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殊曲迎回宫的时候,宫门已经下钥了。好在他现在是个炙手可热的太子,侍卫们迎神仙似的将他那辆小马车迎进了宫。 宫里面本来就因为突然出来他这个太子闹得沸沸扬扬,他偏偏还不敢常理办事,儿子好不容易认回来,总该见见母亲和家人的吧。 这都三天了,他除了知道自己父亲长什么样子,其余的人叫什么,有多少都不知道。 皇上给他请的太子太傅,他也是宁愿去御花园赏花,也不要去听太子太傅的之乎者也。直叫见过他这阵势的人皆是摇头,不敢相信这是未来天启国的皇帝。 皇上怜惜他才从民间回来,也就刻意纵容了些。 但是他这回来刚没睡多一会,小太监就把他叫了起来,说是要给皇后请安。 殊曲迎眨巴眨巴那双明亮的眼睛,顶着个鸡窝头,看着面前的小宫女。 自己这是突然穿越到宫斗剧里面了?怎么还带给皇后请安的? 小太监叫更宝,这名字殊曲迎记得,那可是未来宋其琛的內侍,别的不管,就管揭穿的宋其琛的小心思。 一会说一句“奴才看,那意逢姑娘对您挺上心的。” 一会说“太子您说不喜欢鸡汤的那股味道,可意逢姑娘亲自给您供的鸡汤,奴才看您可是进了两三碗。” “太子您今日兴致颇好,昨日出去怕是见意逢姑娘了吧。” “听说意逢姑娘在厉王殿下那处过的不好,时常念您的名字。” 简直是宋其琛心中的小蛔虫,读者心里的小天使。 只见那更宝拂尘往胳膊肘一夹,伺候殊曲迎起床,去梳他那又黑又长的头发,边梳还便说道:“奴才看太子您今日魂不守舍的,怕是昨夜见了什么重要的人?” “可是女子?若是太子喜欢的,抬进宫里面来,皇帝心疼您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可闭嘴吧。
第11章 当今皇后崇尚奢靡,金雕玉器铺满了宫中,目光所致皆是有人穷其一生都寻不来的珍宝,入目只觉得眼花缭乱,与那些金贵之物待在一起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在珍宝中端坐着一位四十岁的妇人,她的打扮仿佛就是吞噬了所有掠夺金银财宝的贪婪者的妖物,与金山化为一体从中生出的脸来,满脸的妆粉仿佛是为了掩盖那衰老的面庞,连看人时的眼睛都像是用旧了似的,浑浊的很。 她见着殊曲迎,倒是挂了几丝笑容在脸上,配上那双眼睛,却觉得不伦不类的很:“皇儿来了,快平身。” 本来就没有什么要行礼意思的殊曲迎听了她这一生叫唤,径直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前面直接坐了下来。倒是把一旁的更宝吓了个够呛,小跑步的跑到了殊曲迎身后。 “我是你的母亲,这些年你流落在外面受苦了,回来……回来就好。” 昨日在宋其琛身上小试牛刀的反派作为效果还不错,他这个反派“在位”的时候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将给拉下马贬入冷宫,当然人家作者舍不得主角难受,就用他这个小小的反派吃了皇后下的毒药。后来宋其琛代表太子的母家来送神药,与天启帝相见,写的那叫一个血脉情深。 如今殊曲迎已经成了太子,皇后什么时候给他下毒,代表着剧情什么时候更前进一步,这可马虎不得。 “我的母亲?”殊曲迎装作懵懂的样子:“我听人说我的母亲不是栖梧宫的先皇后么?栖梧宫害死我母亲的那场大火,是不是你做的啊?” “你放肆!”皇后身边的宫女怒斥:“皇后娘娘心地善良,怎容得你诽谤!” 谁知殊曲迎掏了掏耳朵,对着身后更宝问道:“我不太懂宫里面的规矩,你们当奴才的吼了主子应当如何?” “回太子。杖责五十。” “太子一进来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皇后收起了带着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殊曲迎:“她是我的宫女,自然代表着我的脸面,你对我不敬,她当然能说你。” “我没听太明白。”殊曲迎笑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说,她这样做都是你授意的了?我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娘娘不给解答也就算了,怎么还让宫女说诬陷我” “我回到宫中许多事情都不太懂,父皇准许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怎么,父皇的圣旨在皇后娘娘这里行不通么?” 皇后哪怕是待字闺中的时候也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无理,原先还存了几分拉拢的心思,如今却是恨不得将他拖出去,她气的简直呼吸不畅,双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 “皇后娘娘捂着肚子做什么?怕不是怀孕了?这生下来也是中宫嫡子哦。”殊曲迎笑着捅刀子:“可惜身份还是不如我。” 后来听说皇后宫中,珍宝摆设全换了一遍。 “他留不得!绝留不得!”若是说方才还有招揽的意思,如今皇后已然恨不得生啖其肉。 处理完皇后的事情,殊曲迎只觉得神情气爽,从当过坏人,也从未怼人如此不礼貌过,不过真的好爽。 在炎炎夏日中悠悠闲闲的逛着皇宫,后面更宝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低低的在他身后问道:“殿下这一招用的妙啊!” “……?” “您在皇后娘娘这里闹了一通不是给宋府的示好么?”