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倏尔,他哑着声道:“白日,弟子听见了。” “什么?”话完,谢长舒抿紧唇,意识到自己算是明知故问。 贺君辞笑了笑,轻抬起对方的下巴,柔声说:“道侣……师尊想得长远,弟子还什么都没做。” 谢长舒将指攥紧,连带着手心的衣料都皱了几褶,“为师说得那么小声,你那么远就听到啦?” “神灭剑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能,只要弟子想,不管隔几道墙都能知道师尊在做什么,说什么。” 谢长舒愣怔了半会,才反应过来,“你偷窥我!” “除非屏蔽听感,不然十步之内的动静随时都能听清,但弟子从未主动…偷看。”贺君辞稍显局促,慌忙解释道,“因为师尊说过的,弟子若想,随时去见您。” 看着对方一脸真诚,谢长舒回想起之前看剧情走向手到擒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指责别人的权利。 “为师暂且信你。”他面不改心不跳,随后又自然地转移话题道:“昨日那伤口可结好了痂?” 见人没有发难,贺君辞松下口气,下一刻便将衣袖挽起。 原本是因要避人耳目才没有提灯,但这会夜色渐深,伤口在哪都瞧不见。无奈之下,谢长舒只好用手小心摸索着。 贺君辞不打算出声指引,就静静地享受着那温热指尖擦在手臂上的感觉。忽然,他余光瞥见一道光亮划破长空,转瞬即逝,“有流星,师尊许个愿吧。” 摸到粗糙的血痂后,谢长舒便收回了手。他随着对方视线望去,道:“为师不信这个。”紧接着,他瞅着不计其数的“流星”从山顶飞向夜空,才意识过来,“那是……糟了,他们要启动防御结界。咱们得赶快回去,不然就说不清了。” *** 西望山上的界碑石在结界启动的同时亮起光源。远远瞧见光亮的众人加紧了脚步。走在最前的那人一个腾跃,终是在结界闭合的那瞬间钻了进去。 成景年被拦在外头,轻叹一声后同里边的人道:“夏侯小公子看来有这方面的天赋,回回都能避开结界。” 夏侯榆拍了拍膝上的草屑,回身笑道:“青冥剑尊倒是回回都避不开。” 闻言,成景年只觉背后一冷,转头看去,正见叶令秋的脸黑了三分。他忙打圆场道:“我师尊在队伍中向来断后——那个,还请夏侯小公子去通传本派掌门,叫他快些打开结界让我们进去。” 夏侯榆微点头,不疾不徐地离去。这条上山的路刚好能碰上巡逻的弟子,他在暗处等一队人过去后,才换了张面孔现于灯下。 另一边,叶令秋突然想到什么,问向上前递水的成景年:“云霁进去了?” “师叔先一步跟贺师弟上山了。” 叶令秋坐在取暖的火堆旁,看着其中火苗跳动,漠然反问:“贺君辞?” 成景年回:“嗯,似乎一路乔装跟着师叔,现出真容时还把弟子吓了一跳。” “哦。”叶令秋面无表情,教人看不出喜怒。 随后,成景年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尽可能远离这边,暗叹了声。他小心地落座一旁,给火添了些柴。 深夜的林间阴风阵阵,正当他疑惑怎么还未来人,突然听得远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钉住了。 叶令秋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树干。”他一跃向上,靠近才知那是一支箭。而箭头将一只蝴蝶的半边翅膀劈开了。 “传音蝶……”叶令秋拧起眉头,“糟了。” 随之他正转头,便见先前半路遇上的“风玄山派弟子”将自家的弟子团团围住。而不远的黑暗中,慕修文带着乌压压的一群人徐徐走来。 *** 结界设下后,西望山内弟子的巡逻换岗也变得勤了。谢长舒绕了好大一圈,才躲过所有人,带着贺君辞回到住处。 客房是事先就安排好的,紧邻着自己门下弟子的房间。谢长舒走时关严了门窗,做齐了休息勿扰的模样。客房后边的砖墙前有片竹林,两人从叶间穿过,到达后窗。 谢长舒率先翻了进去,才刚落下一只脚,便听得门外细声唤了句“师尊”。他身形顿了一下,紧张地望向房门,而那里正好映着几重人影。 “师尊,你醒了吗?” 这回谢长舒听清了,是小弟子宫菱的声音。 只思索了片刻,谢长舒便点了根蜡烛装作刚醒。“何事?”他徐徐靠近房门问。 屋外的霍廷云听到应答,终于沉下心。他回禀道:“师尊,君辞师弟久久没有回房,弟子几个担心他出事,想出去寻找,故特来请示师尊。” 谢长舒看向仍在窗外站着的贺君辞,好一会才想起对方是跟几个师兄弟同屋的。“不用,”他将人劝回,“是为师托他办了些麻烦事,过会应当便能回来了。” 然而屋外一群人并没有离去。霍廷云道:“天狼山派已设下结界,师弟许会被困在外边。” “放心,不过是爬上峰顶看看流星这档子闲事——这样,过半个时辰他还没回来,就去找。”谢长舒微鼓着腮帮盯着人,而那双哀怨的眼睛好像在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贺君辞见此却是满心欢喜。他侧坐上窗台,待堵门的人远去后,才意味深长地道:“这半个时辰,师尊要让弟子做什么?” 谢长舒走近,出其不意弹了他的脑门,“又没正经。” 越近山巅,那天穹上的星光越是灿烂。