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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都这样过来了,在真相近在眼前的时候,他不敢退却,却也不敢向前半步。 忽然那布帘动了,不知何处来的风卷起了青色的布帘,墨色晕染天水料的下摆被风吹拂的飘扬,露出了那一双细长的被亵.衣遮盖的双.腿。 一只皓白的手从膝上而过,滑到小腿处,压住了那飘扬的料子。只看见那双腿前行一步,指节修长的手轻轻地压上了在随风晃动不已的布帘,缓缓地,慢慢地掀开,露出那一张三庭五眼长得皆温温柔柔,如玉的脸庞来。 殊曲迎原先那张脸眼角眉梢皆衬着傲气,眉宇之间娇娇柔柔又似承不住一丝一毫的苦涩,可眼眸双唇皆是淡淡的颜色,只等着让人以生活为笔,给他欺压上一股凌虐的色彩才好。 可面前的人,下巴不似他尖,鼻梁不似他高,眼眸圆圆的不似他勾人;整个人似是对世间有了一知半解的了解,谦逊的与生活为伍,坚韧又满足的活着,原身刚过易折,而这人却是生在溪流中的石头,光洁圆润,纵然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亦是温和恬淡。 这是宋其琛当初最想成为的样子,而这个样子与殊曲迎原身全然不同。 “太子殿下追上来,可是还有什么嘱咐下官的?”他的声音毫无侵略性,句尾轻轻压低,以询问的语气视为恭敬。 宋其琛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叫嚣着,可到了唇边,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下了马,离马车不过三步之遥,可这三步,他走了整整生不如死的三年,每一步,都让他已经在疯狂跳动的心再次加速,似乎一只猛兽要挣脱所有的桎梏要冲出体内,而他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它压住,只由其中一缕出现,让自己仿佛像是个常人,能够轻轻慢慢的靠近,让殊曲迎的眼中不要生出害怕。 他缓缓地伸出手,颤悠悠的停在了殊曲迎的面颊前,不敢再靠近。 斜阳西下,那落日的余晖,盈满了他的眼眸,并用多余的力量在地上拉出了两条长长的影子,在影子的顶端那抹玄色在被人踩踏了不知多少次的泥砖上汇聚,似是两人紧紧相偎,水乳交融。 “你……”殊曲迎觉得自己已经等待了许久了,可是宋其琛仿佛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原地不动。 他视线忽然想旁边侧了一下,殊曲迎跟着侧了一下,瞬间整个人都被他紧紧地抱住。 殊曲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将抱着自己的人的胳膊掰开,可他刚刚抬起手,就下落不下去了。 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在发抖。 他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包裹着,殊曲迎不懂,可是又似乎明白,若是自己现在将面前之人推开,宛若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殊曲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想说什么,自己的脖间却传来一滴一滴的温热。 他哭了么?可是他为什么要哭啊? 那样隐忍而落下的泪水,漏了一滴,就仿佛止不住了一样,缓缓的浸湿了他脖间的衣领,那样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甚至无法说出已经准备好了的伤人话语。 细小的,却是无法让他忽视的发抖,渐渐地平稳下来。 “太子殿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殊曲迎这下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他。 “您把我认成你要找的那个‘殊曲迎’了吧。厉王殿下跟我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那日我抱着坛子中的骨灰,忽然听见街上居然有人叫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没什么的吧,谁能想到居然闹了一个乌龙出来,让太子殿下白高兴一场,还真是不好意思。” “若是我这张脸实在是合太子殿下胃口了,下官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云英未嫁。我过两天就把她送您府上去。” “你回来了。”在自己小嘴巴巴的不间断的声音间隙,他听到了宋其琛的声音。 他笑着,天边的夕阳也无法比拟,双眸中盈满了殊曲迎的身影,贪婪地满足的看着面前这个人鲜活的景象。 他这一颗心,在山峦倾倒中得以复存,他的世界坍塌化为灰烬后,第一次又有阳光能够照进,他又再一次的感觉到自己活着,感谢自己身体还能支撑着,让自己能够出现在殊曲迎面前。 “真好。”此生能得与你再见,真好。 这样的情绪如此的复杂,这世间除了殊曲迎,又有谁能带给他?又如何能错认?原先不过是云雾遮掩,如今醍醐灌顶,方明白过来。 “抱歉,我开始并没有认出你。” “我还在你面前诉说我可笑的痛苦。” “可是。”殊曲迎十分敬业的摆出一脸无害的表情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 “太子殿下你仔细想想,若是我真的是你想找的那个‘殊曲迎’的话,他对你,会是我对你这种表现么?” “他不在乎我。”宋其琛发现,他第一次能够说起那段经历,甚至说出来不会有那种翻滚的疼痛,仿佛已在这个人面前,那些已经不算什么了:“却自以为是的给我,认为我想要的东西。” “你不在乎我的样子,和他像极了。”他笑着反驳殊曲迎:“你不妨爱慕我看看,让我瞧瞧你究竟是不是他。” 糊弄傻子呢你? “你他喵的有病吧!我是厉王殿下的人!” “曲迎,‘他喵的’这三个字,我也只听那人说过,天启朝无人再说。”这句话,让宋其琛脸上失了颜色,不过一瞬间,他又笑颜抿抿的:“他年纪太大,已是我叔父,身上伤疤无数,听说一次征战让他伤了根本,做事才喜怒无常。