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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铺子里就不像之前那么空荡。 木色的桌子与顶上挂着的葫芦相照应,别有一番野趣。细看葫芦雕刻得细致,又添一份欢喜。 如此雅致又淳朴的环境,若真是开业了,就冲着这用心的布置就有人来。 东西送达,几个大汉将锅子清洗几遍。 厨具是现成的,戚昔再领着人趁着大集采购要用的碗筷,杯具,葫芦勺,调料…… 一天的时间,上斜沙城来赶集的人皆是看到了戚昔领着人往新铺子里拉东西的场景。 他们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悄悄捂紧荷包。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今儿这年怕是又得大出血。 戚昔在集市上忙得团团转的时候,燕戡找来焦西河。 大营的棉花日夜在用,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将军,将士们都想要棉被,不知怎么个分法?” 这些勇猛的燕家军都是他们亲手带出来的,若是可以,他们巴不得人人一条。但现实情况是,棉被数量有限。 燕戡面对着窗户而坐,背影挺拔,透着坚毅。 “你有想法?” “不若按照军功来?” “那也分不均。”他燕家军几万将士,谁身上没个军功。便说同一种军功,多的百人也有之。 燕戡想了想,道:“按照营帐来吧。一个营帐一床,至于怎么用让他们自己去合计。” 燕戡相信自己手下的兵不会为了一床被子而产生摩擦。毕竟他们又不止棉被。 但如果真的有,那迎接他们的只会是处罚。 “好。听将军的。” “之前让你保管的那些棉花种呢?” “好生放着呢。” “趁着现在有空也还没下雪,你带着人往引州跟乾州走一趟,种子送些过去,说服他们也种。” 北地几个守关将领的情况大差不差,看燕戡种粮,两边也跟着学。 几人虽然对上面都有怨言,但好歹也都是实打实地为着大顺好好守着边关。 这东西是个好东西,没道理藏私。 焦西河听完,眼里对燕戡的崇敬更盛。他抱拳,中气十足道:“是!将军!” “行了,早早行动吧。别等下雪了路难走。” 焦西河离去,留下了一床被子。 燕戡想了想戚昔,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让他带走。 * 下午,阿兴带着两个小孩吃饱了回来不说,手里还拿着从酒肆院子里摘回来的果子。 阿兴给洗了端进燕戡书房,还没走就被燕戡下了任务。 “传信让大胡子搜集棉花种子,能买的都买回来。” 阿兴正色,应下了离开。 奶娃娃在外面玩儿一天,阿兴走了燕戡就将他抱在腿上继续看军报。 燕小宝抱着个削好了的猕猴桃磨牙,吃得满手果汁。啃着啃着,过会儿又开始像小鸡啄米,脑袋一点一点的。 燕戡收回视线,大掌托着他的额头往的身上靠。 他将燕小宝翻个身,侧坐着。将他手里啃瘸了的果子拿下来,又细致地帮他把手擦干净。 抱着小孩出去,又用温水给他再擦拭了一遍,才放到床上去。 奶娃娃长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能跑了。 燕戡眸光柔和,手指触碰了一下燕小宝的脸。随手拿上戚昔翻阅的书,守在床边。 让他睡了小半个时辰,燕戡将燕小宝叫醒。 刚抱着小孩出去,就看到一道疾风一般的黑影跑了进来。 “黑!” 燕小宝刚刚还困顿地靠在燕戡肩膀,见了大黑狗瞌睡一下就醒了。 府上寻常没怎么管小黑,它身上带着野性,常常往山里跑。有时候自个儿吃饱了还会抓鸡抓兔子回来。 燕戡瞧着他嘴里的蛇,脚将它别开。 “以后别叼这个回来。” 小黑飞快摇着尾巴,直勾勾地看着燕小宝。嘤嘤叫着,耳朵变成了飞机耳。 “爹,黑!黑!”燕小宝像小虫一样蹑着燕戡,小腿飞快晃动要下去。 燕戡无奈将他放下来。 结果转眼就看见燕小宝抓住了那条死了的蛇。 “燕戡!” 燕戡眼皮一跳,飞快从燕小宝手里将那蛇拿出来。往院子外面一扔,讪讪看着门口的戚昔。 “夫郎回来了。” 戚昔压着眉:“燕小宝,不要什么东西都抓在手里。去洗手。” 燕小宝抱着肉乎乎的小手,怯生生地看了他小爹爹一眼。 戚昔快步走来,曲指敲在大黑狗脑袋上。“下次不许带蛇回来,不然你也别进家门了。” 小黑夹着尾巴,低低地呜咽一声,躲到了燕小宝的后头。 燕戡牵住戚昔的手:“夫郎别气,我带他去洗手。” 他心疼地看着戚昔风尘仆仆的样子,理了理他稍微凌乱的头发。“歇会儿吧。” 戚昔点点头,那股冷冰冰的凶意散去。 看了一眼燕小宝,奶娃娃冲着他咧出一个大大的笑,一脸讨好。 就说他小小年纪会看脸色了。 带一人一狗去收拾收拾,顺带交代阿兴给小黑搓个澡。没多久,后厨开始上菜。 小院又热闹起来。 “我要进山。”周子通一来就说这句话。 戚昔闻言点头:“我们会看好阿楮。” “行。不过我想的是我们一起进山。现在山上的好东西多,去不去?” 戚昔看向燕戡。 “夫郎去我就去。” 戚昔想了一下,点头。铺子里的事儿差不多,就差食材了。放一天假也没什么。 戚昔问:“呆多久?” 周子通:“五天。” 戚昔诧异看向燕戡:“五天?” “却蒙山大,搜罗一座山都要一天。五天时间不多。”周子通解释道。 戚昔有些犹豫。 