。中间段夹着几家卖吃食,卖茶水的。 虽是人来人往,但妇孺来这条街总是走得快些。 无他,这些汉子看着唬人。一拳头下去人都可能没了。 考察完铺子,戚昔又和燕戡回了一趟自家酒肆。 不过是继续沿着杨花巷子往东边走,再拐弯往南,中间路过杨树巷,再从胡油巷子的东边进去。 路上算不上绿荫环绕,但小树苗都铆足了劲儿好好长。 斜沙城里虽大致看上去依旧灰扑扑的,但若细看,一条条巷子里,路两旁翠意点缀,多了几分新意。 天热,拇指大小的黑色鸣蝉背着透明的羽翼趴在树叶间,肆意拉长声音嘶叫。 走过几条巷子,戚昔跟燕戡耳膜鼓噪,也都出了一身汗。 上酒肆问了问如今的情况,又将菜单调整了下。 如今西边菜地出产的蔬菜愈发的多,但海棠商队那边不仅是番茄,辣椒等其他菜蔬也大量买走。 戚昔叮嘱常河看着用量,这些蔬菜最多吃到七月末,剩余的就不卖了。 添了几道夏日开胃的凉拌菜,戚昔跟燕戡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考校完铁树的功课,戚昔忽然想到一件事儿。 他问:“想不想去书院上学?” 小孩站在戚昔跟前,闻言一愣。随后捏着手认认真真思考了会儿,随后急忙摇头。 “不愿意?” “嗯!大哥哥我喜欢算数,喜欢大哥哥跟常河哥哥教我认字,但是我不喜欢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 “宋俭哥哥给我看我学堂里要学的书,他一念我就困,不喜欢。” 戚昔看向常河:“有这事儿?” “有,宋俭一放假就往咱铺子里跑。看铁树在在习字,兴冲冲地回去抱了几本书来说要教教他。结果这孩子……”常河一想到就呵呵笑,“没过五个数,眼皮子就睁不开了。” “脑袋还撞了个包嘞。” 戚昔想着学堂里能学的铺子里这么多人也能教,只不过没有那么系统,也不是应试。 他摸了摸小孩脑袋:“真不想?我想听心里话。” 铁树摇头,他掰着手指道:“我觉得大哥哥、常河哥哥、俏儿姐姐还有燕奶奶都会好多好多东西,这些本事比我在学堂里坐着念书要学得快得多。” 燕戡:“他不去就不去吧,自己教也差不到哪里去。” 戚昔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以前将他不当小孩看,可现在面对教育问题,又觉得小孩自己做决定过于草率。 戚昔一时难办。 燕戡牵上他的手:“就这么着了,该回了。” 出了门,燕戡松开戚昔的手。走远了,他才道: “莫说念书,他现在这一手拨算盘的手艺都是常人想也不敢想的。” “夫郎已经帮了他够多了,至于其他的,尊重他的意愿吧。若是之后他反悔,又不是不可以再送去。” 戚昔听他一点拨,立马想通了。 “也行,那就随他吧。”现在打算盘珠子这手艺都够他在斜沙城找个活计养活自己了。 有立身之本,戚昔也安心。 南北大道宽阔,这会儿热,路上堆积着修路的材料。 一路忽略各种或好奇或友善的眼神,两人看着那已经要修通了斜沙城的路,心情颇好地回到府里。 这会儿吃过饭的燕小宝已经午睡,不在这边院子。 进了屋,戚昔将将歇下,燕戡就裹着热气挨过来。粗糙的指腹滑过脸颊,戚昔眼神询问。 “晒红了。我去找周子通拿点药膏擦擦。” 戚昔一把抓住他的手:“哪有那么精贵。再说才出去,走了一遭不累?” 戚昔倒上一杯茶塞在他手里,道:“歇会儿吧。” 燕戡笑了笑:“这有什么累。” 虽是如此说,但还是乖乖坐着喝了两杯茶水。 房门大开,凉风送进来,出了一身汗的戚昔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院墙上挂着墨绿色波纹的青皮大西瓜上,喉结微滚。 “今年的西瓜长得好。” “可不是,之前那个要是不急着摘,还能长。” 戚昔摇头:“我去摘一个放井水里,晚上吃。” “哪里用得着夫郎。” “阿兴!” “在!”阿兴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正好捧了个大西瓜进来。 “郎君!花婆婆说西边地里的瓜熟了!昨晚有偷瓜的小东西跑瓜田里啃坏了好几个。” “啃坏了的呢?” “还在那儿呢,他们让我问问能不能带回去。” “可以是可以,但叮嘱他们不能吃。山林里的动物不知道吃了什么,上面会染上脏东西。” “诶!”阿兴乐颠颠地将西瓜跟刀放桌上,“那边送了四五个过来,我放了两个在水井里。” 阿兴匆匆来又匆匆走,他忙着回去啃他的瓜。 歇了一会儿,身上没那么热了,两人才冲了个温水澡睡午觉。 