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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湖畔容熙说的那些决绝之言,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中反复响起。 似乎不逼他做出一个决断来就会一直这样折磨他的心神,让他陷在那样的痛苦纠结之中。 况且太子哥哥也希望他可以远离容熙而去娶覃鸢,覃鸢也的确是个聪慧真诚的姑娘。 若是他与容熙注定就此陌路无法相守,若是容熙也希望他能尽早移情别恋莫再纠缠打扰他,若是一定要让他娶一位妻子,若是那人是覃鸢的话。 他想,他应当是愿意的,起码心里头并不反感厌恶。 所以,他也愿意陪着她一道狩猎。 覃鸢的那匹马跑了,他们两人眼下就只有一匹马可用。 宴清便让覃鸢坐在了他的马上,而他则替她一路牵着缰绳,护她坐得安稳。 覃鸢眼尖,又高坐在马背上,视线看得较远。 远远地就发现了一只栖在石间的白隼,赶忙伸手拍了拍宴清的肩头示意让他停下。 生怕惊扰了那只隼将它吓得飞走,她压低了自己的嗓音,从马背上俯下了身子靠在宴清的耳畔。 “宴清,瞧,那块岩石上栖了只白隼。我们比试一番好不好? 若是谁能先射中,对方就要答应他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如何?” 覃鸢俯下身的那一刻,她衣上熏染的香味,也随之扑入宴清的鼻息。 那是她改良过后的西番莲香,起初闻到是清新馥郁的瓜果百香,细细品味后就只余下雅致幽然的玫瑰芬芳。 带给人的感觉也颇为奇妙,就像百果迅速瓜熟蒂落后,百果皆糜,果树枝叶上却落下了无数的玫瑰花瓣。 “好。” 许是被这幽香所蛊惑,宴清鬼使神差般答应了她这小孩子气的念头。 等到肯定答案的覃鸢,旋即脸上就扬起了显而易见的明艳笑容。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一定要赢。 “那,开弓吧?” 覃鸢没有急不可耐抢先下手,而是十分君子的朝着宴清用眼神指了指他的弓箭。 待宴清拿上弓箭并开始弯弓搭箭时,覃鸢眼疾手快地开始行动起来。 似乎是觉得坐在马背上动作受限,又或是灌木丛遮掩了视线。 为了赢,覃鸢大着胆子把心一横,一跃站在了马背上,占据绝对的高处优势。 然后熟稔地挽弦将羽箭射出,果然比宴清的箭更具准头,一举就射中了那只白隼的胸腹。 她抱着绝不可输的决心,因而动作迅猛而坚决, “我赢了!”
第155章 是我唯一想嫁的 覃鸢心中不免得意,一时忘形竟忘了她此刻站在马背上的动作是多么危险。 马儿只是稍稍移动了下身形,甩了甩高高的马尾,她重力不稳便朝着一边直直的倾了下去。 “啊!” 还没能高兴多久的覃鸢此刻因失重害怕得紧闭双眼,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 宴清见状蓦地丢下手上的弓,腾出手去接住覃鸢,将人一把揽到了自己怀里。 不光覃鸢吓得不行,就连宴清的心也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自己接不住她,会让她重重地摔下去。 毕竟不管是脸着地还是头着地,对女儿家而言,打击都是沉重而毁灭的。 就算日后精心细养,也不一定能完全养好,更不可能恢复至未受伤前那样。 宴清紧紧搂住覃鸢,右手更是细心地护在她的头上。 哪怕自己受不住力,两个人一齐摔倒了,她的脑袋也只是磕在他的手心而已。 想象中的疼痛依然没有传来,覃鸢缓缓睁开双眸,晶亮盈润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还是宴清那张惊魂未定的俊容。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这一刻的两人挨得极近,覃鸢越发觉得其实宴清也生了一副好皮囊。 而且短短一日不到,他就已经救了自己两次。 思及此,覃鸢不仅没有后怕连连,反而红唇轻挽,双手将宴清的腰身圈得更紧了几分。 她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柔柔地笑了起来:“宴清,你可真是本公主的及时雨,每一次都这般及时。” “公主下次可不能这样涉险了,并非次次都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 宴清忍不住紧了紧眉头,语重心长地告诫她。 若是卫澜霆见到那个爱闯祸惹事的宴清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定会欣慰不已。 “为何不可?本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而且你不是在吗?”覃鸢不解。 宴清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小王又不会始终陪在公主身边。”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他与她二人间的结局,并且一语成谶。 覃鸢:“……” 覃鸢久久没有说话,顿时缄默不言,抿了抿唇角。 因宴清这句话,心中生出了些许不舍与委屈。 良久,她俏丽白皙的脸上才重拾起笑容,她轻轻拽了拽宴清的衣袖。 “宴清,方才我赢了。”覃鸢眉眼轻扬,以一种骄傲自信的口吻说着。 “嗯。”宴清没有反驳,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些许浅淡的笑意。 覃鸢盯着宴清的脸庞,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生怕他会不答应。 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所以按照规矩,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什么要求?”