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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撤了许多步才将东西拿出来看。 “还我。”少年勃然发怒道。 “帕子这么丑,本姑娘瞎眼拿了。”随后,宫菱一个偏身将自己的手帕从这边的铁杆丢了出去。 “敬酒不吃,该罚。”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过去捡起帕子拍了拍灰。他的神情复现出淡漠,侧首看向随他进来的壮汉,道:“你们两个能忍这么久?” “不能不能。”两个壮汉笑得色眯眯的,搓了搓手又道:“谢主子赏赐。” 随后,他们便走了上来。 宫菱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迅速掷出随身的武器鞭子将笼门捆了个严实。她抬高下巴看着红纱外的壮汉,哼道:“你们倒是进来啊。” 少年一顿,突然笑出了声,但那笑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你就永远别出来了。” *** 不夜场从午时开始便喧闹了起来。 谢长舒掩了面跟着郑启然从正门走,一入场便被里面的人热情招待了。 走上前的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子,说话时总能露出两颗龅出的门牙。“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今日是带了客人?”说话间,他给了身后着纱衣的侍女一个眼神,“这般年轻俊美,小公子有前途啊。” 谢长舒站在原地,只认真观察着不夜场内的布置,而那些凑近的侍女皆被身侧的纪泱冷眼逼退了回去。 他又看向郑启然,淡淡地道:“本公子已有家室。” “啊那个,你们下去吧,鄙人这贵客喜静。”郑启然被盯怕了,擦着手心的汗同中年男子说。 中年男子也识趣,走前跟他耳语了几句话便施礼告退。 待人撤到两旁,谢长舒便跟着郑启然上到了二楼的看台。 “城主看来对这里很熟。”谢长舒忽然开口,随之便见一楼的比武台上十数人推了巨大的水箱入场。 水箱上的帘布被掀了起来,他身后的弟子看清里面的妖兽,全都惊叹不已。 “天哪,竟是东海恶蛟!” 郑启然看着他们的眼珠子一个瞪得比一个圆,突然骄傲起来。 “也就跟这里管事的曾是结拜过的兄弟。”他挺直了腰背,脑袋一热就道来他毕生壮举,“当时鄙人和他一起运货走镖赚了第一桶金。之后鄙人选择读诗书为百姓谋福利,他则选择了斗场。” “最初啊,这里的生意不景气,鄙人有时还要资助些钱财。直到后来慢慢琢磨出些门道了,鄙人才拿到了盈利。” “门道?”谢长舒微低下头,像极了请教的模样。 郑启然心情舒畅了,继续滔滔不绝:“你来我回这种过家家般的比试没有看点,于是鄙人那兄弟便招了一群散修去深山老林里抓来妖兽。鄙人那兄弟在第一场人兽相斗中上了台,打死了只百年的虎精,然后一夕之间不夜场便家喻户晓了。” 听罢,谢长舒眯起眼,道:“难怪这些年修真界同妖族的关系也不大融洽,原来不夜场也有功劳。” 郑启然并没从这话中听出讽意,继续述说自己的处世之道:“人间苦妖作乱已久啊,之后若能骑到魔族的头上,那更是快哉。” 谢长舒心中冷笑,追问正事:“城主的兄弟只是这里的管事?修为如何?” “自然比不上仙尊。” 这会对方倒懂得谦虚了。 谢长舒轻嗤,手指搭上栏杆道:“本尊可没信心抓住那场上的东海恶蛟。” “这些都是专人去弄的。”见对方紧盯着自己,郑启然擦了擦额角的汗,转了话题道:“好了仙尊,咱别浪费时间了。趁鄙人那兄弟不在,您赶紧去库房寻您那失踪的弟子。” 说完,郑启然领着众人往另一边被严加看守起来的房间走。他驻足于一扇坚实的木门前,摸出了钥匙开门,“仙尊啊,您请。” 谢长舒左右打量了几眼,才迈进漆黑一片的房间。他偏头嘱咐身后弟子:“都小心一点。” 正此时,整个不夜场萦绕着凄厉的笛声,伴随着满座的惊呼,那比武台上的恶蛟突然挣脱了水箱的束缚,腾跃直上袭击向二楼的看台。 谢长舒回身便见那恶蛟往这边冲来,忙唤了子规剑拦下对方的利牙。 “别进去!”他急忙将几个弟子叫住。 纪泱也发觉了不对劲,迅速拉回了陆续进门的师弟师妹,但还是来不及带回走在最前的许飞白。 一道铁门猝然从上落下。 “飞白!” 许飞白半蹲着,靠近地面的缝隙朝外喊道:“师弟没事。”随之,他在黑暗中听到了极细的哭声。 他猛得站起,隐隐约约能瞧见一只被红纱盖了大半的笼子在房间深处。而当他愣愣地走过去,就听得笼中的少女拿刀刮上铁杆发出刺耳声响,警告来者。 “想上本姑娘,下辈子吧。”
