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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栖霞郡主望着蜡烛在熊熊燃烧，脑海里似乎闪过很多过往的记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又道：“前朝太傅之女杜若萱，美若天仙，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多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野心勃勃的杜太傅，把女儿当未来皇后培养，他只想把女儿嫁给和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太子。 可那时候的太子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 但这个不起眼的皇子却偏偏入了杜若萱的眼。 月老红线一牵，两人偷偷发展出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甚至私定终身。” “这件事情被杜太傅发现后，他大为震怒，联合太子疯狂打压你的父亲，设计陷害他，他被迫赶出京城，去封地任职。” “杜太傅为了杜绝你父母二人藕断丝连，速速把你母亲嫁入太子府。 你父亲得知之后，疯狂赶回京城想把她带走。 可他无召回京，你皇爷爷发怒，打了他五十棍，让人把他带回封地。 你父亲从那时起，对皇权生出了无尽的渴望。 他主动联系王尚书，许诺将来登上皇位，一定让他的女儿坐上皇后的宝座，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废掉她。 王尚书和我的母亲一样，眼睛毒辣，觉察出你父不会只是偏安一隅的王爷，他将主载整个大越国。 于是他们一起秘密筹谋大业。 三年后，你父亲以太子谋反，他来救驾的名义起兵进京，最终杀了太子，顺利登上皇位。” 栖霞郡主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败落的太子党一干人等谁能善终？ 作为太子妃的杜若萱怎可能活命？ 尤其是当王淑凤知道你亲生父母的过往，她是第一个非杀若瑄不可的人。 可是她不知道当初要不是若瑄偷偷传递某些关键性的消息，你父亲还真不一定能打赢这场仗。 她也是真的爱你父亲了，否则怎么会宁可放弃母族的安危来成全你父亲的大业？” “我协助你父亲，偷龙转凤，把你母亲救出来，让她藏于白云寺的山下的一间茅草屋。” “起初，他们偶尔相见，就当朋友那般，聊聊天，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他们曾经那么的相爱，怎么可能一直保持理智呢。 于是你母亲有了你。” “她很高兴也很担忧。她高兴往后余生有了你就有了精神寄托，可有了你，她又怕有人发觉你的真实身世，宫里的那群女人还有他们娘家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你。” “当时我也刚好怀了二胎。 只是我那一胎胎相很不好，大夫原本就叫我把孩子打了，可我不愿意。我总是期盼着神明显灵，让我的孩子可以平安落地。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我七个月的时候到白云寺烧香祈求全家康健，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的黑猫突然扑向我，吓得我早产了，我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下来，可却是个死胎。 我伤心得哭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你就躺在我的身边。” “我的夫君告诉我，我晕过去的那天，你的母亲也在生产，由于胎位不正，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生下来，可惜大出血，没有把她的命救下来。 我的夫君怕我因为孩子夭折而悲伤过度，就把你抱来，当做是我生的孩子。” “那个时候你小小的，皱巴巴的，一直哭，谁抱都哭，直到到了我的怀里，你不才不哭。 我用手指头轻轻戳你的小嘴唇，你立刻张嘴吮吸着我的小指头。” 回顾当时的画面，栖霞郡主边流泪边说：“可怜的孩子啊，一出生就没有娘，连口奶水也喝不上，真饿昏了，以为吸收我的指头就能喝到奶水吗？ 我掀起衣服，你立刻张着嘴就大口大口地喝。 你在我的怀里真的很乖很乖，就像是注定要来做我的孩子。” “皇上知道后，好几次他想把你带回宫里，寄养在某个没有生育的妃子的名下。 可我知道，她们一定不能像我一样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去养育，她们只想利用你去争宠，他们甚至会虐待你。 我不能让他们这样做。 你是我的孩子，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说什么都不会让皇上把你带走。 他拗不过我，也考虑到你养在我名下，比养在宫里更安全。 最终他妥协了。 每每他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那是一个父亲在看儿子的眼神。他尽所能地对你好，不敢太过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只是他的表外甥。” “我以为这个秘密能被我死守一辈子，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承泽，这就是真相。 往后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因为我们永远是你的父母。” 说完这些心里话，兴国公带着栖霞郡主离开了。 他们必须给霍承泽一点时间，让他去慢慢消化这个真相。 霍承泽的心揪得疼痛，想起了母亲每年带他上香时总是要说的，如果她不在人世了，他每年也要来祭拜这块无字往生牌。她总说如果没有了这个人，他们就没有母子缘分。 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一直被母亲爱着，也一直被亲生母亲爱着。 “诗羽，诗羽……”霍承泽抱住乔诗羽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乔诗羽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哭，任由他发泄心中的各种情绪。
