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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病态的道德绑架。 季青临没有道德,所以巫溪也绑架不了他。 说了几句话,喉咙又开始发痒,季青临抿了一口水,不急不缓,语调淡然。 “怎么?难不成我还应该要对你感恩戴德?” 别看巫溪现在全然一副替他担忧,恨不得用尽世间一切的方法把他治好。 可既然他穿到了原主的身体里,那么无论眼前的这个巫溪此时说的有多好,做的有多好,到后面势必会回过头来踩上原主一脚,就像是那些脱粉回踩的粉丝一样,他们最是知道如何才能够戳中正主的痛处。 季青临合理怀疑,巫溪就是弄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巫溪的脸色骤然一变,几乎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面沉如墨,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面,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了。 巫溪薄薄的双唇间隐隐有血色溢出,“师父,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我只是想让您好起来而已……” “好起来?”季青临漠然的目光盯巫溪,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信你在禁书里面找到这个方法的时候没有看过记录,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个方法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反噬,可你却还是依旧选择了要用。” “你确定你是想让我早点好起来,而不是让我尽快去死吗?!” 原主这么差的身体,怎么可能还撑得过下一次巫术带来的反噬?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巫溪整个人狼狈不已地跌坐在地上,一张脸上血色尽失,甚至比身体虚弱的季青临还要苍白上几分。 他的眼神也非常的可怕,仿佛是某种濒临死亡的野兽,满目的痛苦当中又隐藏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凶狠。 “这……这是怎么了?” 巫月紧随其后地踏进屋子里。 原本她是想要去把供体接回来的,但巫溪的实力要比她强的多,速度上面也要更快一些,所以半路从她手里把人给劫走了。 巫月紧赶慢赶,生怕自己错过一丁点治疗师傅的机会。 可没想到,等她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那个纯阴之体的少年,浑身湿透的缩在一边,墨奴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巫溪却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崩溃。 而她以为吐血昏迷的师傅,却毫无预兆地清醒了过来,不仅好端端的坐直了身体,甚至都开口训斥了巫溪。 但季青临眸光里的漠然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巫月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上面不断滴滴答答的落着水,她站在门口,身形仿佛与瓢泼大雨当中漆黑的夜色重合在一起。 季青临轻笑了一声。 原主的两个徒弟都到齐了。 巫月用巫力将身上的水汽烘干,一点一点的挪进了屋,“师父……你不要这样。” 看到季青临清醒的瞬间,她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巫月应该是比巫溪要听话一些,季青临略一思索,指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巫月,把人松开。” 巫溪猛然间抬头,眼眸当中夹杂着无尽的伤痛,“师父!” 季青临没有看他,只是又淡淡的开口,“巫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还是说……因为我身子不好,你的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师傅了?” 虽然季青临的目光落在巫月的身上,但巫溪心里清楚,季青临这话是对着他说的。 可他没办法听话。 如果听话的代价是永远失去师傅的话,他宁愿被师傅厌恶! 巫月身体猛地一颤,“师父,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她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咬牙用巫力斩断了捆绑着那名少年的绳子,顺便又走过去把塞在对方嘴巴里的布团也给取了出来。 双手双脚刚一得到松绑,那少年就迅速从地上弹跳了起来,然后心有余悸般的绕过众人,站在了季青临的床边。 毕竟这屋子里的这些人当中,就只有季青临一个看起来不像是会要了他命的。 “你过来……”巫溪不由分说的就想要去拽那少年人的胳膊,那少年人距离季青临如此之近,万一对方有什么不轨之心,他就算是想要营救都有可能来不及。 季青临阻止了巫溪的动作,目光轻扫过少年的脸。 刚才这少年垂着头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人有些眼熟,如今靠近了,近距离一看,季青临就发现对方的长相和自己的这具身体有几分相似。 虽然这少年年纪尚小,五官还没有长开,脸型眉眼都和季青临不尽相同,可只要整体一观察,就能够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几分自己的影子。 季青临勾唇笑了笑。 这还真是有趣。 白月光和替身的梗…… “你别怕,”季青临目光清浅,“有我在,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是中原人?叫什么名字?” 少年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我……我叫岑爻。” “我就是和同窗出来游学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岑爻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墨奴,“然后就被和他一样的人给抓了过来。” 岑爻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的哀求,“我娘亲还在家里等我,而且很快就要到了秋闱的时间了,还要考科举呢,我求求你,你让他们放我回去好不好?” 季青临眨了眨眼睛,大楚的皇室似乎不姓岑…… 但岑爻这个名字也未必就不是一个假名。 按照之前那些世界的尿性,反正他是不相信岑爻的身份会这么简单。 “抱歉,”季青临知道,他现在这个破败的身子,巫溪也就只会当着他的面听听话,背地里定然是不会真的把岑爻给送回去的,“我现在的命令似乎是有些不太起作用了,所以暂时只能让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墨奴,”季青临唤了一声,“你先把岑爻带下去休息。” “至于你们俩……”季青临微微闭上了眼睛,“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们。” “师父……”巫溪和巫月齐齐开口。 季青临拒绝交流,“我累了。” —— 浓重的夜色里,苗疆瘴气林的边缘,黑暗中有人影缓缓显现出身形。 “少主已经成功潜入了。”