殊曲迎这才知道更宝为什么会成为宋其琛的贴身太监,揣摩他人的心思那叫一个稳当无缺,若是他人见了殊曲迎这一通造作,定义为这个太子嚣张跋扈目无长者不堪重任,但是他对殊曲却愈发的恭敬起来:“太子您初登位,身边得力的人手并不多,所有人都在看您会用哪个势力成为您日后的左膀右臂。” “宋府是您的外家,他们没有及时求见,就是不明您想收哪方势力,先皇后故去宋府势力是大不如前,现皇后虽然势大但是毕竟没有与您血脉相连,若是日后他诞下皇子您的位置岂不尴尬。” “您明见,在皇后娘娘那一闹,这不就是宋府等的暗示么。” 这一通势力论说下来,更宝是更加崇拜,殊曲迎是一直懵逼,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我刚才那番动作这么有内涵?” “不然谁又会在皇后召见当日给皇后如此难堪呢?您对皇后这番话说的越狠,宋府就会对您越尽心。” 别尽心,千万别尽心,他还等着宋其琛领着宋府那一群人来搞死自己的。若是一不小心他们对自己尽了心将宋其琛宰了上哪说理去? 自己这是还要去宋府闹上一闹的意思?宋府那群人这时候按理来说也该发现宋其琛了吧,若是还没发现的话,他看了看身旁一脸谄媚的更宝…… == 太子大闹皇后寝宫的事情不一会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又透过皇宫有心人的嘴透露给了宋府。宋府不愧是男主的舅家女主的本家,端的是一家人品正直,言之不渝,家中子孙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只可惜人才凋零了些,整个宋府只有女主宋意逢,女主他哥归德将军宋长远,女主他爹左丞相宋文昌加上女主他娘一共四个人。 夏日院中的池塘从不太喜人,蚊子苍蝇喜水,靠近池塘边的房子蚊虫就更多了些,加上天气燥热,耳边嗡嗡的声音更是惹人生厌。 一身粉衣的姑娘坐在椅子上,如瀑的头发梳了一条长长的辫子,贴着皓白的脖颈垂在胸前,透薄的衣服被扇子扇起的弱小微风轻轻浮动。 身边站着的婢女似是忍受不住燥热:“小姐,这天都热成什么样子了,咱们用个冰盆吧。” “不行。”团扇遮住嘴唇的声音断句果敢,清脆,丝毫不容置疑:“他病的这么重,弄那么些冰过来,你想害死他么?” 她又看向躺在自己闺房里面的男子,面白如雪,鼻子高挺,双唇温软从中挑不出一点错处,双眸虽然闭着,却不难想象若是睁开是何等的光彩。 “喂!”宋意逢叫到:“我知道你醒着,医师说你根本就没昏过去,嗓子也没问题,你倒是说句话睁个眼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气不过轻轻推了那人的肩膀一下:“你对你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啊!” 听到“救命恩人”这几个字,躺在床上的那人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被宋意逢看到连忙收了力气,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戳痛了他,嘟囔道:“真是纸做的,我不过轻轻推了一下你就疼。” 身后不知道何时进来一个婢子,低声的传话:“小姐,老爷让您过去,太子来了。” 太子?宋意逢倒也不奇怪,她们家毕竟是太子的外家,无非是早来晚来的问题。她站起身子,将垂在胸前的麻花辫往后一甩,指着床上的男子说道:“你们给我照顾好他,我去见见太子表哥。” 殊不知她盼了三日的无名无声人士醒过来,在她刚一出门便睁开了双眼,压着嗓子问道:“太子表哥?” “你醒了?”一旁的丫鬟答道:“你还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吧,我们这里可是左丞相府,我们老爷可是先皇后的亲弟弟,当今太子的亲舅舅。” 太子的舅舅?殊曲迎为何要将自己弃在这里? 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自己将他的亲眷害死,他便要让自己死在未曾谋面的亲人手中,当真狠毒。 可这对自己来说,未必就是死局。 宋其琛忽然醒来,要是让宋意逢瞧见了,肯定要请个医师来给他浑身上下看看的。 可是宋意逢此时正候在厅外,等着太子召见。 “下官叩见太子。”左丞相毕竟是太子的长辈,按理说太子早该叫起,谁知他站在侧边并没有受左丞相这一礼,等他们结结实实的跪完了,才在背后叫他们站起来。 本以为这下子要被扣上一个“目无尊长”的标签,谁知他二人起来,脸色愈发欣慰,这让殊曲迎忍不住问道:“我受了左丞相这一礼,左丞相怎的还做欣慰状?” 左丞相将自己的胡子从头摸到尾:“先是君臣,后为亲人,给太子您行礼本就是本分,而太子站在臣身后不受这一礼,则全了我们的血脉之情。您做事□□无巨细,让老臣如何挑理?” ……他说他没来得及跑到前头去你信么? 一计不成,殊曲迎认真的看向他们二人,看了许久才斟酌的说道:“我看我的样子和二位并不相似哦。” 这话倒是真的,哪怕宋长远是武将,那一身上尽是儒气,且不说性格,二人的长相尽是温文尔雅,风光霁月。那浓墨微挑的眉毛更是和宋其琛如出一辙。 “我在宫中看了先皇后的画像,好像长得也不太一样。” 谁知左丞相恭敬的行礼:“殿下龙章凤目,自然气宇非凡又怎么是尔等俗人能比的?” 殊曲迎一咬牙:“我觉得我和皇上长得也不像!” 这你们总该有所怀疑了吧。 谁知那宋长远眉毛立刻皱起来,在殊曲迎期待中怒斥:“可是谁在太子殿下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太子是皇上亲自认回来的,谁敢说太子长得和皇上不像,纯属放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