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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虞便也收敛了逗弄他的心思,想哄他更开心一些。 于是江无虞便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卫澜霆的后背,用像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 “其实殿下大可放宽心,不用吃味的。在无虞心中那些庸脂俗粉,怎能与我家珺璟如晔的太子殿下争辉夺艳呢? 区区蒲柳之姿,跟殿下的风姿流韵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好吗?!” 秉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江无虞故意用既骄傲又浮夸的神态语调说着。 变着法子地拍卫澜霆的马屁,给他顺毛。 不管卫澜霆在旁人面前是如何如何的精明能干,在江无虞面前却是再好哄不过的。 江无虞随便糊弄两下,说两句中听的话,卫澜霆那些炸起来的毛就统统被抚平了下去。 毛捋顺了的卫澜霆,脸色都好看了许多,先前那些阴郁之色顿消。 可他还是抬起手轻轻弹了弹江无虞光滑饱满的额头,赏了他一个“板栗”。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语气神情皆已恢复如常,还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宠溺。 “孤的虞儿能言又善辩,可谓是舌灿莲花。只是不知虞儿嘴上说得这般好听,是否真的心口如一呢?” 卫澜霆的气早就消散殆尽,江无虞的耐性自然也挥霍得差不多了。 耐心有,但不多。 现在他可不想继续温言软语地惯着卫澜霆,直接翻了个白眼。 “谁狗胆包天敢诓骗太子殿下啊?殿下,你再这样患得患失没话找话的话,我可就不哄你了。” 卫澜霆:“……” 心里感到有些委屈,但他不说。 只见卫澜霆将脑袋埋在了江无虞的脖颈处,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你这个没良心的!” 随后,卫澜霆便没再闹了。 江无虞换了个话题,开始窝在卫澜霆的怀里告状:“对了,殿下今日与宴清聊得如何? 殿下想收拾我的时候,我瞧他居然还在幸灾乐祸,哼,看样子可不像是会想不开的人。” 卫澜霆也接他的话,正经了些:“孤把想对他说的话都说了,想来他日后应当不会再畏孤如虎了。 宴清如今到底是经历了些事,比从前沉稳持重了不少。”
第143章 别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嗯,虽然殿下凶我的时候宴清就站在旁边看戏,真真是没义气,气人得紧。 奈何我以德报怨,情愿见到他那贱兮兮的样子,也总好过他一蹶不振,颓废萎靡着。” 江无虞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窝在卫澜霆的怀里。 手上还把玩着卫澜霆胸前垂下的一缕墨发,将那柔韧的发丝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江无虞嘴上告状归告状,却丝毫不影响他也是真心实意地盼着宴清能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卫澜霆垂眸望了一眼玩自己发丝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儿,淡淡地笑了笑。 说道:“还有一事,孤觉得倒或许算是个好兆头。” 江无虞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颇为慵懒地从喉间滚出一个充满疑惑的音节:“嗯?” “宴清与覃鸢似乎相处得还算不错,孤也没有从宴清身上发现他对覃鸢有反感排斥的情绪在。 他和覃鸢,我们是可以试着撮合撮合看的。若他俩当真成了一对佳偶,也算了了孤的一桩心事。” 卫澜霆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轻快,足以见得他对此事是多么的乐见其成。 “那…试试就试试呗。”江无虞旋即自信的勾唇一笑,当红娘撮合人而已。 以他这些年看了数不胜数的民间传奇话本的经验,安排些啥经典桥段,那都是动动手指就能搞定的事。 江无虞自告奋勇,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了。 时节不居,岁月如流。 几日光阴弹指一瞬,宫中又向宫外的权贵子弟发了一批新帖。 只不过此次帖子上写的不是共邀赴宴,而是要在皇室猎苑上林苑里办一场狩猎大会。 自古君王,春蒐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 上林苑便是离朝皇帝历来秋狝冬狩的场所,也只有身负官职的臣子有资格随行入内。 这次收到帖子的一众权贵子弟大多没有实际的官职,按理说是没有资格进上林苑的。 以往能进上林苑狩猎的,可都是他们的父辈,今次能受邀自是一等一的殊荣。 上次宫宴,覃鸢并未在其中择到心仪的男子,毕竟交集不深,只是吃一场宴席怎能贸然定下人选? 容贵妃便绞尽脑汁,想着宴席不成,不若索性换种花样,新鲜一些。 既有利于培养感情,能让覃国公主见识到众子弟的马上英姿,意气勃发。 也免得覃国公主整日闷在驿馆中百无聊赖,怠慢了公主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于是便有了这次的狩猎大会,日期就定在三日之后。 小辈间的热闹与欢愉,自当交由小辈去操持,离渊帝与容贵妃都不想过多掺和,乐得清闲。 况且这事说复杂些是为了两国邦交联姻,可往简单了说也不过是专门为覃国公主所办的相亲大会而已。 