第127章 夜凉如水, 屋外的大雨依旧倾盆,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宛如鼓点一般敲击在众人的身上, 直敲的所有人的内心都不安宁。 墨奴将黑色长袍上的帽兜盖在头上, 提着岑爻转身离去。 巫溪和巫月还想要继续和季青临说话,可看着对方那漠然冰冷的眼神,他们只能把所有的想法都咽回心里去。 巫溪仿佛是赌气一般,离开时, 连声师父都没有喊。 巫月微微叹了一声,屈身施了一个礼, 嘴唇哆嗦了半天之后,才终于吐露出一句关心的话语, “师父, 你……保重好身体。” 季青临淡淡扫了她一眼,“如果你们现在就把岑爻送回去的话,我想我会保重好身体的。” 巫月:…… 她和巫溪历尽千辛,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方法,耗费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才找到的供体,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回去? 巫月垂着头,不敢直视季青临的眼睛,“师父……我……” 忽然,季青临抬手一挥,紧紧关闭着的房门大敞了开来,暴风骤雨顷刻间涌入, “出去!” 季青临右手捂着胸口,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站在屋外的巫溪转瞬间红了眼, 身体颤抖着虚晃了一下,指尖几乎快要将手掌掐出血。 巫月再也不敢耽搁,唯恐自己在迟疑一瞬,季青临又把自己折腾个够呛,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门去。 屋门被关了起来,所有的寒意都被阻挡在外面,巫月站在漫天的大雨当中,没有用任何的巫力去阻挡,任由那冰冷的雨点全部打在她的身上。 她眼里的泪水哗哗落下,和漫天的雨丝交织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心底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巫溪……我们该怎么办?” 巫溪紧抿着双唇,脸上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去看看那个供体。” 巫月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师父他……” 巫溪目光凌厉,“你想让师父死吗?!” 巫月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 房间里面点了好几盏灯,几乎是亮如白昼。 站在桌子侧面的墨奴看到巫溪和巫月进来,十分自然且恭敬地走上前,“圣子,圣女。” 很明显,虽然苗疆圣殿的十大秘卫名义上是听从季青临这个大祭司的差遣,可在原主几乎天天昏迷不醒的这五年以来,秘卫们基本上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巫溪和巫月的人。 “嗯,”巫溪点了点头,脱下他身上黑色的长袍递到墨奴手里,转身看向了岑爻。 岑爻原本是坐在桌子上面吃着饭的,可此时却仿佛是被踩到了痛脚一样蜷缩到了角落里。 他的身体几乎缩成了一团,两只胳膊紧紧的抱着膝盖,因为一路上被人提来提去的在树林之间穿梭,脸上和手臂上都有几道刺目的划痕,鲜红的血色在他白皙无比的皮肤上面显得有些狰狞。 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岑爻的眉眼,让巫溪几乎看要看不清他眼底的警惕。 巫溪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好气的说,“岑爻,是吧?” “我以为你在被我们抓过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巫溪眼神当中闪过一抹鄙夷的色彩,“却不曾想,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 岑爻弱弱地回了一句,“我已经有两天滴水未进了,很饿。” “呵,”巫溪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贪生怕死之徒……” 岑爻目光谨慎的看着巫溪,听到他的冷哼声莫名的感到了一股危险,十分害怕的缩了缩身体,脸色也“唰”的一下子变白了许多。 巫溪嘲讽一笑,心想着果真不愧是中原之人,饿个两天就受不了了,他的师父可基本上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但就在巫溪以为遇到了一个胆小如鼠之人是,岑爻却十分倔强的开了口,“我没有贪生怕死。” “大丈夫行于天地间,无愧生死,如果能够为了保家卫国而死去,我自然是心中没有遗憾的。” 岑爻眨了眨眼,斜着眼睛偷偷看着巫溪,“但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你们抓起来杀掉,我就是不服。” “就算是成了鬼,我也要从地狱里面爬上来找你们报仇!” 说出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岑爻似乎是有了无尽的胆子,“而且你凭什么说我贪生怕死?” “你们把我抓过来,不就是为了给刚才那个什么大祭司治病的吗?他要是不怕死,不想活命的话,你们抓我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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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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