这房子冬暖夏凉,戚昔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靠在燕戡怀里。 燕戡扇着扇子,见戚昔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情不自禁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亵衣领口松,藏不住那如玉的锁骨还有梅花似的红。 燕戡撩开戚昔肚子上的衣摆,指腹压在那已经快要看不出来的疤痕上。他把住那一截细腰轻轻摩挲。 不枉费他缠着人上药。 戚昔本来好生睡着,但身上总有令人痒痒的小动作,像虫子爬似的。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看了燕戡一眼,身子一滚,蜷缩起来背对着他。 跟燕小宝四仰八叉的睡姿大相径庭。 燕戡这下不得不认,自家没第二个小戚昔。 连生气都无声无息,乖极了。 燕戡勾住他绸缎似的泛着光泽的发,又揽着人抱回。亲了亲戚昔额角,他哄着:“好了,不弄了。” 戚昔这才乖乖揪着他不系好的衣服,脸靠在麦色的胸口睡去。 天虽然热,但这般靠着他睡得安稳。 * 午觉醒来,奶娃娃也过来了。 外面暑气大,两人都在屋里逗崽。桌上放着切好了的西瓜,皮厚瓤红,瓜子儿大颗大颗的。 “要是皮儿薄一点就好了。” 燕戡笑道:“慢慢来,总能种出来。” “那不知还要多久。” 戚昔吃完手里的瓜,皮儿被燕戡拿去。“还吃吗?” 戚昔摇头:“够了。”虽然他喜欢,但吃多了他担心自己肠胃受不了。 话音落下,沾着水的帕子就盖在了手上。 戚昔看着一双交叠的手,配合着摊开手心:“明日我想去卖瓜。” 燕戡:“铺子里卖?” 戚昔抓住燕戡手指:“我想去集市上卖。” “为何?铺子里不好?里面的人不是更买得起。而且外面热……” 戚昔捂住燕戡说个不停的嘴。 “光是我知道西瓜,或者我种不行。我想推广,集思广益出良种,或许高手在民间呢。” “总得让大家伙儿尝尝才能激起大家热情,就当……打发时间了。” 燕戡掐着戚昔的腰将人搁在腿上。 “如何?”戚昔松开捂在燕戡嘴上的手,双眼明亮。 燕戡偏头咬了下戚昔的脸,长叹一声道:“谁叫我妻管严呢!” 戚昔笑意染了眉梢,这次换唇贴上。 “乱说。”被夺了呼吸时,他囫囵道。
第66章 清晨, 东方朝霞如绸,橘黄色的长长一线缀在天边。太阳还没出来,几车刚刚摘好的西瓜被送往集市。 七月的瓜果多。早市街道两边, 有山民摘了山上的野葡萄、野猕猴桃齐整堆放在摊开的麻袋上; 有村民自家种下却舍不得吃的红番茄, 一粒粒垒好放在垫了麦秆的篮子里; 还有果农拉来的一整车带来甜瓜…… 一条道上满是瓜果味道, 香气四溢。随意看一眼便惹得人口舌生津。 而当一车青皮且有墨绿色波浪纹的西瓜送入人声鼎沸的集市时, 众人安静一瞬,又立马热闹讨论起来。 一婶子正捡着果农摊位上的桃子, 闻声看去:“戚老板又送来个新奇。” 卖桃子的果农帮他称好几个桃, 笑着道:“可不是。听说西边那一片的地都是他请人种的,全是些稀奇东西。” 果农称了重, 道:“五文。” 婶子拿出一个墨绿色荷包, 点了五文钱递过去。然后匆匆跟着人群走。 她倒要看看, 这卖的又是什么。 这个天儿早上不冷,大家又习惯早起。所以这街市上人满为患。 有住在城里就为了一口新鲜早起买菜的,也有外面村子里为了挣点儿贴补家用的钱而走了一两个时辰上街卖菜的。 戚昔两人来得不早也不晚。一条大道上, 人挤着人。稍不小心就会撞到这人背的篓子或勾住那人提着的篮子。 阿兴赶着马儿, 好不容易找了个靠里面的地方停下。西瓜也不卸下,就放在那加了围栏的板车上。 “郎君,真卖五文钱一斤?” 戚昔抱了个稍微小一点的放在搭好的板子上, 道:“已经不算便宜了。” 正常来说,斜沙城大多数水果也都二三文一斤。要是像苹果、大枣这种各家各户门前都种了, 多得吃不完的,那就是一文一斤或一文两三斤贱卖。 考虑到成本还有斜沙城民众的购买力, 五文一斤还算可以。 见他们说完话, 跟来的人立马问: “小郎君,这卖的是什么?” “西瓜或者叫做寒瓜, 跟甜瓜差不多。”戚昔利落地切开手上的瓜,先分作一半。青皮遮掩住的红色瓜瓤跟黑色瓜子当即露了出来。 “又是红色儿的!” “戚老板这跟那番茄是不是一个味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2 首页 上一页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