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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拨弄开草丛,两只大胖兔子倒地。 “啧,还以为是狐狸。”燕戡遗憾地拎起两只兔子往背篓里放。 戚昔见他皱着眉头一脸遗憾,不免笑了笑:“哪有那么多的狐狸。我衣服够,不用这些。” 他扯了扯燕戡的衣袖,道:“带我去你摘猕猴桃的地儿,咱挖一点藤回去种。在院子里搭个架子,等明年兴许在山下就能吃到。” 燕戡:“不在这边,要往南边一点。” 两人调转个头往南走,走着走着戚昔脚一拐。若不是燕戡扶着,人能直接趴在地上。 燕戡踢了踢脚下的栗子壳:“夫郎差点被扎成个刺猬。” 他蹲下去握住戚昔的脚:“可有受伤?” 戚昔手撑着他肩膀,道:“没有。” “燕戡,捡栗子。” 燕戡手捏着戚昔的脚踝,动作一顿。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戚昔:“夫郎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戚昔眼角一弯,倾身拨弄了下燕戡后面已经快要满了的背篓。“可惜,我们应该带麻袋来的。” 燕戡笑得肩膀颤动,这抿着嘴一脸遗憾的样子愣是瞧着跟个小财迷似的。头一回见到他家大公子这一面。 “明日再来?” “不开店了?” “也不是不可……”瞧见戚昔凉凉地瞧着自己,燕戡立马改口,“开!肯定开。” 他放下戚昔的脚,认命道:“既然夫郎喜欢,那燕某就捡吧。” 戚昔看着男人头顶,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进山不到一个时辰,背篓就已经满了。最后两人挖了果藤,又在山里逛了逛,才慢慢离去。 这一趟收获颇丰,也让戚昔有了收购山货的主意。
第48章 回铺子的时候, 两人顺道去看了一眼将军府里的小崽子。 又逗了一会儿孩子,不知不觉天色晚下来了。 用过晚饭,戚昔惦记着铺子的事儿, 又担心明早过去的时候被人看见。哄睡了奶娃娃, 两人摸着黑又回到铺子里。 这会儿酒肆已经关门了, 但屋里还亮着灯。戚昔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抬手敲了敲门。 “郎君回来了。”常河开门。 戚昔进门看见地上堆着的葫芦还有清理葫芦的小姑娘, 道:“还没回去?” 方俏儿在衣摆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圆脸上挂着笑着站起来:“今儿客人走得晚, 我们也刚吃完饭。这便走了。” “姑娘家的走夜路不安全, 以后尽早在天亮的时候就回。常河送送。” “郎君,铁树他爷爷今日将五十个葫芦收回来了, 您先瞧瞧可好。还有一些已经检查完, 放在库房里的。” 戚昔点头:“快去吧, 注意安全。” 人走后,戚昔将门关上坐在了桌边。燕戡从屋里过来,手拎着还剩一半山货的背篓。 戚昔倒了两盏茶, 一盏推过去。手腕露出袖子, 腕骨莹润,白冷的皮肤比玉还细腻。“喝点去去寒。” 燕戡本是站在戚昔对面,他放下背篓硬是走到戚昔身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腿挨着腿。 “夫郎,剩得的山货要怎么处理?” 戚昔瞧他一眼, 又将推到对面的水杯拿过来。“分了府上一半,剩下的本就不多。明儿做来吃了。” “去了一趟山里才更是清楚冬天迫近。现下大伙儿都在囤秋菜了, 我们也要囤起来。” 燕戡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 没骨头似的靠在戚昔身上。懒散道:“府上的人都知道怎么做。夫郎现下开着铺子,要的菜多。让阿兴跟那边知会一声多攒些。” 下巴抵着燕戡微凉的头发, 戚昔只觉得这人越是没正经样了。他往旁边让了让,道:“铺子这边有地窖,难得那边麻烦。就铺子归铺子,府上归府上。” 燕戡追着贴上去,道:“行,夫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时辰不早了,两人将地上堆的已经处理过的葫芦拿到库房里去。之后若是客人要买酒,都可以用这个装。 * 一场秋雨一场寒,时至九月,早上贩卖的走卒摊贩都裹上了厚实的毛褐马甲。 戚昔去逛了一下早市,又拐弯去铁匠铺子。回来的时候连眼睫上都挂着霜露。 常河开店迎客,见戚昔空着手回来,他问:“郎君没买到?” “买到了,东西多,待会儿就送来。” “大哥哥!”戚昔后头,每日不落往铺子里跑的小孩从巷子里跑来。手上还捧着捂得严实的包裹。 戚昔摸了摸他的脑袋,提步带着人进了铺子里。 “天冷了,早上不用这么早过来。也在家帮着你爷爷做点事。” “知道了哥哥。”小孩将手上的东西高高举起,双眼灿亮,“大哥哥,给。” “烤栗子。”戚昔将外面包裹的粗布打开,圆胖圆胖的炒栗子开了口露出里面微黄的肉,好看得紧。 “隔壁阿叔家上山捡的,分了我们家一些。爷爷叫我带过来给大哥哥吃。” 戚昔拿了两三个尝尝。 烤栗子好吃但不好烤。直接放在火中,手艺不好容易糊了不说,烤干了口感也不行。 好在老爷子火候到位,也就外壳黑漆漆。味道很不错。 正巧,让送上门来的山货也到了。 “戚老板,家里有的也都在这儿了。”