离渊帝和容贵妃怎么着也算是站在离朝权利顶峰的两人了,跟在旁边盯着人家年轻人相亲算怎么回事? 凑那热闹,岂不多多少少有失身份,显得跌份儿? 容贵妃也懒得费那么多闲工夫,怪劳心伤神的,索性便将此次狩猎大会的具体事宜统统交由太子卫澜霆负责过问。 她的亲儿子卫渚赟顿感不解,问她为何不将这能出风头的差事交给自己? 明明他才是亲生的。 容清越:“太子在你之上,为彰本宫举贤使能、不偏不倚,这差事自然就轮不到你头上。况且本宫也是忧心你。” 卫渚赟:“???” 容清越:“笨手笨脚,蠢钝了些就罢了,性子还直,处事也不够圆滑。 如果此次狩猎大会上出了什么纰漏与意外,他卫澜霆自有法子镇住场面,亦能服众。不至于闹出什么笑话,失了离朝颜面。 可若是你负责,只怕都不用卫澜霆寻你麻烦挑你刺,你自己就焦头烂额了。怪只怪你未能继承到母妃的聪明才智,母妃这也是为你思虑。” 卫渚赟:“……” 遭受打击三连的卫渚赟痛苦扶额:够了母妃,别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东宫·心洲 接到帖子的江无虞还是挺高兴的,将那帖子拿在手中左瞧右瞧,看了好几眼。 狩猎大会,骑马射猎,篝火野宴。 策马扬鞭的时候,想必连迎面而来的风闻起来都是自由的吧! 虽然江无虞不是很喜欢凑热闹,非要往人多的地方扎堆,但他喜爱自由,并且深深向往。 他的出生,并不被人期待。 母后也不得宠,他自小就被困在母后宫中不得出,囿于一方狭小的宫室。 随着他年岁渐长,自懂事起便愈发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 头顶青天日月,足踏江山万里。 那该是何等恣意洒脱? 人生当恣意,白首亦少年。 若是没有卫澜霆,江无虞应该就会选择去四方游历,走到哪儿算哪儿。 去过那种胸怀日月、策马天涯的日子,不问去处,随心而往。 谁承想,他会在离朝遇见卫澜霆呢。 但若是有机会能游山玩水,江无虞自是不愿意放过的。 上林苑里山深林密,野兽众多,丝毫未因是皇家猎苑而降低了狩猎难度。 其环境凶险,比起寻常猎场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狩猎那日必定是人多马杂,箭矢无眼,若他被什么事绊住了无暇分身,只怕他的虞儿会遇到什么不测。 所以卫澜霆思虑再三过后,本意是不愿让江无虞去上林苑参加此次的狩猎大会来着。 然而瞧着江无虞兴致勃勃似乎很是期待的模样,卫澜霆只觉得不让他去的那些话顿时就难以宣之于口了。 他若当真说了,便是等同于给正在兴头上的江无虞泼了一盆冰凉冰凉的井水,将他从头淋到脚,浇了个透彻。 罢了罢了,无虞既是想去,那他自当全力支持。 那日便让栩摘星在明,暗卫在暗,明里暗里地贴身保护无虞。 即便自己万一遇到什么急事被支走,一时间抽不开身,栩摘星和暗卫也总能护住无虞的安危。 见卫澜霆有些出神,良久没说话,江无虞担心他是不愿意让他去狩猎大会。 于是用手在卫澜霆的面前轻轻晃了晃,低声唤着:“殿下?” “嗯?”卫澜霆旋即回过神来,宠溺地握住他挥舞的那只手放在了自己手心。 江无虞悄悄睨着卫澜霆的神色,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他:“殿下方才在想什么呢? 嗯…让我猜猜,殿下可是顾虑无虞的安危,想让我安安稳稳地待在东宫不要出去?” 问是这么问,但江无虞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狩猎大会他是一定要去的。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软磨硬泡,反正他就是想去,并且是非去不可的那种。 江无虞心里有些嘀咕:许久未在卫澜霆面前演戏,也不知自己的演技退步了没有? 江无虞问得十分小心翼翼,眼底还带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与委屈。 卫澜霆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然心疼得不行,当即便把人搂在了怀里。 “孤确实记挂你的安危,但孤也知无虞已很久未曾出门散心了,是孤的疏忽,竟忘了你这只鱼儿最是喜欢无拘无束的。 无虞若是想去,去便是。孤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尽兴玩一场。” 江无虞想着若是示弱不行,就硬一些给卫澜霆看看,也能镇住他。 不成想,他只稍稍委屈了几分,卫澜霆便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那些还未来得及使出来的小手段小计谋,便都统统派不上用场了。 江无虞想:传闻里的卫澜霆是何等的不近人情?现在他只觉得,那些传闻都是放屁! 他家太子殿下,明明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得很好吗?! 江无虞很是高兴,两条细长白嫩的藕臂当即亲昵地攀上了卫澜霆的脖颈,有如迎风招展的藤蔓。 又用自己柔软的脸蹭了蹭卫澜霆微凉的脸颊,像是小狗贴贴一般幼稚憨态。 卫澜霆被他孩子气的行为给逗笑,且确实有被取悦到。 莫名觉得他这举动颇为率真又不失可爱,想着如果无虞能够经常这样与他贴贴,那就更好了。 快乐总是很短暂,江无虞突然从卫澜霆的怀里脱离了出来,把卫澜霆都吓了一跳。 只听江无虞皱着眉头自顾自地说着:“嗯…忽然想起来,我好像没有适合狩猎时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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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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