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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老夫人，霍大人来了，带着好几个衙役一起来的。”外面的三等丫鬟边喊边跑进来。
第66章 揭发陈氏（5） “霍大人来了，带着好几个衙役一起来的。” “什么？你们怎么不把他们拦下来？叫他们到前厅等着。”乔老夫人虽然欢迎霍承泽的到来，但绝非此时此刻。 她现在满心怒火，心情不好，不大想招呼贵客。 “韵儿，羽儿，你们俩和霍大人交好，好生招待霍大人。” 可乔老夫人刚说完话，霍承泽就已经踏入了寿康堂。 “承泽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康。”霍承泽以晚辈的身份给乔老夫人行了个礼。 “霍大人怎么突然来了？”乔老夫人脸上微笑着，心里却很想赶他出去，毕竟家丑正在发生，她也不想让外人看到了，丢人啊。 “还有，你这是……”乔老夫人看他身后跟着三个衙役，每个衙役手上都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看他们抱得挺吃力的，想必里面的东西十分的重。 乔老夫人心里很是疑惑。 “我是来归还东西的，归还给建安侯夫人陈丽娘。” “归还东西给丽娘？”乔老夫人更疑惑了。 霍承泽挥一挥手，衙役们就把三个箱子都放下，并且打开来。 第一个箱子里装满了银子，少说也有五千两银子，银灿灿的，让想打瞌睡的人见了瞬间都没了瞌睡虫。 第二个箱子；里装满了珠宝翡翠、玛瑙等等，每样东西都闪耀着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小瓷瓶和玉器，每个东西都非常精美，让人赏心悦目。 “这……这……” “祖母，这红色的玛瑙珠子、黄金项圈还有珍珠耳环都是我母亲嫁妆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别人的箱子里？”乔诗韵问，“还有，那个白瓷花瓶和翡翠如意，我记得放在库房里，除了您和夫人有钥匙之外，别人万万是进的里面去。” “这……这……”乔老夫人望着箱子里的东西更加懵了，但她很确定这件事情跟陈丽娘一定脱不了干系。 “阿姐，你别急，说不准夫人只是赚到了银子，去买了和母亲嫁妆里一样的东西，她不一定是偷了母亲的嫁妆，甚至监守自盗偷了侯府库房的东西。”乔诗羽把‘偷’字说得很重。 乔老夫人一瞬间，感觉到心肌梗塞，很害怕乔诗羽说的都是真的。 许久，她呼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住。 “孙嬷嬷你去库房把相同的东西给我拿来。”乔老夫人又道，“鸳鸯你跟着诗韵去检查一下先夫人的嫁妆是否有丢失。” “是老夫人。” 乔老夫人想知道库房里的东西和眼前的东西到底全是真的，还是一真一假？ 如果是一真一假，那刚才她说的银票是被老鼠吃掉的事情就是假的。 她最好不要骗她第二次，否则…… 乔老夫人恶狠狠剜了陈氏一眼，吓得陈氏头皮发麻，脸色发白，眼泪都被憋了回去，不敢随意流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乔老夫人看了看陈氏，又看了看霍承泽。 霍承泽也故意一副很迷茫的样子，“难道老夫人不知道这些东西全都是你家夫人名下所有？” “她身上有多少东西我最清楚。我就想知道，这三箱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又为什么指名道姓，这些东西是丽娘的。” “是这样的老夫人。”霍承泽开始说，“一个月前间，东街有家地下钱庄，庄主卷走了所有人的银子跑路了。衙役们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他抓住了。 在严刑拷打之下，他供出了所有的罪行，还提供了一份被他卷走财物的人名单，里面赫然写着你们建安侯夫人陈丽娘的名字。 他还说，三年前，陈丽娘就已经在他的地下钱庄合作放贷，当时她投入三千两银子作为放贷本金，三年后陈丽娘靠着收利息赚了五千两银子。 衙役根据庄主的说词，深入调查，验证了他说过话。衙役还查出陈丽娘用赚来的钱买了一间七进七出的宅子，宅子里放着不少好东西，她雇人看守宅子，一切平安。 可惜，半年前这些看守的人，见财起意，把大宅子内所有有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陈丽娘损失重大，却不敢报案，这不就是纵容继续犯案吗？” “什么？她竟然不报案！”乔老夫人气得瞳孔都放大了，好似那些金银珠宝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让人偷了去。 气的她拿起身边的鸠杖，不顾家丑不家丑，狠狠地打在了陈氏的身上，痛得她哇哇叫。 “你竟敢拿贪来的银子去地下钱庄放贷。你既然偷偷放贷，还赚了钱为何不拿回来填补亏空？ 你这贪心不足的东西，这倒好了，好东西不拿回家硬要藏外面，给贼人偷了去，我打死你这个糊涂的混账东西。” “啊……啊……母亲别打了，别打了，求求您别打了。”陈氏苦苦哀求。 “祖母，您别生气了，霍二哥不是帮夫人把东西都追讨回来了吗？这是好事，您打死她，自己岂不是要赔命，不值得。” 乔诗羽劝阻，他才不是为了让陈丽娘不受苦，他是为了让乔老夫人待会儿听到更炸裂的消息。