一连来了三个人。是一家三口,为首的男人叫赵石,却蒙山山脚下虎啸村的人。 家里几代猎户,媳妇孩子也常常跟着上山在外围采一些山货来卖。戚昔上早市的时候遇到了,一问他家山货不少,见品质都不错,便全要了回来。 东西多,板栗都有两大箩筐。两个麻袋装着的今年刚晒好的菌干,还有山柿子、山鸡,林林总总全部买下来,戚昔花了一两银子。 生栗子五文一斤,菌干贵些,三十文一斤。 结了余下的银子,又约定下一次送货时间,戚昔跟常河一起将这些东西归拢。 “郎君买这么多栗子做什么?” “天气冷了,炒栗子能卖得上价。铺子里能添一份收入是一份。叫你找的细砂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 “那先淘洗几遍。等会儿要用。” 说着话,铺子里也来了客人。 他这是酒肆,大早上来的就只有闲人中的闲人。他们肚里刚吃了早饭,就是找个地儿闲侃。还没到喝酒的时间。 方俏儿在前面招呼客人,上了热乎乎的茶水跟几盘小菜,食客就开始聊起来。 后厨现在不忙,铁树蹲在常河身边看他一遍又一遍地清洗河边刨出来的细砂。 细砂颗粒稍大,但洗沙子这事儿让小孩难以理解。 他看了一眼厨房,往常河那边挪。他双手抱腿像小企鹅一样蹲着,小声问:“常河哥哥,大哥哥为什么让你洗沙子?” “我也不知道。”常河搅动着沙子,洗了好几遍,水终于清澈了。 盆子里的细砂沥干,放在院中架子上摊开。 忙活得差不多,前头来得人多了。戚昔顾不得栗子,又围着灶台转。 铁树没问出个所以然,又跟在常河后头去招呼客人了。 临近午时,食客为着这辣子鸡跟鸡米花来。吃着十足有味儿的肉,又闷一口酒,摇头晃脑,日子好不美哉。 这厢吃着,一小厮打扮的少年人急急忙忙跑进铺子。眼睛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定定瞧着从后厨来的戚昔。 他抓紧衣摆,笑着上前:“戚老板,我家老爷今日设宴,知你家做的鸡肉好吃让我来请您去府上做几道,不知您可愿?” 戚昔眼皮微掀,没什么笑的脸好看是好看,但冷得人发憷。 熟客都知道他什么性子,也不会以为他故意摆个冷脸。 正怕他要应下来自己这好菜吃不上了,就听戚昔声如清泉:“店里忙不过来,去不成。” 铺子里的食客们眼睛一亮,个个跟大鹅似的伸长的脖子缩回来。 “那可否外带!”小厮赶忙问。 戚昔:“要多少?” “两只鸡的量。” “等着。”戚昔这才歇下,又得转身去后厨。 小厮立马眉开眼笑:“谢戚老板。” 府上让人过来要菜,一听是戚老板的都怕差事办不成不敢来。只因戚昔性子冷是出了名的,又瞧着一身贵气,不似认真钻营一心开好店的。 大伙儿都觉得他不会在乎这么几个钱财。这么请去府上做菜,没准儿还让这游戏人间的少爷恼了。 他也是这个想法,但请不去人要能将菜带回去,他这差事也算完成了。 等了一会儿,常河拎着食盒出来了。 小厮笑眯眯地接过,只道:“下午就把钱给送过来。”说罢闻着食盒里冒出来的馋人味儿,咽了咽口水,立马急匆匆走了。 戚昔擦着手出来,慢悠悠往柜台边去。 食客刚瞧着那么大一食盒被小厮带走,也争相跟戚昔道:“戚老板,早说菜可以外带。我留一份儿带回去给媳妇儿尝尝。” “我也要一份儿!再加一葫芦酒!” “对对对,都来吃了这么久了,回家也惦念着酒肆里的好酒好菜,我怎么没想到还带回去呢!” 一时间都喊着外带。 柜台边,斯戚昔双手撑着木柜歇气。自家的食盒就那么一个,能带个什么。 本来是卖酒的,见这么多人讨菜,现在看着倒成了卖菜的。 戚昔迎着十几双期待的眼神,如常道:“外带可以,但铺子里就这么一个食盒。你们暂且需要自己提供碗跟食盒。” “可今儿我们也没带啊。” “要是你们不怕外面的灰尘,就端个碗回去也可以。不过碗得还回来。” “这不体面。”可又想吃! 众人咬牙扼腕。 戚昔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那你们明儿记得带食盒。” 到前头坐着,又算了几笔账。眼见着到中午了,戚昔又起来去后头。 最近这段时间燕戡格外的忙,估计午饭他也不会回来用。戚昔打算先将他昨日猎的兔子腌好,晚上做烤兔子吃。 但到墙根底下的篓子里一瞧,篓子开了个大口,两只兔子都没了。 戚昔拎走篓子,目光沿着墙根扫了一圈儿,见枣树底下一个大洞,他眉微挑。 跑这儿了。 昨儿那兔子只是打晕了,篓子一直放在这里没管,也不知道兔子是几时醒的。这兔子洞又打了多深多远。 外面时有客人来,他也没那么多时间逮这兔子。想着等燕戡回来再说,戚昔回屋里去干脆做了个板栗红烧肉,再炒了几盘小菜。 前头闻着味儿的食客边往嘴里塞菜,边吸溜着口水直直往后厨那边看。 可惜帘子挡着,只闻着个味儿,什么也看不见。 “戚老板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就说这中午过来喝酒是遭罪,我真想掀开那帘子去后面端几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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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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