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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是,张太医接过,随手翻阅了两下,就将那册子递还给他:“你有心了,只是这册子上不曾记载厉王殿下的脉案,对老朽并无大用。” 张太医看面前不过是个刚戴冠的少年,心中本来就有了轻视之心,加上厉王上上下下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怕是厉王相信他比相信自己还要多些。 什么都不懂,还在不懂装懂。 “这位小友,不是老朽我说你,这府上上上下下白布遮口是你安排的吧,这天气闷热,容易烦渴引饮,体热自汗,中暑了那可就不好了。” 殊曲迎如今并不想和他争辩这个,只是点头称是。 厉王忽然吩咐道:“姜力,把张太医带到疫病所去,什么时候学会看病了,再回来与本王诊治。” 一个小花就将他们吓成了这般模样,若是张太医见到疫病所的那些病人,不知道是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否还有闲心教育沐执笔。 张太医走后,更没人发声了。殊曲迎将方才张太医递回来的病例打开,看了看时辰,打破了宁静:“王爷,让下官看看您的患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时候还真的不要命的敢往前冲。 厉王将头转向殊曲迎的方向,看着前几日将自己视为洪水猛兽的人,如今却敢在此时说话,当真不知是谁给的胆子。 殊曲迎只觉得一阵寒风,然后他掌中一空,这几天认真写的病案册子擦着他的耳边直直的摔在了空中,一张一张被殊曲迎细心写的病案,洋洋洒洒的在空中飞舞,又悄然无息的落下。 殊曲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弯腰去捡地上掉着的病案。 他这样的面无表情彻底惹怒了厉王:“滚出去。” 周围人全部退下,只剩下殊曲迎一个人蹲在地上,他没想到病案会被如此的对待,粘的并不牢固,被厉王这么一摔,又被他这样一捡,像是开在他臂弯之间的一朵肆意盛放的白色花朵。 殊曲迎将病案放到桌子上,仿佛没有听到厉王的发怒一般走上前来。 平日里只要厉王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吓得腿软,但是这次他却觉得面前的人很无助。 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贴上厉王盖着的薄被,往下拉了不到两寸,那一片深褐色的腐肉就出现在殊曲迎的面前。 有了心理准备,殊曲迎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的样子,他只是皱着眉头:“怎么这么快。” 回想起当日小花病发时候的恐怖形状,他不敢问厉王独自承受了什么。 “放肆。”厉王面无表情看着他,仿佛殊曲迎刚才看到色令内荏的他是错觉:“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下官放肆了。” 厉王只看到面前那个小执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垂眼不去看他,还敢伸出手来去探他的额头,闷热的秋日中,独有他那一双皓白的手冰凉,仿佛是浸着水的帕子,却又干干燥燥,没有令人不适的黏腻感觉。 他抬眼只看到了修长的一截脖颈,垂下的眼睫在下眼上映上了一层蒙蒙的暗影,他的睫毛倒是长…… 就在他仔细端详殊曲迎的时候,那张淡粉的双唇忽然离自己越来越近? 厉王整个身体都紧绷了,如临大敌一般,额头上的那只手也被主人撤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殊曲迎圆润的额头,他挺立的鼻尖贴在自己的鼻子上面,一呼一吸之间,温热的气息在两人贴紧的面庞中徘徊。 方才他未曾仔细一观的薄唇,贴在自己的嘴角边……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竟然仿佛抑制住了自己身上那股腐烂的味道。 厉王愣了一下神,还没做出反应,忽然感觉自己身上一轻。方才那一股清清淡淡的味道也随之远去。 “你当真以为本王的病气不会过到你身上去?!” “顾不得这么多了,您有些发热。”他的额头热的烫手,搁一般人早就烧迷糊了,哪能这样意志力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你也滚出去。” “王爷不必担心传染到我身上,若是传染,我早就在小花那处感染了。轮不到您这一波……”来的太医又不抗事,外面也迟迟没有医师应征,难道真的生死有命? 殊曲迎眼前忽然出现一柄匕首,或许他对这玩意有心里阴影,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感觉胸口的肉肉都好好的呆着,没有平白破了一个窟窿,倒也放下心来。 “不过是腐肉,本王当初在外打仗之时伤口也发脓溃烂过,你给本王将腐肉都刮了。” “怎么了?不敢么?有胆子忤逆本王,没胆子握匕首么?”见殊曲迎迟迟没有动静,他反而不慌不忙的讽刺起来。 “嘶!!!!” 厉王下一句话还没说,只感觉自己伤口溃烂之处火辣辣的疼,仿佛有人点着火把在灼烧一般,他低下头,看到殊曲迎正用一张帕子抵在自己伤口溃烂处,另一只手竟然——拎着一支酒壶?? 感觉到厉王射着火光一样的眼神,他迎了上去:“消消毒之后在割。” 你这个刁民!绝对是想要害本王。 似乎怕他反应过来,那伤口处的灼热还没过去,只觉得冰凉的刀锋快速的贴着皮肉过了一圈,那帕子上多了一滩软烂的腐肉。 在翻找出金疮药厚厚的敷了一层上去。 这一切做完,也不过是两炷香的时间。殊曲迎这番举动倒是让厉王有些刮目相看,正准备夸奖几句的时候,殊曲迎挂着一张惨白的小脸:“下官将这肮脏之物扔了。” 也不等厉王允许,他快步的走出房门:“呕” 躺在床上的厉王也不觉得疼了,摇摇头,心说他毕竟还是个小少爷。 