谢长舒倚着窗扉,良久后才凝视着对面道:“你母…魔尊那里怕是会尽快行动,强攻也好,偷袭也罢,面子上咱们得阻拦。至于其它的,你回去慢慢想,想好了随时告诉为师。” “嗯。”贺君辞回望,深眸里盛着星河。 那双眼睛过去鲜少将情感表露出来,总是淡淡的。而如今,爱意在其中根本藏不住,仿佛下一刻便会向全世界宣告。 谢长舒偏开头,那炙热的目光又一次让他萌生出逃的想法。他柔声说了告别,“早些休息,若要沐浴,莫让伤口沾水。” 贺君辞勾起唇角,应完话后又低语道:“师尊。” “还有何事?” “就想叫一声。” 谢长舒失笑,随口一说:“整日师尊师尊,叫不厌吗?”但谁知他话音刚落,贺君辞便轻唤了他的名字: “长舒。” “……”谢长舒顿在原地,半边脸落在了柔和烛光下。过了许久,他重新抬眼,正见贺君辞缓缓走近,遮住头顶的星光。 腰被搂上往人身上带了带,伸出的手也被握着贴上胸口。贺君辞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愈加浓重。万籁俱寂时,他认真地道: “师尊,我想吻你,可以吗?” 谢长舒的头脑中已经没有思考了,他只眨了眨眼。 初次的品尝只在唇间交集,有些火热,充满着强横的占有欲。舌尖滋润着微凉的唇,擦出了麻感,也教人身形轻颤。 谢长舒的眼上覆着雾,在唇齿被撬开的那刹那,终是有些抗拒地推了推人,他的腿脚也软了下去。 贺君辞眼疾手快,边捞着人边跳进屋子。随后,谢长舒还是站不住,他便扶着人就地坐下。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偏头不理人的谢长舒,看着面前那泛红的眼尾都在诉说着委屈。他懊恼着,怎第一次就将人欺负狠了。 待对方心情平静了下来,贺君辞俯身,打算将人扶到床榻再离去,但谁知谢长舒却会错了意,在他的耳畔请求道:“亲得慢一点。” 贺君辞闻言莞尔,“师尊,弟子本没打算继续的。” “……” 这一次,谢长舒背靠着地面,任人轻吮芬芳。他的眼在温存下逐渐朦胧,随着烛光的变暗缓缓闭上。 在完全睡去前,他只觉置身于融融春水,而耳边是贺君辞不会给到别人的温柔。 “师尊,好梦。” 【作者有话说】 搞事情倒计时。 往前翻!!!我换了xxx的顺序——6.21
第38章 蓄势待发 但男子跟男子之间,这要如何…… 一大早再次议事后, 众人决定在四方镜外加设结界。 安放在西望山内的四方镜名唤黄沙,传言是上古时期大战用的军鼓。城破后,军鼓被就地遗弃, 之后它在大漠断墙上风吹日晒了千百年, 才被天狼山派的先祖慧眼拾去。 是时,谢长舒正纳闷着今日提议的年轻长老怎么不暴躁了, 无意偏了偏头, 就瞧见身旁的尹昊天拧着眉发愁。 尹昊天见他转眼过来,解释说:“前日和昨日都放出了传音蝶, 也不知令秋和他那大弟子收到消息没。” 谢长舒听此垂下眼睫。 昨日他同贺君辞御神灭剑而来, 不过几个时辰便到。成景年一行人落在后头,晚间也应该能到。而这会不见人,他们要么是及时接到消息没有上山,要么就是被拦在了结界外面。 但若他们还在山腰,怕是会和魔族之人遇上。 思及此,谢长舒眉宇间凝重了些许。突然,他的跟前站定一人, 是天狼山派的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他日常犯困的脸,关切地问道:“看云霁仙尊面色, 可是昨日没休息好?如果吾派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尽管提。” 谢长舒愣了一瞬,面露笑颜,“无事,睡得…还不错, 陈年旧疾罢了。” 尹昊天被这话引起了注意, 道:“说来你这阵子灵力堵塞可有缓解?” 谢长舒颔首, “师弟已然无恙, 劳掌门师兄操心了。”如今,他与身体已经完全契合,使用灵力如鱼得水。 “灵力堵塞?云霁仙尊怕是早年修炼着急了。”随后,大长老简单建议了几句后,又突然询问:“云霁仙尊擅守,过会登上求仙台可否对如何设结界指点一二?” 谢长舒稍顿,片刻后摇了摇头,“本尊不谙此道,擅守一说也只是因为身有百御伞。” 大长老蓦地忆起,“百御伞的防御力在全修真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谢长舒轻笑,语气中有些许懊悔,“其实本尊的佩剑子规是更高阶的仙品,只是不常出鞘,没打响名声。” “师兄见你那剑的次数都寥寥无几,都忘了它有何绝招。”尹昊天在一旁摸了摸下巴,“只记得子规浴血则能在万人围攻下杀出生路,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人性命。” “这般厉害?”大长老眼前一亮。 “但师弟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用。”随后,谢长舒见左右两人皆疑惑地看向自己,挺直了腰板说得理所当然:“见血太疼。” 默声了好一会,尹昊天才无奈地叹了叹,“无事,你本也少战,此场危机过后,你便回云霁峰做你的逍遥仙尊。” 谢长舒唇角勾起,“吃山派的白饭不好吧。” “咱几个师兄师姐在意这个?”尹昊天失笑,倏尔又肃下神色,“不过你倒是可以趁机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