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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也都是熟人,毕竟对方要懂你的故事。 【前一个十八个配角,再前一个请了三位老戏骨,大家谁都遵守了规则,不能因为搭档和导演有关系就盲目黑吧???】 【你们知道什么叫搭档吗?就是双方自愿,羌姐那性格,她不给你配,别说试镜,几个女一号她都不搭】 【我就问一句,十八线就不配有朋友吗?但凡有个朋友就是他在高攀他在蹭是吧?他能走后门还来试镜被你们骂?没必要那么大恶意】 …… 羌导这边没开弹幕,大家都是在季琦的直播间吵。 这边暮色渐沉,被来往人步履磨亮的石板路上落下距离不一的灯光。 镜头里的少年安静走了一段路,仿佛只是个放学归家的少年。 只是,在接近巷口阴影处,他忽然顿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劣质口红,熟练得涂上了嘴唇。 但不知怎么,今天的手不太稳,在唇角划下一道突兀的浅痕。 口红的颜色很深,把少年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出几分媚色。 但搭在眉眼前的柔软额发,和微垂着的干净的眼睛,都和那抹媚色格格不入。 “你去学校了?” 少年像是知道对方跟了自己一路,但依旧旁若无人的进行着自己的每日日常。 “你才从学校回来对不对?我看到你了。”那人说,“明明很想念下去,为什么退学?” 少年点烟的手顿了顿,只是一秒,便燃起了烟雾,语调淡淡,无所谓似的,“不念了。” “你在校门口站了很久,你带走了校牌。” “所以呢?”少年掀起眼帘,语唇齿间吞吐的烟雾与他的外表全然不符。 有种莫名的颓丧。 “明明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你都坚持了那么久了,”那人情绪显然激动了些,语调里带着微颤的哽咽,“就半年,最后半年了,你就可以走出去了啊。” 烟燃了一截无人搭理,簌簌落下烟灰。 “我真不念了。”少年没看人,目光虚空不知道落在何处,这句话顿了半晌,才继续很轻声说,“我坚持不下去了,姐。” “你奶奶呢?!你想过你奶奶没有!”那人情绪愤怒,将手指向某处几乎嘶吼,“你知道她有多想看你走出去吗?!你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挂念,她说这辈子能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就值了……你对得起她吗!” “她要死了!”少年眼眶发红,哽咽噎在喉咙里,“我能怎么办?看着她全身插满管子却无能为力,我能怎么办?!” “我只是想让她多留留……”发红的眼眶终没困住那行眼泪,像情绪脱笼般落了下来,“我只有她了……就想让她多留留。” 镜头里,似留白一样的漫长寂静后,少年收起眼泪,看着顿在远处的那人笑了笑,“这事儿你真别管了姐。” “对不起,我……不知道奶奶生病的事。” “不怪你,我这没爹妈要的,你还愿意来过问一声,已经够感谢你了。”刚才的宣泄仿佛只是错觉,少年又恢复到了那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嗓子还有些哑,“她把我养大,我陪她一程。” 【妈呀我看哭了】 【呜呜呜怎么演得那么真实,抱抱小可怜】 【说好的红灯区呢?突然打感情牌哭死我了】 …… 羌导喊卡后,鹿嘉渺还站在那儿。 风吹过他眉眼发梢,总让人觉得他眼里盛着很浓的悲伤。 羌笛过去抱了抱他,“你演得很好。” 鹿嘉渺缓了缓,挂着眼泪笑了笑,“谢谢姐姐。” 羌笛没再说什么。 她见过很多戏,遇到过很多演员,却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眼里看到那么浓重又真实的遗憾和悲伤。 人潮往下一个场景行进,鹿嘉渺却留在了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后,才缓缓靠着墙壁蹲了下去…… 他抱着自己,第一次有了种眼泪不受控制的感觉。 那些遗憾……想念……像一块酸涩的石头卡在了心脏和喉咙,吞不下,吐不出,只让人难受。 自从来到这里,走过的路都是熟悉的旧景,他却像被遗忘在了时间更迭的长河里。 藏着掩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 他看到目光里落下熟悉的身影,忙用手臂擦了擦眼泪,正准备咧出个笑来说自己没事的,就感觉藏矜白用指腹抚了抚他的眼尾。 眼泪蒙住了视线,让人看什么都朦朦胧胧。 他听到那人很温柔很温柔地说,“难过的话,就哭一哭。” “等难过好一点点,先生带你去吃小蛋糕。” 鹿嘉渺拥进了他怀里,趴在他肩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却没哭出声。 藏矜白抚着他,掌心之下是个瘦弱的小朋友。 他那么安静,却也……那么悲伤。 “我想奶奶了。”许久许久后,鹿嘉渺才很轻很轻道。 “那明天就去看奶奶好不好?” 鹿嘉渺趴在他肩头轻轻摇摇头,鼻音还带着哭腔,“她不在这里……” “这样啊。”藏矜白一遍一遍轻轻抚着他的背,不厌其烦地哄他,“那她在那里呢?可以告诉我吗?” “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鹿嘉渺忽然变成了很脆弱的小朋友,重复着奶奶生前说过的童话,“她变成了星星。” “那我们明天就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嗯?” “去看星星。”
