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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后, 谢长舒微躬身有些紧张地追问:“不知阁下这姓氏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 君绥挑了挑眉,未答却道:“不如仙师先告知在下您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 听这句的语气并不像问话, 谢长舒眨了眨眼,联想到那日御宴吃了丸子后身体的变化,很快了然对方是看破了自己的修为。 而这样的能人便不可能在修真界了。 “那便是前辈了。”谢长舒讪讪地笑了笑,看着对方气定神闲,更加紧张地试探:“前辈同前任神君是何关系?” 君绥没怎么考虑, 很快便应道:“他是我大哥。” 谢长舒险些惊起, 手中的核桃也滚落了出去。他可是万般没想到自己随意遇上的人都是自家的长辈。 他不知所措地瞧侧窗外马车行到了何处, 转首过来便看出了对方述说后的释怀。而再之后, 对方的面容也隐隐浮现出上位者自然而生的高贵。 马车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君绥倒了杯茶喝,轻声道:“仙师该是神界哪家后起之秀吧。” 谢长舒眉头一皱,刚要询问对方为何这样笃定,君绥便解释了:“这修真界有几百年没有飞升成神的人了。现任神君继位没多久便在登仙梯上做了些手脚,而就算人间真有达到渡劫的修士,天雷也是定要将其劈个灰飞烟灭的。” “神君何必如此狠毒?”谢长舒脊背一凉。 君绥回道:“据说是神君下凡历练时看尽人间污浊,心灰意冷便下了这道惩罚。” “凡事皆有两面,不是非善即恶。”谢长舒不以为然,正色说:“怕不是他自己公报私仇。” “仙师猜得没错。”君绥轻叹了叹,语气中有淡淡的怜意,“现任神君如今名唤连昱,自小根骨不佳,在一众亲兄弟之中并不起眼,不受家族器重,还是在偏僻之地养起来的。在下曾帮他家做过媒,见过他幼时畏缩在角落里遭人打骂,后来再见便是他来神宫谋求一职的时候了。” “天界的神职能者为之,不拘门第。连昱算是后来居上,能看出下过非常人能做到的功夫。但当时我大哥一眼瞧出他过于自我,看所有人都有害人之心,便遣他先下凡看看世间美好。” “大哥为神君,日理万机,不可能时刻注意着一个人。结果就没及时发现连昱封了法力下凡后,被他那些亲兄弟使了绊子,投身至一个奴籍之人。” 君绥说话间抿了口茶,垂眸继续道:“那时的人间恰逢两国纷争,他一睁眼便被拎去做了挡箭的人盾。后来在战场上重活了过来,就被敌军带去试毒,最后喂食了野兽。” 听到这,谢长舒也不免感叹。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不消一会,君绥继续道:“连昱重回神界时,以偏概全,据理力争人间不配护佑,大哥本心存愧疚,便允他解决掉一只为祸人间的妖邪后就予司命之权。” “人间丑恶远比他所遇见的要难堪,大哥处置了他那些使坏的兄弟,之后只想着慢慢引起他的慈悲之心,但最终却发现他旁观着死亡与灾难自得其乐。” 君绥叹了叹,“那时,大哥常问我是不是不该这样教,但正打算暂撤连昱之职,他就被篡位囚禁了。” 语毕,谢长舒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听着帘外突然降下的倾盆大雨,正打算静下心来梳理满腹疑惑,倏尔就想起来什么点开了屏幕。 看着系统时间,他暗道糟糕,又飞快地翻阅剧情。 此刻已入子时,贺君辞仍在长亭等人,他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傻。”随即,他便掀了车帘出去。 临走前他朝君绥行了一礼,说:“长舒现下得赶去赴约,之后会再来找前辈,还有些事需要请教。” “仙师乘马车去吧。”君绥在后面喊道。 “不用,马车留给您,晚辈御剑去便好。”言毕,谢长舒召出了子规。 君绥出来掉转了马头,继续劝道:“雨下得太大了,这夜深雾重的,仙师等日出再去吧。” 谢长舒撑着百御伞蓦然回首,十分认真地道:“君辞他会一直等的,等到我去为止。” 君绥因这话怔了一下,随之手指握紧成拳,将唇抿成一线。他想到亦苦苦等自己的人,不过须臾,就扬鞭去追谢长舒。 然而,他远远地便看到对方在狂风中控制不住平衡,从天上掉了下来。 “仙师!” *** 贺君辞在长亭没合眼坐了一夜。许久前,他便接到了谢长舒一直往南走的消息,但他还是留在了原处看随身携来的烛灯逐渐熄灭。 神灭剑放置在桌上今夜也一声不吭,而大雨却足足下到了此时。 天际逐渐明亮,环绕在远山周围的云雾缓缓消散。良久后,鸟啼声传来,贺君辞偏了偏眼,却先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停下后,从里爬下一人,有些踉跄地朝他行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见到贺君辞,谢长舒终于扬起了笑容。他看着对方紧盯自己湿透了又滚了泥污的衣袍,悄悄地将双臂往背后靠了靠。 他解释道:“没事,为师来时摔了一下而已,不要紧的。” 清晨的郊外还是凉的,但贺君辞的眸子却是冷若寒潭。谢长舒见此有些慌,正焦急地憋话,就见对方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不消半刻便到了魔界的宫殿。 “备热水还有伤药过来。”贺君辞一路吩咐着仆从,却是一个眼神也没给到怀中的谢长舒。 