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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是感觉柳传生此人不简单,若问到底是怎么个理由,那他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放心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我们母子的。即便他心机深沉,也只是用他的心机来保护我们俩,而不会害我们。” 谢雪容忍不住被江无虞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亲昵着拍了拍江无虞的一侧胳膊,笑容和蔼。 江无虞也不再坚持,也只能派人跟紧些,盯着柳传生有没有什么反常之处。 旁晚夕落时分,柳传生带着谢雪容离开了。 江无虞目送良久,还立在风里。 微风乍起,卷起漫天的黄沙,渐迷人眼。 卫澜霆伸出手掌,轻轻地在江无虞的眼前挥了挥。 江无虞回过神来,一把伸手握住卫澜霆那只宽厚温暖,上头还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掌不放。 “殿下?你怎么也变得如此顽皮了?” 江无虞先是白了卫澜霆一眼,而后又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这不是孤担心你母亲走了,把你这小没良心的心也给勾走了?” 卫澜霆嘴角也挽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江无虞胸口的位置轻轻戳了戳。 如此幼稚孩子气的动作在他做来,竟然也透着几分风雅的美感。 “才没有呢,我只是担心柳传生选择在今日突然把我母亲接走是为了什么?他竟然也知道我母亲藏在了这里,还能赶在我们回离朝的前一天找了过来。” 江无虞没有跟他贫嘴逗趣,乖乖把自己心里的疑惑与顾虑说出来与卫澜霆分享。 卫澜霆旋即又轻轻颔首,剑眉轻挑,“你觉得这一连串的行为,太过蹊跷?” 江无虞点头,反问道:“殿下之前与他你一言我一语的明枪暗箭,不也是觉得他有可疑之处吗?” “呵,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啊。” 卫澜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微冷的指腹宠溺地在江无虞鼻尖上一点。 “那殿下有发现什么吗?”江无虞紧接着追问。 自从他把谢雪容拉了出来,卫澜霆与柳传生的谈话他自然也没有听到,不免十分好奇。 “如你我所料,他的确胆识过人,性格沉稳,非池中之物。 作为清江子民,国破之后他竟然还能有如此气魄傲骨,不是他心中毫无家国,便是他一直在盼着这一日的到来。” 见江无虞听得认真一愣一愣的,卫澜霆不由得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无虞的头发又细又软,摸起来十分舒服顺滑。 江无虞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难道就他一个人觉得卫澜霆这样揉他的脑袋就跟摸狗头似的? 不过为了让卫澜霆能帮他忙,江无虞也只能选择乖乖忍受了。 “殿下,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江无虞小心翼翼地开口。 卫澜霆下意识便皱起了剑眉,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冽了许多,“求什么?” “求殿下帮我调查柳传生的底细。”卫澜霆问得认真,江无虞自然也答得正经。 卫澜霆眼眸微敛,神情晦暗不明,嗓音喑哑着说道:“那恐怕孤未必能帮你这个忙。” 江无虞:“???” “为什么?”江无虞不明白,立刻嘟囔着嘴问道。 “他的底细孤之前已经命卫砚去调查过了。” 卫澜霆见江无虞有些急眼,也不跟他兜圈子卖关子了,“一无所获。” “连卫砚都查不出什么?” 江无虞心里“咯噔”了一下,卫砚的办事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卫澜霆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别说底细了,卫砚那个废物连他是谁都没查出来。” 卫砚:“!!!” 宋君辞:“???” 卫砚本来是带着宋君辞来向卫澜霆和江无虞辞行的,可是这两人不在房间,卫砚和宋君辞便找了过来。 刚走近,卫砚就听到自己的主子是怎么背地里嫌弃自己。 废、废物?行吧,走,必须走!今天就辞行,连夜带着他的阿辞骑马走。 卫砚心里赌气地想着,他自己一个人听见也就罢了,偏偏人家宋君辞是跟着他一块儿来的。 于是两人一个肚子里憋着一股火,另一个脑袋上一团雾水。 “咳咳。”卫砚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卫澜霆和江无虞的注意力便纷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江无虞看着卫砚已经听见卫澜说他坏话的囧愤神情,忍不住低下头抿着嘴唇,偷偷笑了起来。 卫澜霆倒是神色寡淡如常,一副清冷模样,仿佛刚刚说人坏话的不是他。 虽然刚刚卫砚在心里狠狠地抨击了自家太子爷,但两人面对面对视着,该怂还是得怂。 卫砚朝着卫澜霆拱手行礼,“爷。” “嗯。”卫澜霆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属下有一事相求。” 卫砚望了一旁气色好些了的宋君辞,眸中带上了一抹坚定决绝。 “怎么,你俩是要娶亲还是要生子?” 卫澜霆一看这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故意冷着脸问道。 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跟他最久的卫砚,曾经事事以他为先的卫砚。 卫澜霆自然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最忠心耿耿的属下被他昔日的情敌给拐跑了,哪哪都觉得不舒坦。 