这两日伤口都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在复发,但是在第三日殊曲迎再进去厉王卧房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狼藉。 狼藉之中站着一个身着中衣浑身滴血之人,他的脚下有一滩已经腐朽的肉,浓郁的血腥气之中,掺杂着人之将死的腐朽之气。 纵使如此,也不见他的背影有任何的弯曲,他如同在血水里面洗了一遍,面上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落,隐如脖间那个瘆人的伤口处。 看见了殊曲迎,他仿佛是时刻要将人拖入地狱的勾魂使者:“滚。” 他才将所有的疙瘩给他割下来,又哪里来的腐肉? 只能是因为一个原因:“复发了?” 回答他的,是一记将他劈出房门的掌风。 身旁的随从想要搀殊曲迎起来,忽然看见卧房内持剑而立浑身浴血的厉王,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疯了,疯了!厉王疯了……” 厉王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双目通红,手中的佩剑发着饮血的光芒。 “厉王殿下还记得当初和下官说的话么?” “您说:‘若是本王连区区疼痛都忍不住,你大可来杀了我。’”厉王从他平静的双眸出看到了自己癫狂的倒影。 “您的意思是让下官现在动手么?”他语调中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可厉王却从中读出了嘲讽。 他在嘲讽自己,他在笑话自己当日说的那些不过都是风凉话,等这样的遭遇落到自身上时候,表现的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本王就是死了,你也要和本王一同死。”厉王双手掐住殊曲迎的脖颈,不留力的收紧。 殊曲迎感觉到自己肺部的空气被抽紧,他忍不住的想要去掰厉王的指头……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副本重开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到近: “有法子了!有法子了!张太医说有办法治厉王的疫病了!!” 作者有话说: 写了这么多,忽然好奇,有……压厉王股的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rota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延謝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疫病所是什么地方,因为没有医生所有身患疫病的人在其中自生自灭,一个太医进去了,自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没过两个时辰,周太医就拍着疫病所的门哭喊着放他出去。 盼好几天的太医,就盼来这么个货色,守卫心里面的火还不知道跟谁发去,在门外风凉的说着:“王爷有令,张太医什么时候会治这时疫了,什么时候再把您放出来。” 张太医心想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老夫给您跪下了,您就行行好开门吧,这病我实在是不会治啊。”诊脉是沉脉之人最多不过是邪风入侵,又怎么会出现如此症状? 他宁愿死在厉王的刀下,也不愿受尽如此折磨而死啊。 他都一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给他一个善终好不好…… 人在压力下,还真是能想出办法来,张太医将门噼里啪啦拍的乱响:“放我出去,我找到医治厉王办法了。放我出去!” 一听到有治病的方法,所有疫病所的人为之沸腾,更是更加疯狂的不让他走,守卫看这要将张太医生吞活剥的阵势,那厉害来得及探究究竟是什么法子,拼了命才将太医从他们手上救出来。 太医再一次站到绵城太守府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布了,灰白的发髻被抽出不少的头发,在空中迎风乱摆着。 纵然是这样,张太医好歹是松了口气,至少自己出来了,没死在那人间炼狱中。 “你说你有治我病的办法。” 听到厉王的声音,张太医清了清嗓子:“您的病症缺一位药引……!!”他话还不曾说完,猛地看见了浑身浴血犹如修罗一样的厉王,整个身体也步了那奴才的后尘,瘫软在地,他不知道若是这个法子没治好厉王,那被厉王杀死还是得了疫病死去,哪个更体面些还有待商榷。 可他再怎样也开了半个头,剩下的话无论如何是没办法咽下去的。 他只能咽下去一口唾沫,强行说道:“微臣这几日苦思冥想,这病症不同于寻常的病症,您是血液已有重毒,库前朝有一个失传的换血之法,可已经康健之人的血液换到重病之人身上。” 一旁的护卫也听过这个:“可那不是传说么?”本朝重病之人何其多,若是这个法子好用的话,那么多位高权重的人,岂不是不会病死了? 如今的张太医怂的很,被人打断了也没脾气,接着说道:“不用换血之法,可以用浸血之法,找一身体康健之人的血液,王爷将身体浸入那人的血液之中,这样您的病症即可痊愈。” “属下这就找人去试。” “这……”张太医动了动唇。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张太医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最终落到了站在一旁垂着头面无表情的殊曲迎身上:“老夫说这康健之人,并非寻常人,他须得在得了疫病之人中生活一段时间,并且不曾染上疫病,这样人的血液最为康健,而且过不了病气,对王爷身上的病症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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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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