谢长舒的心中已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完了”。他一遍一遍地轻唤“君辞”,但终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房门被砰的一声踢开,贺君辞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被抱进屋后,谢长舒分外老实地让人除去自己全身衣物。而在对方最后试着水温时,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讨好:“一道洗了吧。” 贺君辞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将人抱进浴桶后,就只小心地处理他手臂上的擦伤。 蒸腾的热气在谢长舒的眼上附着一层水雾。他突然吃痛,缩了缩身子道:“君辞,你弄疼为师了。” “疼就受着。”贺君辞发觉不对,摸上了他的关节。 见人终于说了话,谢长舒自觉有回旋的余地,积极认错:“下次不会了,为师知道错了。” 谁知贺君辞却轻哼一声,语气冰冷地道:“总有一天,弟子会把您绑在身边,谁也别见,哪里都不许去。” 谢长舒闻言一愣,又蓦地笑了出来。 贺君辞贴近他的耳畔,“师尊不信?” “这么强的占有欲,为师受不住的。”谢长舒偏过头去,却仍见对方眼中冰冷,还隐约透着失望。 贺君辞注视着他摇头道:“师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谢长舒心一颤,抵上他的额头慌忙道:“为师不是故意要爽约的。” “不是这个。”随着谢长舒难忍的吃痛声,贺君辞将其脱臼的关节接了回去。 之后,看着对方眼眶里的泪珠断了线,他还是态度强硬地道: 【作者有话说】 系统:果然追妻剧情还是得崩,赶回去干啥子,没回去可能还不被骂。 舒舒:弱小,无助,怎么办啊? 系统:自己想,面壁反省去。
第57章 身份危机 但有个署名——谢晏。 午后, 烈日高悬,沉积在地面的热气滚烫。寝殿外,两名仆从扫着落叶到树荫乘凉。 其中一个望向殿门, 嘀咕道:“咋没声了?”他将扫帚靠向肩, 挽起了袖子又道:“仙尊睡醒时唤了少主几次,光听着就让人心疼。但少主命我们不用去找他, 想来是真要冷落仙尊几天了。” 另一个擦了擦汗道:“所以少主到底为啥生气啊?” “感觉还是气仙尊不告而别吧, 要我大半夜跑到外面去,没有美人投怀送抱, 只有冰冷的西北风, 早就将人踹了。” 另一人顶了顶他的肩,“少主与仙尊情深意笃的,你别乱说。” “没乱说,我前面听了几位魔君交谈,他们啊乐见此成,家里好多公主等着……” “咳咳,少主回来了。” 贺君辞负手走过铺了石子的小径, 瞥了嚼舌根的两人一眼,就直直走到殿门前。他迟疑了半会, 才推门进去。 谢长舒无声无息地盘腿在榻上打坐,这会察觉到人回来了,便欣喜地睁眼唤道:“君辞。”他挪到了床边,见贺君辞盯着桌上没动过的饭菜,忙解释道:“早膳不久前才吃过。” 贺君辞没说什么, 态度依旧不咸不淡, 坐在桌旁自己吃了起来。但他刚夹了个菜, 背后的人又开了口:“但为师想喝汤, 抱我下去好吗?” 今晨谢长舒沐浴完仍由他抱上床。他帮人穿好里衣后虽直接甩袖走了,但还是留了鞋。此刻,地上空无一物,他盯着榻边晃荡的脚丫,终是心软了。 见人走来将自己抱起,谢长舒抓紧了人,又循序渐进地咬耳朵道:“想坐你腿上。” 气息萦绕上耳畔,带着试探和不变的羞涩。贺君辞的步伐只稍顿,来到桌旁就照做了。之后,他认真调整着坐姿叫人靠得舒服一些,又猝不及防被谢长舒吻了。 对方想讨好的意思昭然若揭,贺君辞无可奈何地承认自己极受用的事实,加深了这个吻。他卷起了过往总躲闪的舌尖,持续的攻势带着惩戒的意味。 良久后,谢长舒被放开,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说话:“凭为师这修为,半个时辰就调养好身子,现下伤都没了,你别气了。” 贺君辞深呼出一口气,对上他微有些求饶的目光,叹了叹,“不是要喝汤?” 谢长舒霎时笑颜重展,环紧对方的脖颈厮磨了好半晌,才盛了碗汤下肚。贺君辞一直搂住了他的腰,是以谢长舒可以完全放开手。随后,他瞧对方只静静望着他,便时不时用勺喂了几口。 汤足饭饱后,谢长舒整个人缩在贺君辞怀中已然心安,便任人顺着自己头顶的青丝。 “师尊午后想去哪?”贺君辞倏然开口,触上他的额头带着歉意柔声道,“弟子还有事,怕不能陪您。” 谢长舒约莫猜到对方近日当在忙着寻自己的父亲,便点了点头问:“同为师一道回来的公子呢?” “在隔壁的寝殿,师尊正好帮忙留下他。” *** 殿外的庭院挖了条渠,映照着晴空的流水上飘着浮萍。渠上筑着竹桥遮阳,谢长舒在其中通行前往便不觉半分盛夏烦闷。 未多久,谢长舒在另一处寝殿前站定。 听得里面传来吵闹声,他半蹲到窗台下,轻轻开了个小缝。殿内,气氛异常沉重,他瞧见君绥正同一名高大的男子对立。 “那背对本尊的人是?”他询问系统道。 【剑灵聂牧平。】 谢长舒恍然大悟,这个在原文出场篇幅还挺多的神灭剑剑灵终于同他见面了。“他不是以身祭剑了吗?”感慨过后,谢长舒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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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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