阿兴见状,立马道:“主子你们放心去吧,我在家看着阿楮跟小宝。” 燕戡在桌下勾住戚昔的手指:“夫郎最近不得闲,当是出去散散心。” 之前就算是去了大营半个月,但也在忙。正好现在天气不错,秋高气爽,重阳节也正好登山。 戚昔看着燕戡眼里的希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的时间长,戚昔需要将一切事情安排好。 最近栗子成熟,铺子外的炒栗子摊位该铺起来了;再有新铺子那边食材也不着急买了;还有酒坊那边出来的新酒记得要留出给海棠商行的…… 花了一天的时间走完这几个地方。 次日一早,燕戡当即牵着马,马背上挂着四个篓子。戚昔、燕戡以及周子通一起往山上走。 他们依旧是从西门出去,不过这次走的山路不是上次戚昔跟燕戡上山的那一条。 山路上有泛黄的深草,往里走,草地上则铺着许许多多的落叶。一路上戚昔瞧见好多野生的果子树,但都被摘得差不多。 再往上,松软腐殖土上铺着层层松针。 脚踩上去,吱吱断裂。 走几步,就能见到如山间精灵一样拖着毛绒绒大尾巴的松鼠,还有身着彩羽的野鸡。 不过他们只看了一眼便走了。 翻过一座山,林间草木大变样。 深山谷底之中,草木茂盛。水汽还算充沛,有小溪流淌,叮咚悦耳。 戚昔见着谷底掩映在树林里的竹屋,料想这就是周子通的落脚点了。 玄风背上的背篓被卸下来。周子通立马关上门往山坡上走。 戚昔站在燕戡旁边目送他离开。 “我们不一起?” “他要采药,我们不去。” 燕戡牵着戚昔的手转而往西南边走,全然与周子通所走的路不在一个方向。 刚爬上一个坡地,戚昔累得稍稍喘息。 他撑着一棵树,发梢透着湿意。脸也走红了,像被太阳晒过的果子,晶莹可口。 “累了?”燕戡将他的发丝撩到耳后。 戚昔眯了眯眼睛。 “爬了一上午了,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 “还远。” 燕戡揽过戚昔的腰,亲了亲他的脸。“这条路已经是最平缓的了,夫郎以后多跟着我来爬一爬。” 戚昔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搁。 气喘匀了,但也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燕戡笑了一声,背对着他微微蹲下。 戚昔展颜,当即趴了上去。 燕戡背着人站起,脚步沉稳地继续走。爬了这么久的山,他脸不红气不喘,戚昔看着难得升起了些羡慕。 回头没看见那大黑马,戚昔道:“玄风呢?” “林子里跑去了。” “不是说有老虎。” “嗯,不用担心,它精着呢。” 说起老虎,戚昔侧首将脸贴在燕戡肩上。“我们是去深山?” “深山里才有宝贝。” 戚昔忍不住抱紧燕戡脖子:“不行,野兽多。” 燕戡笑着蹭了蹭戚昔的脸:“放心,我在。” “我们出来玩儿的,并不非得去什么深山。” “我藏了东西,想带夫郎看看。” 他这么一说,戚昔就没多言了。 山中树木繁茂,光线暗淡得像傍晚。起初戚昔还警惕着,可趴在燕戡肩膀上被他轻轻颠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 戚昔迷茫地坐起来,身下简略的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就着屋里唯一一团火光,打量着他现在的环境。 这是个小木屋,屋里放着些日常生活要用的器具,比如木盆、锅碗、小木桌之类的。 墙壁上挂着弓箭,还有蓑衣。以及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布袋子。 “夫郎醒了。”燕戡转过身来,露出篝火前的小吊炉。 他端着凉在桌子上的碗走近戚昔身边:“喝点水。” 戚昔握住燕戡的手腕,低下头喝了一半。 燕戡将剩下的一饮而尽,放了碗筷又回来。手贴了一下戚昔的额头,又捧着戚昔的脸抬起。 “怎么呆呆的不说话?” 戚昔抿了抿唇,因为刚刚喝了水,淡红的唇上显得更为晶莹。 柴火哔啵弹响,橘黄色火光照亮的这一方小木屋里。 燕戡倾身揽住戚昔腰将他抱如怀中,下巴搁在他肩上。“这里是上山的人落脚的地方。” “我们还没到吗?” “嗯,明日就到了。” 戚昔不解,眉头也稍稍皱起:“你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燕戡抚平戚昔眉头,托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含住那两瓣越看越可口的唇,轻轻压碾着,攫尽那香甜的味道。 戚昔手撑了撑燕戡胸口想将人推开,却被男人一只大掌逮住头顶压去。两人倒在被子上,燕戡的手还在戚昔的脑后垫了一下。 舌尖舔舐上颚,戚昔闷哼一声憋出泪花,却也只能被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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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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