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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戡额头青筋跳:“你当我做这些事儿是玩儿的。你想掺和就掺和?” 魏朝摸摸鼻子。 这就恼了? 他底气更足:“不行就没得商量。” 燕戡五指握得咯吱响,戚昔怕他给自己弄骨折了,忙握住燕戡的手。 他瞧着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指腹按了按,道:“别冲动。” 他看向魏朝:“我们想想。” 魏朝大方一笑,伸手做了个请。 …… 回到屋里,燕戡阴沉的脸色一变,平和得仿佛跟刚刚不是一个人。 戚昔的正打算跟人好好说说呢,见他如此,笑了一声。 “你故意的。” 燕戡低头,鼻尖贴了一下戚昔鼻尖。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夫郎冤枉。” 戚昔正色:“你想好了?” “要夫郎同意才行。” “魏朝家大业大,魏朝手里又有人脉又有钱。他插一手进来,反倒是我们行事能便利得多。” 戚昔手臂一抱,背脊抵在门上。 “嘴上说着要我同意才行,看着是问我,结果还要给魏朝说好话。” 燕戡一顿,面上有点挂不住。 他将笑得人面红耳赤的戚昔往怀里一揽,仗着抱着的时候戚昔不抬头就看不见自己而遮掩住不自在。 戚昔手指戳了戳燕戡的腰,道:“别扭得很。” 又说了几句,戚昔才道:“行了,外面的人应该等得不耐烦了。火候差不多了。” 燕戡闷咳了几声,当刚刚的事不存在。开门出去。 “如何?” 魏朝刚刚还紧张盯着门,见门打开立马坐下,腿一翘,手捏着摇椅上的那把扇子装模作样地敲着桌面。 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燕戡面无表情,声音微凉:“好,依你所言。” “口说无凭,立契为证。”魏朝像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 燕戡:“不立。爱信不信。” 魏朝撇了撇嘴,自个儿嘀咕:“有人见证,不怕你反悔。” 郭桉嘿嘿笑着,明明还算年轻的脸上莫名慈祥。“那就……” 魏朝将扇子一扔,恨声道:“走!” “诶!” 没一会儿,魏小知跑过来见自家主子不在。一问,忙拎起衣摆追着过去。 “主子!你可等等我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别再丢下我!” 阿兴笑着立在原地,冲着燕戡行了个不怎么像的礼:“主子。” 燕戡下巴一抬:“跟上,务必让魏朝把找夫子的这件事儿办妥了!” 阿兴:“是!” * 此时,孙文卿已经背着行李到达了杳寂书院。他顺手将一个冬天没住人的屋子给收拾了。 又从后山收拾到前院,已经是下午。 他正疑惑为什么山长还没有回来,大门就被一群人推开。 魏朝被呼呼啦啦的一群人簇拥着,一脸冷然。像山里豹子似的,恨不能伸出獠牙将周遭的人给吞了。 孙文卿将自己备用的山门钥匙交给其中的郭桉,被他推回。“你就拿着。” 说完,他打量了孙文卿一圈,忽生感慨:“孙夫子啊……” “山长。” 郭桉看着面前这个最有可能考上举人的年轻人,伸手抢过他手中的扫帚,又将他往魏朝那边推了推。 “快去,以后跟着魏夫子好好学。争取再给咱们书院争口气,考个进士回来。” 孙文卿看着魏朝投来的冷光,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扬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好,多谢山长。” 他当着那凉飕飕的目光对魏朝行了一礼:“以后还请魏夫子多多指教了。” 魏朝咬牙。 耳边嘈杂的声音与莫名烦躁的心情提醒他,他好像被燕戡坑了。 他状元名头拿出来了已经收不回。 但那些事儿让不让他一块儿做,都是燕戡那不要脸的一句话的事儿。 * 魏朝的名气无疑是大的,偏远在斜沙城的各位夫子虽然没见过他,也知道他的大名。 他愿意倾囊相授,这些年纪都不小了的夫子们纷纷报以感激之心。 至于当郭桉提出让夫子们重新回来教书,大家最多也只考虑了一会儿便答应下来。 而他们手里的学生,自然也跟着夫子回到了书院。 这一下,书院从百人又增加到五百。 瞧着不少,但这五百几乎是方圆五十里的所有在念书的学生。 学生齐了,夫子也到了。 书院还有晋西魏氏与当朝大将军两个镇院之宝。一时间,杳寂书院好像又恢复到从前那般热闹。 * 早春,天将亮未亮的时候依旧很冷。 戚昔被燕戡从被子挖出来,迷迷糊糊套上衣服。 朦胧中听到门轻轻响动,含着晨间雾气的冷气一吹,戚昔一个激灵,缩了手脚睁开眼睛。 燕戡见他像雪地里怕冷而蜷缩手脚团成一团的猫似的,笑了一声。顶着戚昔受惊的眼神,他道:“夫郎不是说的与我一起晨练?” 戚昔后知后觉想到那是自己在山上说过的话。 他动了动腿,燕戡便将他放下。 “来吧。” 燕戡见他答应得干脆,拉着戚昔的手走到空地。