宴清这傻子,根本想不到覃鸢这一句接着一句的目的。 诸多话意,意在宴清。 覃鸢犹犹豫豫磨蹭了许久,毕竟她与宴清其实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 她身为一个姑娘家却主动对男子提出这样的请求,总归是有些羞于启齿的。 纵然她骨子里充满了勇气果敢,可话到嘴边还是吞吞吐吐、反反复复了许多遍。 “我想要你娶我,可以吗?” 终于,覃鸢鼓足所有的勇气大声说了出来,只是她一直保持着闭上眼将脸转过去的姿势,并不敢直勾勾地望着宴清。 时间分秒流逝,每个瞬息之间都裹挟着覃鸢的忐忑慌张,满溢着她的惴惴不安。 宴清吃痛垂下眼眸,发现原来是覃鸢的双手正牢牢扣在他的小臂上,不禁莞尔。 纵使表面装作大胆的模样,但她心里应当是极为紧张的吧? 瞧瞧她那紧紧攥起的手指就足以可见一斑,生生将他给攥疼了。 “此事非小事,公主可要三思而定。”宴清缓缓说着,似笑非笑,悲欢难辨。 “三思?”覃鸢心里陡然一沉,“你…不愿吗?” 宴清勾起唇,自嘲一笑。 “公主想让我娶你,可公主却不知晓我的过往。若是知晓,想必公主就不会作此要求了。” 宴清觉得无论如何,还是不应对这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单纯率直的公主有所欺瞒。 因为不想瞒着覃鸢,所以他决定据实以告知。 “那你有什么会令我改变主意的过往呢?” 覃鸢仍然没有选择睁开双眼,她还是侧着脸颊,面朝着地而非宴清。 “若我娶了公主,我会敬你、护你,只有你一人。只是,我无法爱你。 宴清只有一心,已许他人,再难许卿。” 若是覃鸢肯睁开眼,她就能发现宴清此时眼中神色是那般的清明如水、清醒如昼。 就连宴清自己也颇感意外,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有如此平和而坚定的心境。 “你既有心上人,为何不娶她呢?”覃鸢更迷糊了。 若她有一个这样喜欢的人,就算千难万阻,她也是要排除万难与他在一起的。 “他厌恶我,我做再多于他而言都是无谓的打扰。我与他注定不被祝福看好,亦无法偷得片刻相守。 所以太子哥哥盼着我早日娶妻成家,我也并未拒绝。我这般不堪,你还想让我娶你?换个要求吧。” 宴清神色傀俄,倾颓若醉。 彼时的容熙曾羡慕他,说他有得选。 此时他便想将选择的权利交给覃鸢,让她也有得选。 只要覃鸢不是个傻的,就知道她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所以哪怕她改变了主意,收回方才的那句话,宴清也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覃鸢眼眸低垂,声音中带着一抹倔强执拗:“我不想换。” 她决定的事情,纵使别人都指责她冥顽不灵也好,她都不会更改半分。 宴清不由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与那人,不可能在一起了是吗?”覃鸢问。 宴清答:“是的。” “那你若是娶了我,可还会纳别的姬妾吗?” “不会,你会是我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宴清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便够了,”覃鸢凝滞在脸上的笑意,再次鲜活流动起来。 “宴清,我还是想让你娶我。你是我在离朝所遇见的男子中,我最想嫁的一个,亦是我唯一想嫁的。 所以,我认了。我想成为你郡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你…愿意吗?” 覃鸢这最后一句的声音细若蚊吟,难为她一直保持着闭眼侧身的姿势。 若不是她的身子大半都被宴清托在怀里,只怕早就撑不住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覃鸢的话实在是出乎宴清的意料,她明知…明知他不会爱她,为何还要如此? “嗯。”宴清淡淡地点头,应了一声。 “真的吗?!” 覃鸢欣喜不已,蓦地将身子转了回来,现在她终于有信心看着宴清的脸说话了。 覃鸢的动作大咧咧的,宴清怕她闪着腰,低头用手护了她一下。 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一下,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鼻尖相碰,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若你后悔了,不想我娶你了,可以随时后悔,我不怪你。” 宴清怕覃鸢是突然兴起,贪图一时的新鲜感,过后便会懊悔,所以他给她留足了退路。 覃鸢则愈发动容于宴清的温柔不至。 “那个谁,赶快把手给老子放开!撒开!听见没!” 两人还在脉脉对视着呢,一道不解风情的吼叫声就这么传了过来。 不合时宜,呕哑嘲哳! 覃鸢泄气般地叹了口气,已经听出这声音正是出自她的二皇兄。 宴清也尴尬不已,赶忙将覃鸢扶起,然后两个人迅速拉开距离,中间瞬间隔出了个足以再站一个人的空档。 “你俩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覃奚骑着马停下,手中的马鞭激动得挥舞个不停。 若不是碍于卫澜霆的面子,他这马鞭定是要挥到宴清脸上去的。 覃鸢又羞又恼,气呼呼地瞪了覃奚一眼,“二皇兄,我与宴清郡王不是你想得那般龌龊。 早前皇兄将鸢儿一人撇下,还是他救了我呢。方才鸢儿差点坠马,也是他护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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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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