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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来看向藏矜白,寻求帮助一般,“我们可以先吃小蛋糕吗?” “好啊。”藏矜白配合道,“先吃小蛋糕。” 鹿嘉渺轻轻舒了口气,从来没觉得和先生待一起那么紧张过。 他先叉起小蛋糕中间的红樱桃,本来打算喂先生的,但下意识就塞到了自己嘴里。 “……”鹿嘉渺不太好意思地悄悄抬眼看了看藏矜白。 先生明明还穿着一样的衣服,样子也没变,但今天的他好像很不一样。 他的背脊微微松弛,不再像尊完美的雕塑,手也没有永远礼数周全地放在桌上,而是轻轻十指交叠撑在下颌之下,像……期待生日礼物的小孩子。 也许是点了太多蜡烛,明亮的昏黄光线里,一切暧昧开始慢慢发酵。 鹿嘉渺叼着那颗樱桃,心跳很乱。 他忽然胆子大了点,唇齿间含着那颗樱桃,倏然就凑近藏矜白。 他能感受到藏矜白偏冷的鼻息扫到自己的鼻尖,痒痒的。 他的眼睫因为心跳过快微微颤动,喉咙干涩微微滚动,齿尖咬破了樱桃皮,声音含糊在唇齿之间,“甜甜的……先生吃吗?” 他似是并没有打算等待藏矜白的回答,像是仓促地完成某项尝试着去做的流程,又凑近了一点点,将嘴唇贴上了藏矜白的。 他的嘴唇温热柔软,覆在带着雨夜潮湿的皮肤上……他在笨拙地尝试主动接吻。 他不会很多技巧,樱桃咬破在唇齿间,带着果香浓郁的甜。 他亲亲藏矜白的下嘴唇,想尝试些激烈的,但齿尖咬上时,却又只敢弱弱地含着。 他像只幼兽在探索新世界一样,乱磕乱碰,不得章法。 藏矜白克制地配合着他的探索。 终于在鹿嘉渺微微哼唧打算放弃时,轻轻掌住他的后脑,又深吻了上去。 烛火晃啊晃,玫瑰花瓣上洒着交叠的人影……他们接了个绵长的吻。 在鹿嘉渺揪着藏矜白衣摆,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时,才被放开。 不知什么时候,鹿嘉渺坐到了藏矜白腿上,像曾经勾引他时一样,被困在了桌沿和藏矜白之间。 藏矜白的手掌在他后腰,怕桌沿硌疼他。 他的头发被刚才鹿嘉渺抱得凌乱了些,散落几缕盖住眉眼,像是敲破了那层禁欲的外壳,一碰就会点燃燎人之火。 鹿嘉渺轻轻撑着他的肩,脸颊微红地喘匀呼吸。 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应该破掉了,都有淡淡的血腥味了。 但他也不是很怪藏矜白,毕竟是他引导在先。 这就是书上写的干柴烈火的吻吗?先生学什么东西好像都很快。 吻结束了……然后呢? 鹿嘉渺半垂着脑袋,眼睫轻缓扇动着。 领结歪到一边,衣衫不整地在走神。 今天由他主导,所以每一个步骤藏矜白都全然配合他。 鹿嘉渺在暧昧发酵里,想着下一步流程,想着怎么把那个沉重的话题引入进去…… 忽然,他视线看到了藏矜白挽起的衣袖褶皱里微不可查的血迹——他一下抬起头看向了藏矜白。 他一向不算太聪明,但这瞬间,他却像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藏矜白,很短又很长,脑袋明明是放空的,却像想了很多事。 “其实我偶尔也挺聪明的……”他在烛光中看着藏矜白的眼睛,忽然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去帮他的风平浪静善后了。 在他摆弄玫瑰花瓣的时候,如寻常一般告诉他会晚点回家。把危险都藏得好好的,然后在处理好一切后,擦掉泥点和血腥,带着他喜欢的小蛋糕回家。 鹿嘉渺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了,开口的嗓音带着轻微的颤,“如果……” “我是说如果……未来我可能老会这样。”本来酝酿良久,斟酌措辞的话,忽然就平和地问出来了,“会突然出现一些意外,会需要面对很多困难,会总让你提心吊胆……” 鹿嘉渺的尾音收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你……还喜欢我吗?” 鹿嘉渺看着藏矜白,眼神里藏着飘忽的不确定和一点点藏不住的期待和不安。 他以为藏矜白要考虑很久,毕竟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决定。 但藏矜白好像没有。 他只是温温和和地垂眼看着他,用指尖轻轻擦掉鹿嘉渺嘴角的水渍,在寻常不过的动作里,忽然开口,“我会永远爱你。” 他把爱也说得寻常,没人知道他对这个定义进行过万千斟酌。 人类情绪研究学上说,爱是一种强烈又积极的情感状态,是对某人某物深刻真挚的喜爱。 爱的定义晦涩难懂。 但鹿嘉渺是藏矜白所有情绪的所在,深刻真挚,不可替代。 鹿嘉渺眼睛微微瞪圆,还没开口再补充些什么,藏矜白却先抬起眼来看着他。 “你会永远平平安安,顺遂如意。”就像他知道了谜底,还是选择告诉他,“先生保护你。”
