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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很好了。”唐恬喝完一杯还想要,眼巴巴等着宋楚云给他倒满。 可真等宋楚云提壶倒茶的功夫,小夫郎却又扭头去翻他的褡裢了。 “差点忘了这个,我做好了放在院子里晾着的,还以为没带呢。” 唐恬扬扬手里的小盒子,里面赫然是三种颜色的夹心糖糕。这种以籼米为原料的糕点做好后是得放凉,不然直接装盒很容易沾在边上。 “黄色的是玉米味,灰色的是芝麻味,我还做了个南瓜味的,想着你不吃南瓜,我就单独装一边啦。” 四四方方的木盒被分成了五个隔断,两块玉米糖糕,两块芝麻糖糕,最中间是包得严严实实的南瓜糖糕。 长久的部队生活让宋楚云没有挑食的习惯,但唯独一样南瓜吃不了,连沾都不能沾。 煮得浓香的茶水配可口的点心,这场春日茶话会将被推上幸福顶峰。 唐恬闲不住,塞上一大口糖糕就拿出了风筝,宋楚云眼睛一亮,立即穿上鞋子追赶步伐。 上午风大,不必跑太远风筝就能顺利放起来。一只有两颗脑袋的福娃在半空中盘旋,得益于宋楚云这风筝扎的精巧,还给两颗脑袋中间留了缝隙。 因此细绳一拉,那神似‘宋楚云’和‘唐恬’的福娃娃就你来我往,以唇作戏,亲的十分火热。 唐恬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谁家正经风筝会嘴对嘴啊?可惜宋楚云用一招沙包比赛夺走了他的注意力,两个人就地圈出界限,约定谁先被打中三次谁就承包午饭加热的工作。 小夫郎自知论身手比不过宋楚云,于是把两个人各占的区域按方圆三步和方圆三十步不平等划分。 老宋头干脆遂了他的愿,主动提出自己蒙着眼睛比,全然一幅不怕被吊打的自信做派。 唐恬以为占到了上风,美滋滋同意,并头脑一热接受怂恿,将赌注上升到二次野合。 宋楚云是真在要命的战场里摸爬滚打过的,一双能听八方辨别风声的耳朵是基本配置。因此就算蒙住眼,也能以唐恬完全预料不到的速度精准避开沙包。 而且他丝毫不给唐恬反应的时间,每次小夫郎出招前的一声呼喊都能让他迅速定位。甚至还不到开始躲避,他手里的沙包就已然扔出去,不偏不倚,三次都稳稳落在了唐恬的脚背上。 “愿赌服输,甜甜,你答应我的事可赖不掉了噢。” 宋楚云摘下布条,拿在手里打结把玩。那副唇角挂着笑,悠哉游哉向唐恬走来的样子,像极要等着嫖宿小倌儿的俊朗少爷。 如今的唐恬才不会轻易吃瘪,脸红归脸红,却在人亲上来之际,先把装饭的食盒挡在两人中间。 “别欺负我,我说话算话的,不就是跟你野外合作一次嘛?那就洗洗手,一起热午饭吧。”
第140章 因是在四周无遮挡且偶尔有行商路过的半坡, 宋楚云也只逞了会口舌之快,把野外合体扭曲成野外合作的小夫郎按住亲了顿好的。 放完风筝、比完沙包,本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可早上吃了早饭, 前不久又吃了糖糕,一时半会还真不觉得饿。 唐恬看着远处的溪涧动了心, 决定把午饭当下午茶吃, 这会儿先拎起钓鱼竿去玩会水, 宋楚云自然都依他。 两人一拍即合,那些从褡裢里取出来的物什就再度被收了回去。 宋楚云一记哨声唤回骡子, 显然疯跑回来的宋初八也玩高兴了, 不住在唐恬跟前打响鼻拱头, 连脑袋上的细毛里都沾着浅紫色碎花瓣。 既然决定了放空几天出来春游, 那么一切能玩的项目就都得安排上。 宋楚云和唐恬纵情山水, 临溪垂钓、捡石头打水漂、爬树摘果子、掐草编花环、溜进农户家偷苞米再把铜板压在窗框上, 总之没有一刻闲着。 这样的日子他们一起过了三天。 “真真是春日苦短呐,我们还没抽陀螺、滚铁环呢。甜甜,要不以后每年你都带我出去春游一次吧?不....春夏秋冬, 我要四次。” 宋楚云掰着手指头比划,他是认真的——只要和唐恬在一起,每个节气都将会有无比好玩的项目等着去开发。 “好啊。”小夫郎笑,并且真心在为自己能给宋楚云带来快乐而快乐。 可惜这样潇洒轻松的日子不能常过, 至少现在还不行。 甜品铺开业在即,宋楚云还有很多冗杂的琐事需要去处理。 - 小夫郎要提前进入为期一个月的预习状态了,加上手头上有几本书得抓紧抄完, 赶在下个月开学时给朱夫子送去。 宋楚云便独自召集了小金和大鑫, 划分各自好负责的内容,争取让三花聚顶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高的效率。 除此之外宋楚云还到武行去挑了几个武夫, 不过有纪大县令发话,林青烜早就给他备下了五个年轻壮汉。个个都是手脚麻利,能以一顶三的绝佳帮手。 “怎么样?临近新婚,心情是不是格外澎湃?要是激动的睡不着觉,等晚上下工了我陪你喝顿酒,如何?” 林青烜和纪思年的婚期定下,这一阵也为筹备大婚忙的焦头烂额。只因纪思年想一出是一出,扬言要心上人用前所未有的新鲜法子娶他进门,使得林青烜已经过了澎湃的阶段,并逐渐发展为焦虑了。 宋楚云见他短短三日人都瘦脱了相,索性大发‘善心’,接受了以做点别的事缓解焦虑为由,把他算在了第六个可支配的帮工里。 “你倒是说句话啊,来了半日一直闷声不语的,搞得像是我强迫你了一样。” 宋楚云是真心疼他那两块实心水曲柳,遭林青烜刨的都快见底了。 “你说......”林大护卫缓缓抬头,两个巨大的乌青黑眼圈几乎盘踞了半个颧骨:“他们这些哥儿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为了婚宴怎样摆?” 宋楚云失笑,把他好不容易寻来的两块水曲柳紧紧抱在怀里免受荼毒。 “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不就完了,一个县令府的少公子,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对婚宴有点新鲜想法很正常。” “关键是,我不知道他要什么。成亲的婚宴摆法就那么几种,我总不能凭空飞起来,再摘来星星和月亮递到他面前吧?” 林青烜一个头两个大,他没说实话,其实诸如这种从天而降的戏码一早就被纪思年给否定了的。 也就是说会飞都不行。 宋楚云被他长吁短叹的样子逗得笑出声:“你要是信我,就别折腾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安心筹备好聘礼,等到成亲那日,用你所有的诚意和执着上门,保管那小公子会乖乖跟你走。” 林青烜倒也不是不信他,只是过于了解纪思年。 “得了吧,你以为县令府的小公子跟你家夫郎一样?” 林青烜的本意是说唐恬脾气好,凡事都肯打商量。而纪思年被宠惯了,不满意起来真能说不嫁就不嫁。 宋楚云却以为他是在隐射唐恬比纪思年好打发,不免微微垮下脸来:“什么话这是,我家甜甜哪就不挑捡了?是我愿意花心思去遂他的愿好吗?他想要个正经名分,我就照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去做。你听我一句劝,无需过分琢磨纪思年要的是哪种样子的婚宴,你得去想,他和你成亲,要的究竟是你的什么。” 宋楚云一语道破天机。 纪思年扬言说他的婚宴一定要前所未有,林青烜便执念于流程的新颖和出现的时机。 可他忽略了一点,纪思年既然愿意嫁给他,必然是有深爱的大前提。对于深爱且想共度一生的人,会不会飞以及怎样出现有何要紧? 要紧的是林青烜。 是他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余生所会经历的一切美好与不美好。 是他会不会不管纪思年如何闹他都能给对方无条件的偏爱跟回护。 是他可不可以做到不论贫穷富有健康患病都始终不离不弃。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青烜觉得压在肩头的巨石陡然掀落,肺腑中被新鲜空气占满,手脚也有变得有力起来。 “我明白了。”一向面瘫的林大护卫难得笑的如此明媚。 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宋楚云的肩:“谢了兄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宋楚云一见他眼神里都泛出光,就知他的顿悟不是假的,被那无暇笑容感染,嘴角也咧开一道缝来:“还有一个多月的筹备期,旁的暂可放一放,把你那两坨黑眼圈先养养好。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顶着这张脸上门,没准那小公子一怒之下真不愿嫁了。” “知道。” 林青烜摆摆手,也不需要靠刨木头来舒缓焦虑,干脆当场翘班。 “五个帮工已经够你使唤,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先回了。” - - 诚如林青烜所说,以一抵三等于十五个帮工,人手是大大的足够。 宋楚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便大幅度推进了进程,不仅把原先上下两层老旧的木质地板全部重新启掉铺上新的,还把最大家当的黄花梨木落地柜给搬出来刷了层桐漆。 这些活计本该四个帮工,共同整合三到五天。结果除去遣到地里的三个人,余下两个外加他自己,短短两日就已大见成效。 截至今日上午,制好的牌匾已经放到日头底下晾晒,整间铺子焕然一新,半点没有了刚租来时的陈旧气象。 小金近两天也在这里常驻,因而设计图纸完善得十分迅速。宋楚云看过没甚问题,之后的改造工作就全然照图索骥,只待一点点敲定出细节了。 “这间铺子沿用的是旧制,进门就见大厅。咱把左侧归为堂食区,右侧稍坐休息,取号等待,这样回头人多了也不怕乱。” 宋楚云咬咬唇角,指挥送桌椅板凳来的伙计往里搬东西。 这些桌椅板凳都是在镇上最好的家具坊里定制的,依照小金的提议,走的都是亲民风格。 成套的桌椅看上去会更和谐,木材底色原本是偏褐胡桃,但现在刷成了缀有云朵的浅蓝。LOGO则以水印的方式刻在两边边角,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去都不容忽视。 一应排开分成了两张四人坐,三张双人座,还有顺窗边可并排容纳六位来客的单独座椅。 宋楚云为了把采光好做到极致,直接卸了一整边的门,这样坐在临窗的座位上,就完全可以不受遮挡。 万一碰上阴雨天气,还能把上边加设的蓬窗伸出去,这样一来就和坐伞下听雨没甚差异了。 “主家,那个黄花梨木柜实在太大,要不咱们别动它,就在前边设个柜台挂水单收银,怎么样?” 小金对这个柜子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只可惜那个落地柜不配合,又重又大,搬搬不走,挪挪不开的。 蒋大夫之前就用这个当药柜,可以存放大几十种药材,宋楚云盯着上面数个抽屉格想了想,决定物尽其用,拿它当抽奖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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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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