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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见拐角处走来一个身影,来人衣着颜色清亮,哪怕是寻常的农夫穿的灰色,被那样的布料织染,层层叠叠的淡灰色随着来人的步履摆动,竟像是个仙人。 “太子殿下?” 太子不是在大公子哪里么?怎么会来小姐这里?玉浮知道小姐对太子有救命之恩,可这救命之恩也被后面那些种种事情给磨没了。 今日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宋其琛从她面前走过,直直站在了宋意逢的面前,他将手中拿着的折子递给了宋意逢。 这折子打开,上面用小楷写着不少的名字“宋芸畅、宋佳期……宋佳希、宋雨忻。”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若有喜欢的,选一个。” 宋意逢一愣,好半天才跟着宋其琛的思路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让我改名字?宋其琛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若是这些不满意,我让钦天监再起,挑到你满意为止。” [宋意逢]这个名字,他和曲迎说好了,是要给自己未来妻子的,他又如何能让宋意逢用这个名字嫁给厉王?冠上厉王妃的名号? 宋其琛有病,绝对的有病。宋意逢饭也不吃了,好歹算是顾及到宋其琛是太子,惹不起。 只能站起来怒指他:“名字是父母起的,你给我改名字问过我爹爹了么?” “左相大人说只要你同意,他没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宋意逢说道:“我这辈子叫‘宋意逢’叫习惯了,死了也要叫这个,你是觉得‘意逢’‘曲迎’是一对么,不好意思,还就一对了,我到时候死了就还要个曲迎哥哥做一对鬼夫妻,你要如何?” 这句话确确实实惹恼了宋其琛,面上仅剩的那一点笑意也没了,依旧是那风姿俊秀的面貌,可没来由的却变得犹如地府阎王一样渗人。 玉书和玉浮两个人连忙跪下告罪。 那发带着实长,虽然被玉书掩藏在袖口中,随着她的动作竟掉出来一截。 月白色的发带在婢女翠绿衣服的印衬下,十分显眼。 “这发带,你从哪来的?”宋其琛不顾身份的蹲下身子,从玉浮袖口抽出发带。 仿佛夜晚明月上的寒光一样,发带流转之间有着星辉灿烂,一看就不是俗物。那日马车里,殊曲迎就戴着这条发带。 而如今这条发带正躺在他的手掌之中,带来微凉的潮意。 “柴房里有位公子之物,他说他是您的人。” 玉浮刚说了一半,就不敢说下去了,太子殿下的脸忽然变得阴沉的可怕。 [王爷,我在宋长远家的柴房里,速来救命。]这字迹转角处圆润平滑,他将几乎“太子归位”这几个字刻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又如何能不认得。 可他,明知道自己在宋府,却还要那厉王来救他的命。 “速带我去。” ==== 衣服黏在肉上,带来湿润的触感,燥热打着弯,调.戏似的游走在他的身体里…… “水。” 被栓了锁链的门猛的推开,宋长远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框中间,不仅仅是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身材比他还要高大的脸上蒙着布的男人。 一群人就这样挡住了将要射进来的阳光。 殊曲迎头昏昏沉沉的,下意识觉得这些人对自己很危险,他向后蜷缩了一下,身体划过粗糙的地板,仿佛腰间被人轻轻刮了一下似的,仅仅一下,就让殊曲迎拼命升起的警惕溃不成军。 “嗯~”一声闷哼拐着弯的跑了出来,引起人的无限遐想,只想着让他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你在期待谁?”宋长远迈步进来,逆着光像是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压在他的身上:“太子已经走了,没人来救你。” “呵。这么一会都坚持不住?真是,该说你什么好?”他一招手,身后的大汉沉默着走到了殊曲迎的面前。 那些人虽然用黑布蒙着脸,可那透出的眼光,却饱含着无限的恶意。 “给你们一个时辰,留一口气就行。” 对于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宋长远只觉得恶心,他走了出去,带走了最后一束阳光。 “滚……” 他最后的意识被侵蚀,只感觉粗喘的呼吸犹如猛兽的喘息喷在他的身上。 【系统,强制退出。】 就在强制退出的那一刹那,“轰”的一声,门板应声倒地,被夺走光明将所有黑暗侵蚀殆尽。 阳光太过绚烂刺眼,殊曲迎眯着眼看不清来人,只是莫名松了一口气,无论是谁,来了就好。 “滚。”那人踩着绚烂光辉铺成的地毯,朝他缓缓的靠近,那抑制住的情绪被温柔的语气遮盖的严严实实:“曲迎,我来晚了。” 当日在牢房中他要阉自己的画面忽然被不清醒的意识拎了出来。 【系统,还是退出吧,下次给我换个女身,省的宋其琛心心念念的给我净身。】 作者有话说: 应该能过吧……我至少删了三百字,斟酌用词。自我感觉很清爽。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晏宴 23瓶;想要的名字总是被占用 10瓶;十一珩 3瓶;阿钡、匿名用户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宋其琛想着殊曲迎的时候,所有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在思绪酿成的苦海里浸的透彻,沉沉浮浮宛若将死之人,可若是从纷杂的思绪中捻出那红色的一缕,像是时下女子绣花时用的细线,一股线被分成了好头发丝那么细的线。 他的世界里面,头顶是乌云压顶,脚下暗沉的河流,四周是死一样寂静,可那一缕如此细微的红色,顶住了乌黑的天,连接了浓黑的玄水,用那一缕光芒划开黑寂,每每看到那一缕红色,这一切就不那么苦了。 那是他们初见,一个少年所展现的风.