第62章 欲念 藏矜白把承诺说得寻常,仿佛只像在说回家时给鹿嘉渺带小蛋糕。 但鹿嘉渺却像被定格在了这一刻,呆呆看着藏矜白,在晦暗难明的烛火里,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那双眼里的温柔和坚定。 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着,像是想把此刻的韵律刻进生命。 鹿嘉渺设想过在很多情况下坦白,腹稿也打千万遍,但真正开口,还是很难。 他不似藏矜白聪明,怕他说得太严重,直接没了选择,更怕他说得不够清楚,让先生被假象迷惑,做了错误的选择。 藏矜白贴在他后腰的手掌把那块皮肤暖热,鹿嘉渺才缓缓开口,“假如……” 这次藏矜白没有打断他,看着他颤动的眼睫,只认真配合,“假如。” 鹿嘉渺感觉那几秒自己是抽空出来的。 谁都不知道刚刚他听到那句“我会永远爱你”时的冲击,仿佛世界放开了烟花。 未知得到肯定的回应,这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先生的答案没有假设,没有如果,如此笃定。 但……鹿嘉渺有很多假如,他需要更坦诚,就像先生给他看的森林屋。 即便他很舍不得那句“爱你”,挣扎良久后,还是决定开诚布公。 “假如……”腹稿在心里复述过千万遍,可机械说出来时还是有些磕巴,“我骗你了。” 鹿嘉渺吐出每一个字都在观察藏矜白的表情,仿佛只用一个细微的皱眉就能把他的勇气打回去。 但藏矜白没有,只是接着他的话,像是鼓励第一次学说话的小朋友讲好一个故事,“嗯?” 鹿嘉渺的不安莫名平静下不少,缓缓道,“假如……我其实不是陆嘉渺。” “假如我出现在游艇上只是一个意外……”鹿嘉渺道,“假如……” 鹿嘉渺顿了顿,才很缓很缓地看着藏矜白说,“假如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或者……比普通还要差一点点。” “我在福利院长大,”像是被拉回了属于自己的故事线,鹿嘉渺终于不再那么磕巴,但声音还是轻轻的,像怕他听不清,又怕他听得太清楚,“我会打架,我会骂人……我一点也不乖。” 像是做够了无用的铺垫,鹿嘉渺看着藏矜白暂时还平和的脸色,继续道,“假如除了这些假如,我还有不能解释清楚的秘密。” “假如,”鹿嘉渺顿了几秒,才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假如我会突然出现意外,假如我们需要面对很多未知的困难,假如……山里和今晚的事还会重演……” 这次鹿嘉渺缓了许久,才问道,“你还愿意重新认识我吗?这个我。” 这次鹿嘉渺没再问喜欢,他问的程度降低了许多。 他说得混乱又结巴,忐忑地看着藏矜白,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 藏矜白不知安静了多久,也许就几秒,但鹿嘉渺还是觉得好长好长。 这种坦白跟以往任何一次情绪的递进都不同,它没有细水长流的选项,像是一个回答就能切断可能与否。 他原来或许就掩藏得不好,露出过许多先生不愿计较的马脚。 但坦白不同,像是剖开了那些所有隔在两人之间的山海。 就在鹿嘉渺头一点点又要往下垂,手指也开始下意识扣弄藏矜白衣摆时,藏矜白终于开口道,“所以才害怕打雷?” 藏矜白的声音很温柔,鹿嘉渺的手指顿住,眼睫缓缓扇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才反应过来藏矜白可能在说他以往的经历。 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纠正了一下,“现在已经好很多很多了。” 他抱着先生睡的时候就不害怕。 但鹿嘉渺没说,他总觉得这一刻任何暧昧都显得不神圣。 “嗯。”藏矜白动作很轻微地将贴在鹿嘉渺后腰的手掌贴紧了些,表面无波无澜。 却静默了几秒后才开口,像是在平复什么,“那为什么打架骂人?” 藏矜白的声音还是很轻很温柔,甚至带着点儿逗人的笑意。 但鹿嘉渺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哑了许多。 “他们欺负我,”鹿嘉渺以为是这个不乖的形象实在太差劲,连忙辩驳道,“我才打人的。” 像是怕说服力不够,鹿嘉渺还简短补充了两个例子,“他们嘲笑我没人要,还在小道堵我……” 鹿嘉渺义愤填膺的话在看到藏矜白瞬间暗下去的眸色时,一下也弱了下了,觉得自己形象肯定太差了,最后还是很小声再次辩驳了句,“他们欺负我,我才打人的……” 藏矜白握在他腰间的力道已经大得有些明显了,但鹿嘉渺只是轻微颤了颤,视线一直带着些期待和不安看着藏矜白。 “抱歉。”藏矜白回神,用掌腹轻轻揉了揉鹿嘉渺的腰,像是在分秒之间就恢复了寻常,“在受欺负的时候反击,特别勇敢。” 藏矜白安抚过这个话题,才接着问,“我的问题结束了,还有假如吗?” 鹿嘉渺愣了愣。 还没回答,藏矜白先开口道,“假如,你骗了我——但是你准备了礼物和一场坦白,足够用心真诚,可以抵消。” “假如,你不是陆嘉渺——这点我需要致歉,在那次羌先生家做客时,你说是‘梅花鹿’的鹿时我就知道了……或者更早一点。”多早他也无法判定,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藏矜白道,“我以为那是你想藏着的小秘密,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 鹿嘉渺呆住。 “假如,你出现在游艇上只是一个意外——我很庆幸参与这场意外。” 就像那晚翻开的诗集尾句【你终会遇到命定之人】。 “假如,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学习能力尚可,接受能力也好,如果可以,我愿意了解,”藏矜白看着鹿嘉渺呆呆瞪圆的眼睛慢慢泛红,“如果更幸运一点,我还想离你的世界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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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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