被卫澜霆这样说话刺着,在卫砚面前顺毛的宋君辞顿时就有了炸毛的冲动。 卫砚在宋君辞开口动手之前,不动声色地用他的大掌握住了宋君辞的柔荑。 “阿辞想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属下想陪在他身边。” 卫砚恭恭敬敬地开口,姿态却是不卑不亢的。 “你要为了他舍弃孤?” 卫澜霆收敛了脸上邪肆的笑意,眼神冰凉,有些刺骨。 卫砚不由得将头低了下去,对卫澜霆他自然心中也是有愧的。 “爷身边有江公子有唐武昭,可阿辞身边只有属下,恳请太子爷成全。” 说着,卫砚便一撩衣袍打算跪下,宋君辞忍不住用劲回握着卫砚,力道之大都把卫砚给攥疼了。 卫砚知道,那是宋君辞不想让他下跪。 可卫砚还是倔强地跪了下去,见卫澜霆毫无反应,便弯下身子打算朝他磕头。 “准了。”在卫砚的额头即将磕到地上的前一瞬,卫澜霆终于开了口。 卫砚和宋君辞都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向卫澜霆。 因为卫澜霆的语气带着不耐烦与不情愿,仿佛是在极其不舍的情况下把自己喜爱的宝贝让了出去。 江无虞忍不住提醒着卫砚,狡黠的桃花眼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眉眼明动。 “你家太子爷这是舍不得你呢,好不容易栽培起来的一棵大好白菜,就这么没了。” 卫砚:“……” 宋君辞:“???” 卫砚听了想叹息,宋君辞听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卫砚是大白菜,那他岂不就是拱白菜的…… 宋君辞的眼神陡然阴沉了几声,看向江无虞的目光带着几分想挑事干架的不善。 卫澜霆往前横了一步站在江无虞面前,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 宽大的衣袖将江无虞遮了个严严实实,也阻隔了宋君辞看向江无虞要吃人似的目光。 “孤准了,快把他带下去。”卫澜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卫砚一眼,眼神不善。 心里想着你能不能管好你媳妇?让他别用这种目光盯着孤的媳妇。
第105章 做你们的证婚人 卫砚没想到卫澜霆居然如此好说话,愣了片刻,旋即朝着卫澜霆深深施了一礼。 “太子爷日后多保重。属下一走,位子便空了出来。若是爷没有更心仪的人选,属下可举荐一人来打理原本由属下负责的事务。” 虽然卫澜霆已经松了口答应放他走,但卫砚仍然有些不放心卫澜霆。 也不知换了旁人,太子爷还用不用得惯。 毕竟在没有遇上宋君辞之前,他曾做了要跟着卫澜霆跟一辈子的准备。 卫澜霆也一直以为无论谁走,卫砚都不可能走。 “何人?”卫澜霆神色淡淡,仿佛并不怎么在意。 “暗卫营的小幺,栩摘星。” 卫砚脑海里只蹦出了一个人可以接替他的位子,栩摘星是百年难逢的好苗子,也是接替他位子的不二之选。 “栩摘星?”卫澜霆剑眉微蹙,似乎也在脑海中思索这个人,却并没有什么印象。 “栩栩如生,手可摘星,栩摘星。” 卫砚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此人武功智谋不亚于属下,却比属下还要年轻几岁。 许多旁人不敢接或是完不成的棘手任务,属下都是交代给他去办,他都办得很漂亮。” “嗯,孤知道了。”卫澜霆微微仰着头,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卫砚这才安心,拉着宋君辞离开了下去。 江无虞瞧着被卫砚揽着,模样看上去颇为乖巧的宋君辞,不由得都快忘了宋君辞曾经是个多么骄傲有抱负的男子。 卫澜霆的情绪不高,他不高兴的时候神情疏离寡淡,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所以江无虞一看就知道他指定是在为卫砚的重色轻他郁闷呢,江无虞在卫澜霆的一侧肩膀上拍了拍。 “我出去送送他们。” 说完,江无虞便打算出房门了。 卫砚和宋君辞都算是他的老熟人,今日一别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送一送总是要的。 谁知卫澜霆竟然伸手抓住了江无虞逶迤的衣摆一角,江无虞疑惑地回头看过去。 “让他们先别走。” 卫澜霆被江无虞无比赤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才不大自然地说道。 “先别走?为什么?”江无虞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和不解。 “卫砚好歹跟了孤这么多年,为孤出生入死过多回。孤别的没有,为他俩办一场婚礼的钱管够。” 卫澜霆明明心里是有卫砚这个兄弟的,也想为卫砚做些什么,却又抹不下面子来,只是冷冰冰硬邦邦地说着。 江无虞不禁想笑,勾起了唇角,“好,我这就去跟他俩说。” 江无虞追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宋君辞在和卫砚说话。 “你不是一直舍不得离开卫澜霆的吗,怎么今日会在卫澜霆面前说那样的话?” 别说卫澜霆没想到了,就连宋君辞也是始料未及的。 卫砚之所以把宋君辞带过来,也是为了让他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免得宋君辞再觉得自己比不过太子爷在他心里的地位。 “太子爷英明睿智,武功卓绝。且收服了清江,此番回朝拥戴支持太子之人会更多。不消多久,太子爷便能够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 可你为了速战速决,让清江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舍弃了白衣卿相的身份,还差点连性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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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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