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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人燕环肥瘦,珠翠锦衣,巧笑倩兮,各不相同。 一看就是离渊帝替卫澜霆物色的太子妃人选。 江无虞往桌案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卫澜霆单手撑头,脸色阴郁,就差没把心情不好写在脸上了。 “殿下。”江无虞不卑不亢地唤他。 “你来了。”卫澜霆扯了扯嘴角,起身迎他。 见他愁眉紧锁,江无虞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难得见殿下还有皱眉头疼的时候。” “凡是做孤不喜欢的事情,孤都会不高兴。只不过都喜怒不形于色罢了,可在你面前,孤不必隐藏些什么。” 卫澜霆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江无虞却瞧见了他眼中的苦涩。 江无虞神色微闪,敛眉低头。 卫澜霆不想跟他隐藏些什么,可他却是不得不隐瞒。 “来,替孤掌掌眼,这些女子可有你看得顺眼的?” 江无虞愣着神,卫澜霆大臂一揽,勾住江无虞的肩膀指着那些画像说着。 “殿下说什么呢,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如何轮到我妄加置评?” 江无虞恪守礼仪,显得有些许的疏离。 卫澜霆疑惑地歪头看他,怕他不高兴,却想着他能吃醋。 “什么太子妃,孤都瞧不上。唯一能与孤并肩而立的,不过无虞尔尔。” 江无虞嘴角忍不住扬起几分笑意,“殿下说这些甜言蜜语倒是很有一套。” 说罢,江无虞真的转身去打量那些女子的画像,看得还颇为认真。 “我说不可,殿下便不留了?”江无虞又怕卫澜霆反悔,特意回头问了一句。 卫澜霆颔首,“你的意思便是孤的意思。” “那好,殿下可不许反悔。” 还不待卫澜霆表态呢,江无虞便走到那些画像前。 抬手“唰唰唰”扯下好几幅画像,动作瞧着凶狠之中竟还透着几分可爱任性。 卫澜霆剑眉微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只见江无虞愣是一幅画都没给他留下来。 全扯下来扔进了装废纸的紫铜宝缸,到后面塞不下了就直接丢在地上。 江无虞扔完所有画像,才发现卫澜霆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轻咳了一声,江无虞一脸坦荡地说: “恕我直言,这些女子皆不堪与殿下相配。无虞就受点累,全替殿下摘下来了。” 卫澜霆抿了抿唇,眼底却浮出许多细碎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干得好,孤有赏。” “赏倒不必,殿下已经收留我了,无虞知足知止。” 江无虞此时还没有看到卫澜霆眼中的狭促和调侃,认真地摆了摆手。 “你啊你,孤还以为你真的不介意,没想到做的倒是比说的诚实,嗯?” 卫澜霆轻笑出声,俊秀的面容愈发鲜活,带了几分真实感,不像之前那般威严凛然。 江无虞撇了撇嘴,他当然不会让卫澜霆去立什么太子妃了,立了来给他添堵吗? 想扔便扔了,但若归根结底问他是吃醋还是什么旁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殿下也希望我扔的,不是吗?” 江无虞仰头理所当然看着他反问道,眉飞色舞时眼中藏着熠熠亮光,星野不及。
第24章 现在看来,你胆子不小 “是。”卫澜霆重重地点头,应着江无虞。 旋即,卫澜霆又朝外头沉声喊道:“卫砚。” 卫砚推门而入,恭敬作揖,“爷。” “把这些画像统统烧了,莫污了孤与无虞的眼。” “是。” 卫砚喊了两个侍卫,顷刻间所有画像都被抱了出去,焚为灰烬。 待书房回归寂静,只剩下卫澜霆和江无虞两个人的时候,卫澜霆突然开了口。 “孤叫你来,也是让你做选择。” 江无虞不解,抬眸看向他。 “立太子妃是皇帝的意思,孤可以为了你坚持到底,也想看看你有没有与孤一力承担的勇气。” 江无虞低头轻笑,“殿下是怕,无虞不敢?” “现在看来,你胆子不小。” 卫澜霆轻抚着衣袖上并不明显的褶皱,一派悠然姿态,从容矜贵。 江无虞也不谦虚,故意伸手扯乱卫澜霆刚刚抚平的衣袖。 “无虞的胆子可都是殿下给的。” 江无虞的眼神狡黠而灵动,撒娇似的说着,活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 卫澜霆命人将所有官宦贵女的画像付之一炬的消息,没多久便传进了离渊帝的耳中。 离渊帝大发雷霆:“果真是翅膀硬了,竟敢如此忤逆朕意!” 手下人又说,太子爷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那些画像污了太子爷与江质子的眼。 离渊帝气极反笑。 “你去传旨,明日让太子把那个江无虞带过来给朕瞧瞧。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旨意传到东宫,卫澜霆打发了传旨之人后便去找江无虞。 江无虞正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绿莹莹的果肉染着紫红色的浆汁,被江无虞葱白的玉指拿捏住,画面说不出的好看。 “什么!离渊帝要见我?” 突然听到这个算不得好消息的消息,江无虞噎住了。 卫澜霆伸手递了杯凉茶给他,安慰他道:“慌什么?孤到时会陪你一道去。” “殿下自然不慌了,毕竟虎毒不食子,可我就不一样了。”江无虞苦着脸说着。 卫澜霆的劝解对他来说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要怕,无论他喜不喜欢你,自有孤护你周全。” 卫澜霆知道江无虞是个敏感多思之人,伸手握了握江无虞微凉的手,大手紧紧包裹住他的小手。