第53章 香消玉殒 不可饶恕 印象中, 宫菱总是一幅单纯模样,鲜少发怒。就算是同人争吵,不管理亏与否, 永远是率先哭出来的那个。而事后, 她的眼泪收放自如,一时又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不过与她朝夕相处了多年, 众人已知自始至终她只是纯粹地想要人疼罢了。 此刻, 许飞白难得见她如此强横,便忍不住想捉弄的心思。他变了音色缓步走近, “小娘子可知, 一旦被人上了就要嫁给那人,然后师尊师兄为了避嫌都不会再见你了。” “想都别想,走开!”宫菱将手中刀刃掷了出去。 许飞白没有罢休,又道:“不仅如此,还要给那人生孩子,也许不只一个。” “滚!” 宫菱之前紧咬着牙,这会是真抑制不住放出了哭声。 许飞白见此慌了神, 忙上前揭开红纱,“阿菱, 是我。” “师兄……”宫菱抬首瞧清了人,愣怔了半会才挣扎着起身。她突然忆起对方恶劣的言语玩笑,便隔着铁杆与人相望,气鼓鼓地道:“没门。” 许飞白失笑,抬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了, 是师兄的错, 下次不会了。”待宫菱解开从里捆住笼门的鞭子, 他便从外开将人拥住,细细抚着对方有些杂乱的发丝。 身后不知何时涌起热浪,许飞白挥手扑灭一簇火,但很快墙上泄出的气体又将其燃了起来。四周密不透风,他抱着人艰难地靠近隐约泛着红光的铁门,最后还是被袭来的热浪逼退了。 而在门外,其他弟子也深陷囹圄。 挡在最前的纪泱感觉到铁门的滚烫,忙一个发力将面前的东海恶蛟逼退。他迅速后撤,在对方张牙直扑的最后一刻倒身避过。 千钧一发之际,其余弟子齐齐跃起。先前与他们混战的壮汉皆被撞下栏杆,落至已然积攒起一池水的大堂。 谢长舒与另外三只忽然冒出的恶蛟缠斗。这会将最后一只恶蛟斩死,他已用尽气力,灵力也几近枯竭。 与弟子交缠的恶蛟见此便转首入水,一摆尾抓上正要爬上岸的谢长舒,将其拉下。 今日之行竟是落了圈套,谢长舒低骂了一声,挥剑去刺露出水面试探的恶蛟。对方逃开后,他焦急地去确认弟子的安危,正见纪泱用剑去撬开铁门,而其余弟子则阻拦着接踵上前的壮汉。 眼见着黑烟从铁门的缝隙中溢出,谢长舒瞳孔紧缩,呼吸也几乎要停滞。他当下用掌心握紧剑锋。 子规染血冲出重围,却在将即之时被飞来的竹笛拍开。与此同时,房间内传出闷闷的响声,下一瞬,铁门被爆破开,二楼所有人皆受到冲击力被撞进看台的废墟之中。 火舌窜出,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五彩斑斓的房粱。 “子规,回啊!”谢长舒声嘶力竭的喊着,但子规剑仍旧被竹笛压制着无法动弹。 他终是力不从心地看着浓烟冲天,看着手执断剑的纪泱和其他人被重重围住,而自己也被再次拉进水中。 不久后,纪泱的左肩被刺穿钉在了壁上,猝然见地面的积水变成血河,而不计其数的蛟鳞不过须臾从中飞出,准确无误地毙命他们面前的所有壮汉。 最后的恶蛟被劈成了两半,百御伞卡在了其脖颈处,徐徐飘至水面。 但众人却久久不见人影。 纪泱的心刹那冰凉,忍着剧痛呼道:“师尊!”伴随着他的喊声是窗上琉璃的破碎,一群寒鸦从楼外鱼贯而入。 贺君辞洞穿了屋顶,从天而降。他俯身见满地狼藉,到处皆无谢长舒的身影,当下便跳入水中。 …… 火在爆炸之后就逐渐灭了。 在意识完全涣散前,宫菱听见匆忙赶来的脚步声。她睁着一只眼,用熏哑了的声安慰护着自己的许飞白道:“师兄,师尊来接我们了。” “师兄……”她在最后凑到那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的耳畔,艰难地说完,“其实云霁峰数你…对阿菱最好。” 谢长舒被搀扶着过去后,满目皆被漆成焦黑,而唯一还能看出点红的薄纱也在风吹来的那瞬飞灰般散去,露出约定来世的一双人。 …… 滚滚的黑烟遮住了天日。高处山坡上远远观其盛景的瘦弱少年见贺君辞将谢长舒横抱了出来,心中的快意少了一半。 他冷眼看着山下气喘吁吁跑来的人,不疾不徐地问:“你可跟云霁仙尊显摆了什么吗?” 郑启然擦了擦脸上的灰,心虚道:“没有,小人怎敢啊。” “确实是一本万利,说了也无事,本公子不会怪罪于你。” 郑启然心微沉,“谢大人高抬贵手。”可随之他便感觉到对方视自己已如死物。 “但是,既然他不喜,本公子不介意尽数除掉残害无辜之人。” *** 黄昏谢去,夜幕渐渐铺开。贺君辞独立于院中静静看着闪现的暗淡星光,倏尔一瞥屋顶上匆匆飞过的寒鸦。 一直听命跟在谢长舒身边的那只寒鸦化成人形上前禀报道:“少主,属下等人已经搜完了整个不夜场。除却楼里的人,还有一些围观的,皆是之前从不夜场中逃出来的客人。” 贺君辞望向一旁的房间,低声说:“既然这么喜欢看,那便送到魔界去跟魔兽玩玩。” “是。”寒鸦垂首,又道:“对了少主,这里有几个物件是从宫姑娘身上拿出来的,您要过目吗?” 乍一听人提起宫菱,贺君辞的心也揪了起来。先前在院里望着那云巅久久不散黑烟,他便对自己没能早一些赶到懊悔不已。 他闭了闭眼,长叹道:“算了,交给本殿六师姐,由她保管吧。” 寒鸦稍一顿,还是提道:“属下想说,宫姑娘似乎特意将一块帕子藏到了最里边的衣服。” 话音刚落,贺君辞便肃下神色,“拿来。” “是。” 不一会儿,贺君辞便拿到了那张从火海里出来后还算整洁的帕子。他仔细打量了片刻,又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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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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