第178章 互许真心 天微微亮，乔诗羽跟着霍承泽出了京城，来到了白云寺。 他俩是今日来得最早香客。 只是怪了，他们不去大殿烧香祈福，而是直接去了放置往生牌的往生殿。 刚走到门口，霍承泽的眼尾就已经发红，望着那块无字往生牌，越是向前走，他的眼泪就越发控制不住往下流。 直到走到蒲团上，他重重的跪了下来，嘴里念着：“母亲，母亲……” 他多么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多想找到母亲有关的哪怕一件东西，让他收藏和怀念。 如果母亲还活着，她一定会像大多数母亲那样，每天念叨着：“我的儿吃饭了没，母亲给你做好吃的。” “我的儿天凉了，你该多穿点衣服。” “我的儿，你瘦了，母亲好心疼。” 乔诗羽也跟着走了进来，他先点了六炷香，三炷香放在杜若萱往生牌前面的香炉上，另外三炷香放在周明珠往生牌前的香炉上。 然后才走过来，和霍承泽跪在了一起。 “二哥，虽然你没办法再见到你的母亲，但是她一定再在天上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平安长大，看着你建功立业，她在天上一定感到很欣慰。 她一定很爱很爱爱你，所以千辛万苦要把你生下来，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回报你母亲的方式就是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开心的活着。” 几句话，说到了霍承泽的心坎上，他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拉着乔诗羽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你瞧，我们俩的母亲，往生牌靠得那么近，她们在天上是不是做了邻居？ 我母亲会不会跟你母亲说我小时候的一些糗事，你母亲要是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那可怎么办？” “她不可能不喜欢你。”霍承泽擦了擦眼泪，认真了起来，“我的诗羽善解人意、聪明果敢，妙手回春，任谁看了一眼都会喜欢。 我的母亲在天上见到这么完美的你，一定很想对我说；我的儿啊，赶紧把乔诗羽娶回家吧。要是让其他人把他给拐跑了，你可就后悔终身了。” 两人对视，都发出了笑声。 霍承泽原本阴沉的心情，如同乌云遇上阳光，退散而去。 “心情好多了吗？”乔诗羽伸手擦去他眼角下的泪珠。 “嗯。” “我们都被爱着，被我们的亲人深深的爱着，所以我们要幸福的活下去。” “嗯。” “来，我要把你正式介绍给我母亲。” 两人笔直地跪着，乔诗羽挽着霍承泽的手臂，面对着周明珠的往生牌，一脸甜蜜，骄傲，幸福，道：“母亲，当我出生，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一定幻想过将来我娶一个贤惠的妻子，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很抱歉，这个愿望您就算在天上也看不到了。 因为您的儿子我，只爱身边的这个器宇轩昂，身强体壮、高才博学、聪明绝顶的好男人。 他叫霍承泽，是兴国公和栖霞郡主的，也是您现在邻居，我未来的婆婆的儿子。 我很爱很爱这个男人，为了他，愿意付出我的生命。 您一定也会支持我和他永远在一起吧。 如果您支持的话，可否晚上来我梦里，给我们一声祝福。” 乔诗羽对着周明珠的往生牌又磕了三个响头，霍承泽也跟着做了一遍。 抬头之后，霍承泽对着周明珠的往生牌，带着虔诚之心，说：“岳母大人。” “嗯？你这就叫上了？” “那可不。”霍承泽笑了笑，“你刚刚都已经叫我母亲婆婆了，不是吗？” 乔诗羽脸一红，低下头偷偷笑。 “岳母大人，小婿霍承泽再此向您发誓，我今生只爱乔诗羽一人，一辈子直对他好，生死相随，永不负他，若违背誓言，我就……” “行了。”乔诗羽捂住他的嘴，不希望一语成谶，“我母亲都在天上看着呢，你若真的对不起我，她会惩罚你的，不需要你发重誓。” 霍承泽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乔诗羽的手，非常郑重的对杜若萱的往生牌，道：“母亲，他叫乔诗羽，是您的儿媳妇，我很爱很爱他，这辈子都不能没有他。 他也很爱我，我们互许真心，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您在天上都看到了吧，看到我和他所经历的一切，所以您一定能够理解并且祝福我们。 只要能和诗羽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儿子都能感到幸福和快乐。” “婆婆，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承泽的。” 两人相视一笑，给杜若萱的往生牌也磕了三个响头，好似两位母亲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霍承泽请寺庙里的得道高僧在那块无字往生牌上雕刻杜若萱的名字。 他的母亲，那个拼了命也要把他生下来的母亲，怎么可以连个名字都没有。 “母亲，岳母，谢谢你们给了我和诗羽生命，让我们今生有缘相识、相知相爱。只要一有时间，我和诗羽一定常来看你们。” 两人在往生牌前又过跪了好一会儿，说了好些话，才起身离开。 在往生殿里，他们互许真心，承诺彼此，仿佛真的都到了两位母亲的认同，可是离开了白云寺，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他们俩能得到世人的认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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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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