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能让江无虞瞬间心安。 江无虞蜷缩了下手指,回握住卫澜霆的手,仰起素净清丽的脸望着他。 “是,殿下在我就不怕。” 进宫之前,需得焚香沐浴,礼数得按周全着来。 卫澜霆自然可以不重视这些繁文缛节,可江无虞却怕被人抓到什么错处,小心又谨慎。 卫澜霆的兰庭紧挨着江无虞的心洲,于是便在心洲门外等着江无虞沐浴更衣。 良久,江无虞才出门。 他今日着了身中规中矩的青衣锦袍,衣上绣着青梅倚竹的素雅图案,更衬得他整个人傲然林立,风骨超绝。 如瀑的青丝用白玉元冠高高束起,发带是与衣裳同色系的天青色,微风吹过,摇曳生姿,恍如欲乘风归去的逍遥散仙。 粉雕玉琢的人儿如水墨丹青中走出一般,走到卫澜霆面前,落在卫澜霆眼中,刻在卫澜霆心上。 “殿下。” 江无虞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又藏着几分紧张,瞧着比欲拒还迎还要勾人。 不知为何,卫澜霆总觉得“殿下”二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竟多了些回味无穷的曼妙。 “孤的无虞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卫澜霆勾唇一笑,抬手替他就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捋至耳后,“走吧。” 二人同乘一辆辇车,去往皇宫。 离渊帝难得的将见面之处定在了百花竞妍的相御园,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御书房。 江无虞一面打量着离朝皇宫的巍峨壮丽,一面腹诽着离朝帝王的奢华铺张。 二人被引到相御园的一处凉亭,香风阵阵,清晏亭翼然而立。 里里外外站了许多的宫女侍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理财那位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 “父皇。”卫澜霆忍着心中不适,面无表情地唤了离渊帝,拱手行礼。 “嗯。”离渊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江无虞提起衣摆,不卑不亢地行了个下跪大礼。 “质子江无虞,拜见离朝皇帝陛下。” 礼数周全,叫人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处来。 然而卫澜霆却察觉到他自称“质子”时微微僵硬的身子,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心疼。 亭中,离渊帝手捧茶盏,漫不经心地品着茶。 一旁,还有位身穿锦衣华服的貌美女人伴驾,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保养得当,气质高华。 这便是宫中最为得宠的容贵妃,颐国长公主——容清越。 皇后早殇,后位悬空多年,离渊帝都不曾立继后,而是将中宫之权交由这位容贵妃料理。 除了没有皇后之名外,容清越坐拥皇后实权,与正儿八经的皇后可以说没什么两样。 江无虞跪了半天,离渊帝连个正眼都没给,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似的,自顾自地品着香茗。 这是故意晾着江无虞,给他一个下马威呢。 卫澜霆好看的剑眉微不可查地蹙起。 容贵妃见状,便微笑着提醒离渊帝。 “皇上,江质子给您见礼,还跪着呢。” 音色温婉和善,如珠落玉盘滚出一圈圈的叮当轻咛,倒像是个极好相处的良善之人。 离渊帝这才淡淡睨了江无虞一眼,沉声道:“江质子免礼。” “谢皇帝陛下。”江无虞的膝盖跪得发麻,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的不悦。 “江质子果然生了副好样貌啊,无怪乎朕的太子如此青睐于你。从前,可不见得他对谁费心过。” 江无虞臻首娥眉,唇红齿白,妍若芙蓉,容颜比起女子来也是毫不逊色。 离渊帝即便是一百个瞧不上江无虞,也不得不夸他一句貌若天仙,雌雄难辨。 虽说离渊帝这话是夸江无虞长得好看没错,可他话里的冷意与不屑,分明是在指责他江无虞以色侍人,勾引太子。
第25章 孤是在告诉他,以和为贵,适可而止(加更) 江无虞喉结微动,按捺住心中不满,语笑谦卑地又跪了下去。 “多谢陛下谬赞。无虞蒲柳之姿,才疏学浅,不及太子殿下清俊睿智其中万一,承蒙太子殿下不弃。” 江无虞这是与离渊帝练嘴皮子呢,可嘴上舒坦了,膝盖只好遭点罪,不然离渊帝心里可就不舒坦了。 离渊帝眼皮子抽了抽,似乎没想到这江无虞竟如此的恬不知耻。 容贵妃再次开口圆场:“江质子怎得又跪了?不必多礼,陛下是难得的仁义君主,不会为难你的。” 离渊帝狐疑地皱了皱眉,怎么连容贵妃也替这江无虞说话。 “谢娘娘。”江无虞如临大赦,迫不及待地起身。 奈何脚力虚浮,有些站不稳,卫澜霆不动声色地拉了他一把。 离渊帝瞧不上江无虞,连正眼都没给几个,便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而容贵妃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子,自然注意到了太子对江无虞不同于常人的关切,心思微动。 她陪伴离渊帝多年,自认是十分了解离渊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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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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