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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琛楞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虽不喜欢你,亦不在意我,王爷此话未免太嘲讽人。” “既是求不得,那我只能放手了。” “若我放手,他又不在高位,那我后悔了怎么办” “只有这样……”宋其琛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和你才都伤害不了他。” 楚郢泽忽然想起,殊曲迎被自己掐的无法呼吸的景象,手心里一阵寒意。人若是有权有势了,就没有人再能左右的了自己,做事全凭自己的选择。 一时冲动,也无人拦阻。 他将手伸向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樽酒,连忙饮了下去。 寒凉的酒水如喉,却激起身体的暖意。 “若是,我不应呢。我当上皇帝……”他看向了一脸淡然心如死灰一半的宋其琛:“你放心?” “我就是再没本事,藏一个人,也是能做得到的。” 宋其琛将酒给他满上:“你也可以。只是你从未想过,因为退隐就代表着你败在我这个市井小民的手里了。” “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活着。”宋其琛似乎想起了什么,笑意更甚:“其他的,我不在乎。” === 他二人本就不是什么挚交好友,能坐在一起喝口酒已是难得。 夜渐渐地深了,楚郢泽起身靠近了太子寝宫,殊曲迎已经入睡了,层层的幔帐将他的人影映衬的影影绰绰,似乎很遥远。殊曲迎睡梦中翻了个身,这样微笑的动作将楚郢泽吓了一跳,生怕他惊扰到了殊曲迎来之不易的安眠。 楚郢泽踏着宵禁的时辰回了府里,第二日,大臣们也不去上朝,应卯似的按照品级排排站到厉王那硕大的花厅里面。 他绕过人群,朝门外走去。 有一个大胆的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 “上朝啊。” 皇室两个唯一的正统继承人,都承认那个人是皇家血脉,哪里还轮的到他们质疑? 乾清宫的盘龙柱上多了几条亡魂,也是无济于事。 在这样表面的风平浪静中,殊曲迎也是一脸懵逼的登基了。 他甚至都有功夫和系统开玩笑【你说反派混倒我这份上的,也算是独一位了吧。】 还真的是。 让一个小反派挑这样的大梁,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宋其琛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红色的官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与此同时,玄甲军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家陵寝的方向驶去。 他又被宋其琛摆了一道。 新帝登基,旧帝的事情也应当有个了解才对。他与旧帝是有些账要算,可也不至于在殊曲迎登基当日那么着急啊。 他这一走,没一两个月可回不来。 大殿上宋其琛脸色凝重了一下,将喷嚏悄无声息的憋了回去。看向了在大殿上的殊曲迎,一如那日仰望,触不可及一样。 随着殊曲迎每迈上一步台阶,他都无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面前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是他自己的选择,日后就算在如何的抓骨挠心,心心念念,也是无法将他囚于掌中。 只能恭恭敬敬的后在门外,等着公公通传,等着门内人的召见。 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 这样也好,至少谁也不会在伤害到他了。 况且,每日上朝的时候,至少都能看得到他。 按照殊曲迎的意愿走,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召见宋其琛的,宋其琛的住处并没有搬出宫外,反而是在东宫久居,如今他称得上是一手遮天,也无人敢说什么。 “哥~哥”软软糯糯的一声叫喊在殊曲迎耳边响起,他看着腿上扒着的小团子。皱眉将她抱了起来:“我现在忙,你去别处玩好么?” 他桌案上堆了两三摞人高的奏折,已经攒了两三天了。问题是他不会批啊。 宁姒在他的怀中扭了扭,像是要去外面找什么,偏生了她抱着自己还挺紧,殊曲迎只能起身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刚刚出门,宋其琛那一身红衣的殿前,看见自己眼睛放着光一样的走上前来,接过怀中的宁姒,像是准备好了一样的笑着说道:“宁姒贪玩,我没有看好她,可是打扰到你了?” 殊曲迎想着案前那么一堆的折子,皱了皱眉头:“还好。” “可是有什么难处?”门开着,宋其琛自然也见到了那几人高的折子,温温柔柔的问道:“折子本就烦人的很,不若我帮你看看?” 纵然是宋其琛,看这么多的折子,也是从早看到了晚上,殊曲迎几次想要走,都被宋其琛用“教学”的借口拦了下来,殊曲迎双指之间夹了一根毛笔,被他无聊的晃荡,宋其琛看折子从早看到了晚,他无聊的盯着宋其琛的侧脸也是看了许久。 察觉到殊曲迎的视线,面前的人想装镇定的勾完了最后一本折子,小心翼翼的扭头问道;“还有什么其他事么?” 这些日子以来,殊曲迎也是过的云里雾里。 这么无欲无求的男主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就算是想要自己,却又从来不凑到自己跟前。 他楞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有什么过的不舒心的地方么?” 殊曲迎摇摇头,除了这个故事没有办法结束,他回不去以外,在这里又哪里有过的不舒心的地方?不过这毕竟是工作,能尽早结束还是早结束的好。 所以他才会问宋其琛这样的问题,他想在这里面呆多久?才能将这个世界结束? “那就好。” 又被他这样不轻不重的打了回来,殊曲迎有些生气了,他一个扭身站在了宋其琛的面前:“你在这边装放手给谁看呢,这样不温不火的真没胆,你要我舒心?好呀,我后宫还空着呢,你有本事给我来选个秀啊!” 阳光照在宋其琛的侧脸上,他脸上的笑意凝住,呆呆愣愣的。 他是想远远的看着就好,可不代表要远远的看着他和另一个人耳鬓厮磨。 入夜。 宋其琛提了一柄长剑走到了殊曲迎的寝室。 他轻轻摇醒了殊曲迎,赤红着双眸,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作者有话说: 文文快完结了。 这个文的互动是我所有文里面最多的。 鞠躬,真的谢谢你们这么可爱。