第78章 礼物 小路漫漫长长,放肆发泄过后,鹿嘉渺乖乖趴在藏矜白背上,任由他把自己背回家。 喧嚣的人潮过后,路上归于平静。 今晚月光很亮,把两人影子照得长长。 这是鹿嘉渺第一次安安静静地打量“这条”小巷,他看着每一格模糊的小广告,看着斑驳缺口的墙砖…… 从前走过这里,他总只想着快点跑,不被欺负。 这是第一次,有人陪他慢慢走回家。 他把从前那条避之不及的小路认真看过,补上泛灰记忆里那些不想回忆的场景…… 年少时的惊慌反抗,都在这一刻慢慢平息下来。 鼻息间是先生熟悉的味道,鹿嘉渺第一次觉得,他兜兜转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的。 为了补全那些悲伤和遗憾。 为了……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他。 今晚的夜色里,鹿嘉渺合上沾湿的泪眼,轻轻吻了吻藏矜白的脸颊。 * 鹿嘉渺哭过后,总会睡得很沉很乖。 今夜尤其黏人地厉害,睡着了还紧紧搂着藏矜白,一点儿也没乱动。 或许熟悉的气息让人安稳,明明那么难过哭了一场,没想到鹿嘉渺竟难得做了场好梦。 梦到很早很早以前,他和奶奶在院子里的一切。 没什么特别,只记得那时阳光暖融融,照得人很舒服。 晨光微熹,照在鹿嘉渺睡熟的脸上,像是借来了梦里的光。 “渺渺。”他感觉有人吻了吻他的额头。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鹿嘉渺没应,他还溺在梦里,只把搂着的人抱得更紧。 藏矜白也没再叫他,轻轻拿下他的手后,下床替他准备今天穿的衣服。 山上凉。 如果要看星星的话,还需要去早一些。 鹿嘉渺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抱起来穿衣服。 自昨晚后他就腻人地厉害,只要是藏矜白,他就全身心赖着。 等藏矜白替他套外套的时候,他才愣愣醒过来。 也许是今天的阳光太好,也许是此刻的场景和梦里一样安稳。 鹿嘉渺一时竟有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模糊感。 还是藏矜白笑着捏捏他的左手,“小朋友,抬下手。” “我们要出门吗?”鹿嘉渺被穿上了一件厚厚的登山服,他就坐在床沿,小声问道。 “不是去看星星吗?”藏矜白起身,揉揉他脑袋,“去洗漱吧。” * 鹿嘉渺知道为什么要出发得那么早了,他们坐了专机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好巧不巧,酒吧那晚季琦朋友带来那几个人听说出了点事,季琦赶去处理了,节目暂停录制。 两人逃离了季琦的追捕,像是背离全世界来了场叛逆的私奔。 进山后就是藏矜白自己开车,他们穿过了一片繁茂的森林,最后停在目的地时,鹿嘉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像是避世的桃源,秋来得更早一些。 满目都是落红的叶,层层叠叠,看不到边。 森林围着一片平地,平地中央有一汪清澈如蓝宝石的湖,湖水有无数分支,蜿蜒散开,再从悬崖落下…… 仿佛一处建在天空的高阁,周围垂满如云的瀑布。 黄昏灿烂洒了一片,他像误入了某个童话里书写的世界。 许久,鹿嘉渺才看向藏矜白,“这里……” “不是想看看我们那儿吗?” 记忆像一下子被拉回了沙漠里那个琵琶声响的夜晚,鹿嘉渺曾无意问过。 没想到先生记得,竟真的带他来了。 “这是就是最古老的藏家。”藏矜白像说故事一样,“你的小叶子就来自这里。” 鹿嘉渺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盘根错节,树冠巨大的老树上。 在满目枫红里,它依然翠绿,湖水的分支流淌过它脚下,载着落叶飘往山下。 树冠垂下长长的树须,仿佛一位屹立在这里千年的神使。 上面系着无数绣满藏蓝色图腾的绸缎,长长的绸缎下,会坠上一个小小的流苏铃铛。 它载着这些祈福和夙愿,站在这里,像是等着人来,也像送人离开。 鹿嘉渺透过空灵的铃铛声,仿佛看到了那个古老神秘的家族……像图腾一样蔓延蜿蜒,带着神性卷携入了人间。 “没那么多唬人的神话。”藏矜白似是知道鹿嘉渺在想什么,只笑着说,“在这里那些年,就记得星星好看了。” 落日坠下,夜幕配合地在那一刻铺陈满天。 “曾有人告诉我,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藏矜白目光从鹿嘉渺身上离开,和他一起落到某处,“说这棵树将亡魂渡往四处,你能找到想找的人。” 藏矜白说得云淡风轻,鹿嘉渺却莫名觉得他的目光和思绪都飘得好远好远…… 仿佛飘到了那个他还不是克制儒雅的藏先生,还在相信童话的小小童年。 “我母亲葬在这里,去看看她吗?” 鹿嘉渺设想过无数次那位高雅漂亮的母亲,只是没想到,她的归宿是一片开满各色鲜花的小片平地。 许是花开得好,入秋仍有蝴蝶翩飞其间。 这个归处没有碑墓,却莫名让人觉得,她一直在这里,带着花香蝶飞,守着一年四季。 先生分明什么都没说,没有过问前应后果,没有安慰解说,但这一刻,鹿嘉渺感觉那颗卡在心里喉间,让人酸涩痛苦的石头忽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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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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