曲迎,你爱他不妨爱我,我年纪小。” 来人,给这位秀儿看座。 殊曲迎第一次发现,宋其琛脑子正常的时候,竟这般如此的不要脸。 许是厉王实在不经念叨,宋其琛的话音刚落,一柄长剑就破空而来,直接插在了那马儿的头部,骏马连叫都没来得及,瞬间倒地不起,血这才咕咚咕咚的冒了出来。 “太子殿下,本王记得说过你若是再靠近他,就让你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成为反派后男主总想泡我》基友的预收文。 性感厉王求在线起名……我真的是一个起名废,你看我那个沐于文就知道了。 让我们厉王从此有姓名,要不捎带给老宋也起一个认祖归宗的名字?虽然不常用,但是至少也该有一个让厉王骂老宋的时候用嘛~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夏今天也在坚强吃土 2个;makubex、arotai、往作者菊花里、14330443、罗伊、檥远、酬天乐道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雾泽 28瓶;今晚该吃啥 15瓶;哆北、林怼怼、MP5闺蜜、清霄、青柚 10瓶;枯犬 7瓶;仙九呀 6瓶;取名废、饮鹊止渴 5瓶;十一珩 3瓶;略略略、疯子violet 2瓶;35640752、匿名用户甲、花式烤鱿鱼五便士一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来人冷着脸,斩邪的剑鞘贴着他那件仓紫色织锦外袍无风自动,仿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起无形的骤风,残忍的搅碎所有靠近的东西,那匹马是一个,而他和宋其琛是另外两个这场怒火的献祭者。 殊曲迎忽然眼睛一花,宋其琛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迎着厉王的目光对视了上去。 这三年来他们虽然各有胜负,可总得来说都是宋其琛在下风的,况且…… 宋其琛想到了当初在城门上被厉王戏耍,在画舫中被厉王劈案,皆是的丢面子的大事。若是平常他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就算是宋长远如何的劝说,他也不觉得有受尽侮辱抬不起头的感觉,若不是后来厉王不肯归还殊曲迎的骨灰,他亦是想要将皇位让给他,自己陪着殊曲迎去走遍千山万水。 那时他想的念的只有一个人,又怎会在乎那些。 可是现在……宋其琛握紧了拳头,他狼狈的、屈辱的、丢人的模样全被他看在了眼中。 见过他所有丑陋的面貌的殊曲迎,会不会看不起他? 今日,他更不能退缩。 宋其琛思绪刚刚回笼,就看将厉王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拔起诛杀骏马的斩邪,斩邪不愧是名剑,那染了血剑更加光亮,衬上斜阳,似乎能让人窥见它在战场上诛尽敌人是的凌厉。 “太子殿下可知,我之佩剑,出剑必见血光。” “是么?”宋其琛仰头,蔑视的看着厉王:“那你杀了孤啊。” “当日叔父不是说,孤再靠近他‘犹如此案’么?如今孤见了,叔父要如何让侄儿‘犹如此案’呢?” 这番话说出来,让本来满心怒火的厉王都一愣。 宋其琛说话时多数是滴水不露的,在自己面前亦是更加忍让,从未如此顶撞过自己。 他此时当然不能这样杀他,却可以给他一个教训。 “太子殿下如今翅膀硬了,见到本王也不行礼,当真是好规矩。” “论辈分,皇叔是长辈,侄儿是晚辈;论年纪,皇叔您虚长侄儿几岁,是该行礼。可是轮君臣,孤是君,你是臣。” “从前孤敬你是长辈才行礼,可孤遵循长幼有序,不知皇叔你能不能明白君臣之仪呢?” 厉王权势滔天,莫说是宋其琛,就是他爹天启帝都不敢让他跪,如今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怕是连表面上的虚以为蛇都不肯,这是直接宣战。 厉王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就凭你勾搭到的那几个文臣么?以为有个左丞相的外祖父就无法无天了?你手边也就宋长远一个三品武官而已。” “崔舒、谭煦、殷芮。”宋其琛缓缓张口,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吐出来。 每说出一个名字,厉王的脸色就沉了一分,说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让人无法看了,不同于方才的怒火中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同宋其琛往厉王这边安插暗卫一样,厉王在宋其琛身边也有探子,不仅仅是探子,就连宋其琛结交的官员,他自然也部署了自己的人。 有明有暗。 而宋其琛刚才点出来的这几个名字,虽然不是官拜一品的大官,却是掌着实权的,他从一开始就安排下去,甚至前两日还传来信息说他们深得宋其琛的信任。 这就是得他这好侄儿的信任么?都被人单拎出来念了,这叫深得器重? 厉王一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却见他的好侄儿张口说道:“叔父,深秋了,只怕黄河又要泛滥。您手中的玄甲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定能制服流民。” “只是,水灾过后定有瘟疫。却不知神挡杀神的玄甲军会不会染上?那样的瘟疫,绵城那小小的时疫可比不上。” 厉王抿着唇,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可到了这官场上玩阴险,权术……面前这人可是他那好哥哥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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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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