第60章 殊曲迎吓得一阵哆嗦,冷寒瞬间寒了衣襟,唰的坐了起来:“你要干嘛?” 那剑他熟悉的很,当初丫就是提着这柄剑到牢房中,差点让他自刎得逞的。 “你冷静点。”说完这话殊曲迎就觉得不对,面前的人,除了双眼泛着红以外,气息均匀的很,哪里是易怒的样子? 难不成是认真想好了才决定过来要杀自己灭口的? 【怕什么,若是真的将你杀死了,你刚好能结束这个世界了。】 殊曲迎想了想倒也是,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那柄剑的寒光看起来也舒服了许多。 “你是真的不喜欢我了么?”宋其琛此时也无暇顾及其他,只是追问着殊曲迎这句如同梦魇缠着他的话。 “不喜欢”这三个字殊曲迎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甚至在一段时间里面都是时常挂在嘴边,就差成了口头禅了。 而如今他只要说出来这三个字,就能结束这个世界,何乐而不为? 可真的到了话要该说出口的时候,殊曲迎却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样的话,对于什么都给你的人来说,太过残忍。可宋其琛他是为什么喜欢上的自己,这件事情追根究底,也是个天大的误会。 “其实当初。”殊曲迎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所有人都说我是为你保护你才坐上太子之位的。实际上不管你信不信,我打心眼里面,从来没有打算因为你牺牲过我自己,你所见的一切,所理解的一切,都是有一些无法告人的原因的。” “我犯不着这个时候还编谎话骗你。” 这番话宋其琛是静静地听完的,他也想了如果殊曲迎那日在牢房中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应该如何。 应当如何? “那又如何?”宋其琛反问道,夜里总是寂静的,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只等待着他的回答:“纵然那些都是假的,我也认了,曲迎,若是在三年前,你不曾死过那一遭的时候,与我说这些,我也就认了,远走他乡说不定会忘记你。” “可是……”宋其琛有些无奈,有着历经千辛万苦的认命,可是无论再怎样的苦境,只要想想他,也都是甜的:“经过这三年……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早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宋其琛平日里举止多端着,哪怕是流落民间的时候,行为举止也是疏远得体,在温润如玉中有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高,到了上京,原本的弯弯肠子数不清又加了几道,清高变得沉稳,温润如玉变成了王公贵戚的高贵。 偏生只在面前这一个人前头尊严全无,卑微如尘埃。 剑锋一转,剑柄落入了殊曲迎的手中,这佩剑是皇家的佩剑,重华丽,轻实用,拿在手里的时候,甚至能感觉的到剑柄上雕刻的精致的花纹。 “你这是什么意思?”殊曲迎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因为递给他而垂下的剑尖忽然被宋其琛轻轻的抓着剑身,拿了起来。 在夜色之中绽放着寒芒的剑尖,抵在他的胸膛。 殊曲迎吓得将剑往后一抽,谁知原本被宋其琛松松拿着的剑却一紧,血从他之间的缝隙缓缓流出,滴在他的腿上,几乎是瞬间就洇湿了他的亵裤,腿上的皮肉碰到了那个混合着血腥味的湿腻。 殊曲迎不敢动了。他只能轻握着剑,看着原本虚晃在宋其琛的剑尖随着他的动作,抵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并且还在一寸一寸的逼近。他想抽出来,可又怕废了宋其琛的手,只能整个人惶惶的靠后,惊恐地神色布满了他的脸。 “你别怕。”宋其琛轻声的安慰道,可这样轻声安慰根本无济于事:“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我了,那么杀了我。” “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杀了他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这是什么脑回路? 宋其琛的手不再抓着剑尖了,他往前靠着,剑尖终于划破了衣裳,浅浅的刺入了皮肉。殊曲迎来不及惊吓,他虚握着剑柄的发抖着的右手,被宋其琛湿滑的泛着浓郁的血腥味的手握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节陷入了他皮开肉绽的伤口中,被软软的包裹着。 这比杀了他还恐怖,殊曲迎没想到比上次贴加官还要恐惧的事情竟然是——让自己去杀了别人?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培训过,他吓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猛的摇头。 双眼泛着恐惧的红光,莹莹的泪水在眼眶中发抖,似乎宋其琛只要在说一个字,就要夺眶而出。 他何时见过殊曲迎这般模样?那样瑟缩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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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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