“那夫郎先绕着院子走几圈,随后我再教夫郎一套拳法。” 戚昔点点头,然后打着呵欠开始绕着院子走。 小院面积大,戚昔看着燕戡从的放武器的架子上抽出一把红缨枪,脚下一重,接着便耍了起来。 长枪重,戚昔曾今试过。但落在燕戡手里像轻飘飘的芦苇杆一样,被他耍得游刃有余,虎虎生威。 戚昔看着,困意彻底散去。 走过两三圈,自觉身体热了。 燕戡也将耍了一刻钟的红缨枪放下。 招来戚昔,他在前领着,一边解说一边让戚昔跟着做。拳法简单,动作间并不见凌厉,但一套下来,戚昔额角也出了细汗。 第一次晨练不可太过,第一遍当是让戚昔先熟悉,之后再慢慢练习。 接着燕戡让戚昔继续绕着院子走,自己又打起了拳。 日光在晨练中破开云层,霞光万丈。 晨间的水汽也渐渐散去,戚昔迎着朝阳眯了眯眼,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些许。 锻炼使人愉悦。 两人冲了个澡,随后叫上燕小宝一起吃完早饭。 书院的事儿自然有郭桉操持,如今春来,最重要的事儿当是春播。 两人各有各的事儿忙。 燕戡去大营,戚昔叮嘱了两句,也就先去了西边菜地。 天气好,燕小宝不愿意留在家里,所以戚昔将他一块儿带了去。 虎啸村的村民勤快,这会儿山间的坡地已经翻耕得差不多了。地里不仅有他雇的老人、妇人,连在他工坊里上工,这天正值轮休的一些年轻壮力也在帮忙。 “戚郎君来了!” 坡地上最先看到戚昔的人一声吼,其余人都停下了动作,跟戚昔打了个招呼。 感受到四处来的善意,燕小宝尾巴一翘,傻乐呵地喊:“婶、奶、蜀~” 又见到燕小宝,大家都笑开。 那么一个长得跟娃娃似的,喜欢笑,又嘴巴甜的小娃娃没有谁不喜欢。 大家也都围拢过来,一边等着戚昔说今年的安排,一边逗娃娃。 “今年的种子多,我打算把整个这边的地都拿出来育苗。育出的菜苗卖一部分,剩下的全部种上。” 文村长看了一下戚昔脚边装种子的袋子,起码二十几斤。 “那这边的地怕是不够。” 戚昔笑道:“看能卖出去多少吧,多了的话也不会浪费,送到其他地方去种。” 北地那么多将士,这些蔬菜就是全拿过去种了,也不够他们吃的。年前时候焦西河还问自己要菜种呢。 “行,郎君你想到这层面就行。” “那就不耽误大伙儿,继续做吧。” “好,戚郎君忙着。” 从西边离开,戚昔径直去了酒坊。 酒坊彻底建好了,门口高高挂起一个柒年酒坊的牌匾。整条巷子里弥漫着烤酒的香味儿,一闻,人仿佛都要跟着醉了。 戚昔抱着燕小宝,捏了捏他的小脸问:“闻不闻得来?” 燕小宝点头:“闻!” 戚昔笑着跨入酒坊之中。 酒坊去年扩建了一番,进门就是个大空地,上面摆满了空的酒坛子。坛子分两边,一大一小,上面都有一个七字。 酒坊内建筑分两列,由连廊连接。 一边酿白酒,一边做果酒。 现在酿造白酒的工艺大家已经熟悉,也在不断的改造过程中。而果酒只有一两种可以量产,其他的依旧在摸索。 戚昔没有惊动任何人,在里面走了一遭。 隔着生产间的门,里面每个人都穿着统一服装,口鼻跟头发都捂在布中。 他们动作不说绝对规范,但至少找不到错处。一个房间一个程序,制酒的速度也快。 酒坊很大,若将后面窖酒的地方圈起来,相当于一个中学。这一片都没什么人家与住户,空寂得很。 走完一遭,戚昔又悄悄离开。 如今酒坊产量上去,只白酒一月能出产千斤。再不说果酒的量。 “府城也有咱们的酒了?”戚昔问阿兴。 “有。不过他们都是从海棠酒楼拿的。” 戚昔点点头:“那该改一改合作模式了。” 酒的利润高,戚昔虽然卖的五十文一两,但在海棠酒楼面前依旧算不得什么。 若合作模式变不了,也是时候自己打造一个产业链了。还有家要养,燕戡那边也顾忌着数万将士,吃钱厉害。他不想一直做供应商户,这样赚不了大钱。 不过这个先不着急,春播为重。 “之前你说的种瓜厉害的村子,今天下午去一趟。” “是,我这就回去准备。” 春日忙着育种,不仅仅是蔬菜,还有水果。 回府上吃了个午饭,哄着燕小宝睡了再放在周子通的院子里,奶娘也看着。 下午,戚昔就坐上马车去东边。 路面化冻,修路的跟修沟渠的现在还没开始。怕也要等春播完了之后才有时间。 过了平坦的一截,后一截路颠簸过去。 戚昔面色有些发白,但没反胃感就已经是被颠得有些习惯了。 周平村,或者叫大家叫习惯了的周瓜村。 这边的村子明显与之前去的梢山沟跟野树弯村不一样,地平,一眼望去皆是开阔厚实的土地。 地里有农人忙着干活,宽阔的路面上还堆积着刚刚清理出来的杂草堆。叶子还嫩绿,根上站沾着湿润的泥。 村子里虽过得好,但最多有个驴车。没有谁家有马车。 所以马车出现在路上的时候就引起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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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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