流,从不妖.媚,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勾.引,那极致而存粹的红,引诱着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而现在,他半跪在床边,床上是他心心念念的存在,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更何况,他如今这般诱人。 仿佛挂在枝头的一颗饱满的,红透了的石榴,让人不由人想要摘下,去品尝它甜美的果实,吮吸那甜到至极的汁液。 殊曲迎压着嗓子,拼了命的抑制喉咙中那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汗涔涔的脸上泛着浓烈的红。宋其琛忍不住的抚上他的脸,像是在北境的冷寒中触摸到的那一抹温热,让他整个人都舒缓:“别怕,是我。” 等待他的,是殊曲迎蜷缩的更紧的身子,从牙缝中挤出的一个字:“滚。” 这一个字足以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冷水,将他从头到尾浇的透透的。 “别怕。”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碰你。” “我……帮你,纾解。” 宋其琛的手缓缓的伸向他的衣襟,给他盖上了一层薄被。 贪婪的,仿佛最后一次的再见,宋其琛虔诚的看着殊曲迎的面庞,看他眉宇间缓缓放松,脸上的痛苦不再。眼睫毛长长的抵在下眼睑上,投下了一层薄薄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影。 无意识的,宋其琛朝着那一抹暗影慢慢地倾身,轻轻地吻了上去,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堪堪停住。 他应该不喜欢自己如此靠近的吧。 想到此处,宋其琛心房一颤,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委屈的表情。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方才,殊曲迎忍痛握住,到睡熟了也没有松开的手上,两手交握,他的手已经是带着皇族的五谷不分的光滑,而他手下的那一只手,比他还细嫩些,小了一圈,指头却是修长皓白的叩在他的手背上,手心亦是软软的,他掌中当初握住匕首留下的那一道长长的疤痕,被这样的娇软搔了一下,仿佛嫩肉刚刚长出的时候,痒痒的又有点麻麻的。 宋其琛看了许久,久到他都感觉到了时光的流逝,艳阳西落,将所有的影子拉长,像是一个心思通透的红娘,知晓了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将宋其琛的影子贴上了殊曲迎的面庞,成全了他一丝的期望。 那期望是那么大,仿佛将万里江山填入其中,也不曾铺满瓶底,那期望又是如此的小,小到只要哪怕是只是身影轻轻的挨上了对方,便已心满意足。 宋其琛将头小心翼翼的枕在两人交握的手边,像是个小孩似的。 手忽然轻微的动了动,宋其琛立刻直起身子,目光影影绰绰:“你醒了?” “渴。” “我去给你倒水。”屋内点了灯,一直温着的茶水就摆在桌子上,不到两三步的距离,宋其琛起身却没料他跪在脚踏的时间太长,腿早就麻了,一个踉跄,只听见啪的一声,他的手撑到小圆几上,方不至于摔倒,只是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宋其琛毫不在意,他倒了满满的一杯水,递给了殊曲迎,殊曲迎是渴极了,接连喝了四五杯,茶壶都见了底,宋其琛又送了一杯到他嘴边的时候殊曲迎挡了挡,目光直视前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满是愤怒。 “我知道你厌我,我让下人给你换的衣服,擦拭的身上。”他顿了顿,还是说道:“那些人我都杀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宋长远的么?”殊曲迎看向了他,声音有着后怕的颤抖:“他你也杀了么?” “他是外祖父的独生子,我断了他的腿。”一个武将,若是失去了双.腿,那便没什么用了,更不消说宋长远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废了他的腿,也是断了宋其琛的一条手臂。 “我要他死。” “好。”宋其琛应下。 外面天色已晚,院内传来悠长的打更声,殊曲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翻身下床。 “什么时候了” “亥时了。” 完蛋了,这么晚了都没回去,厉王那里怎么解释?“我要回厉王府。” 宋其琛愣了一下,从殊曲迎对他说“滚”字的时候,他便知道面前人醒来他是留不住的,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你当真要回厉王那里?” 殊曲迎反问道:“我然我待在这里?” “厉王那里我给你解释,太晚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 “你越解释越乱,还是算了。”殊曲迎越过他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今日的事情,一点风声都不允许传出去。” 宋其琛张了张嘴,终究是给他叫了马车,亲自送他出去。 他便是想要留人,可人家的心不在这里,留了不过是徒增怨恨。殊曲迎已经够恨他了,不能再多了。 应当徐徐图之,万万不可让他再不喜自己。 == 在马车上的时候,殊曲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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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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