第67章 揭发陈氏（6） 乔老夫人望着那三箱东西，估摸总共价值至少三万两银子，足以填平陈丽娘过去十年贪污的银子和她部分的过错。 乔老夫人让人再呈上来一杯参茶，她喝了一大口，把原本已经窜到嗓子眼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 霍承泽和乔诗羽对视了一眼，得到他的同意，继续说：“衙役们不辞辛苦日夜追查下去，查到陈丽娘为了挽回损失，把低价买来的七进七出的宅子高价卖出，得了一万的银子，再加上她手头上还有八千两银子，一共就有一万八千两银子，全都交给了地下钱庄的庄主代为放贷。 这一万八千两银子放贷出去，每个月收到的利息就有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啊！ 让在场的人听了都瞠目结舌，四品清官一年的俸禄也就这么多。 陈氏凭着放贷，坐在家里，就能赚到五百两的银子，可不得让人羡慕死。 “可惜啊可惜。”霍承泽继续道，“陈丽娘只得到了一个月的利息，想再得第二个月的利息时，庄主卷走所有人的钱，跑路了。” “我当时就想，建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先是被人偷了贵重物品，后又被卷走本金一万八千两银子，她是怎么坐得住不来报官的，她就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吗？” 霍承泽这般讽刺，让乔老夫人觉得在一个外人面前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她真想打死陈丽娘，但不能在这个时候。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夫人曾经说身体不舒服，把自己关在房里，连续关了三天不吃不喝。夫人，你不会躲在房里大声哭泣吧。”乔诗羽故意说。 “你……”陈氏惊了，因为全都被乔诗羽说中了。 这时，乔老夫人也才想起来这件事来，还记得当时陈丽娘脸色实在难看，令她担忧，便叫她不必每日来请安，好生歇息。 原来，原来她是在痛惜丢失了银子。 这个愚蠢的东西，都已经吃过一次吃亏，就该把一万八千两银子带回侯府，然后向她坦白一切，也许她能帮着她掩盖她的过错，而不是今日让人揭发她的罪行，丢侯府的脸，也让自己走上了一条死路。 蠢货！比猪还蠢。 “对于陈丽娘为何接连两次失去重大财物却不来报案的原因，我是这个外人，就不去琢磨了。但是既然官府抓住了地下钱庄的庄主，缴获了他剩余的赃款，就该按照比例分配归还。 归还给建安侯府的银子便是眼前这个装满银子的箱子，里面有五千五百了两银子。 “什么？这里面只有五千五百了两银子？”乔老夫人不信，她的小心脏仿佛被人硬生生的刮了好几刀，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毕竟她刚才非常清楚的听到霍承泽说的是，陈丽娘在最后一次放贷的本钱是一万八千两银子。 一万八千两银子啊，怎么追回来的只有五千五百两银子？ 乔老夫人不受控的怒火又冲到了胸口。 “祖母请保重身体呀。”乔诗羽赶紧来到乔老夫人的身边，扶住她那摇晃的身体。 “放心，这事情我还没问清楚，我死不了。”乔老夫人怒瞪陈丽娘。 “告诉我，为什么一万了八千两银子子最后变成了五千五百两？”乔老夫人看着霍承泽问。 霍承泽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能再刺激这个老人家，但接收到乔诗羽的眼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衙役们抓到地下钱庄的庄主时，他正在声色场所。他散尽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卷走的钱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花掉了三分之二。 那么多人的钱被他卷走，官府肯定是要按比例分配归还，而不是拿出一万八千两全部归还建安侯府，我没有这个权利，即便我和诗羽关系再要好。 望老夫人理解。” 乔老夫人当然理解，要是剩余的钱拿出一万八千两银子归还给建安侯府，其他人就会分得更少了。 他们会怎么想，一定会有人会去告霍承泽，说他做官不公正。 更多的人闹起来，他们建安侯府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丢钱的问题，建安侯府的脸面谁人都可以来踩踏一脚，说不准皇上还会下旨降罪。 可是一想到一万八千两的银子缩水到五千五百两银子，乔老夫人的心脏又跳动得让她难以呼吸。 霍承泽又看了看乔诗羽，然后说：“好巧不巧在那声色场所，衙役们不仅抓住地下钱庄的庄主，还抓到了一帮正在逃亡的小偷。 而这帮小偷就在陈丽娘自购的大宅内坚守自盗，盗走大量金银珠宝的那帮人。 在府尹大人的审问之下，他们最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们还交代那些还未来得及拿去换钱的东西藏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 衙役们顺着他们说的地方去寻找，找出了个两箱，这个两箱便是老夫人您眼前这两个。 小偷们还如实供述，其实原本还有更多东西，只是他们在逃亡的路上有些东西磕到碰到，碎掉了，他们就扔了，否则能留下来的东西绝对不止这两箱，也许有三箱或四箱。 既然这是属于建安侯府的东西，那我自然要把它送还回来。” “陈丽娘你上辈子是头猪吗？带着猪脑子投胎。”乔老夫人气到什么粗俗的话都毫无顾忌地往外说。她拿起鸠杖对着陈丽娘又是一顿乱打。 陈丽娘疼得在地上翻来滚去，但就是逃离不了鸠杖的毒打。 丫鬟小师们听到她这般惨烈的叫声，都觉得好似那鸠杖打在自己的身上，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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