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瘐熹征厘· “应该会。”段炎翻箱倒柜,四处找蒜。 “蒜在厨台下面,左边最底下。” 随着池牧烟一声令下,笨拙的影帝终于捡出一个蒜头。 池牧烟忙着熬汤,头都没抬:“把皮剥了,拍一下再切。” 段炎一愣,问道:“拍?怎么拍?”他只知道拍戏,不知道怎么拍蒜。 “拿手机拍,还是拿摄像机拍?”段炎一本正经道。 池牧烟随手捏起一颗蚕豆,朝段炎扔过去:“滚蛋。” 段炎偏头躲过,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别生气。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他撸起袖子,一刀下去,差点把菜板剁碎了。 崩飞的一小粒蒜瓣擦到段炎眼睛上,他“哎呦”一声,放下菜刀揉眼睛,结果越揉越疼。 池牧烟皱着眉头,赶忙抽出一张湿纸巾,把段炎的手扯开,敷在他眼睛上帮他擦眼睛。 眼睛上凉凉的,很快舒服多了。 段炎睁开一只眼,红红的眼睛盯着池牧烟看。 看到段炎没再喊疼,池牧烟放下心来,眉头舒展开来,耐心帮他擦眼。 段炎一低头,就看到池牧烟温柔纤瘦的面颊,冷冷清清的身姿带着江南水乡的朦胧雾感,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可触摸。 左眼眼角下那颗朱砂痣极其细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那颗红痣。 现在他挨得近,池牧烟眼角下那颗红痣明明很细小,却如同烙印刻在他心里,鲜红欲滴。 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段炎悄悄地头往前靠一点。 “段炎。”池牧烟突然开口,“你再凑过来我把你眼珠子抠了。” 给他擦眼睛的手突然有些用力,段炎没办法,只能往后退一点,不满地撇下嘴:“小气。” - 池牧烟没敢让他再动手帮忙,一顿饭有惊无险地做完。 吃饭的时候段炎总想跟他聊天,池牧烟夹起一粒米饭,冷声劝道:“食不言寝不语。” 行。段炎比个OK手势,吃你家的饭,守你家的规矩,我懂。 然而池牧烟吃得实在太慢了,一次只夹一粒米。 段炎终于憋不住了,问道:“我说,有你这么吃饭的吗?你打算吃到什么时候?” “不饿,我盛的少。”池牧烟舌尖一卷,把那粒米卷在嘴巴里细细嚼碎。 段炎忍无可忍:“谁跟你吃饭能急死!” 池牧烟终于抬头,施舍给他一个凉薄的目光。 “我有求你跟我吃饭吗?”池牧烟冷冷质问。 “没有没有,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段炎算是服了,把碗筷往旁边一推,脚踩在餐桌横杆上,就这么四仰八叉靠在椅子上看池牧烟吃饭。 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嘴欠道:“你舌头好粉啊!” 池牧烟手一顿,目光瞬间侵上一股冷意:“段炎,你要我报警吗?” 段炎赶紧往嘴巴上轻轻拍一下,尴尬道:“我嘴欠惯了,突然给忘了,我改,一定好好改!” 池牧烟冷冷盯着他:“我们之前到底是谁骚扰谁?” 以他看到的段炎的这副德行,他和原身之前到底谁骚扰谁还真不一定。 多情的桃花眼突然一抬,浮上层层冷傲:“别乱说话,我以前对你真不感兴趣。” 言下之意,你现在对我很感兴趣? 池牧烟低头吃饭,懒得搭理他。 等池牧烟吃完,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段炎颇有耐心地等他吃完,而后支起小臂靠在餐桌上,问道:“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池牧烟简短道:“说。” “第一件事,你为什么不怕我报警啊,万一我们这边真报警处理,就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肯定得进局子!” 池牧烟摇头,心想那倒不至于。 原身是个精神病,恐怕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顶多就是职业生涯毁了而已。 以他的才华,就算不在娱乐圈混,也饿不死。所以他敢拿报警这事要求段炎收敛。 见池牧烟只是摇头,却不回答,段炎问起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我以为,以你这冷傲的脾气,知道是我在背后帮你拉绳搭纤,肯定会像偶像剧女主那样,严词拒绝啊。” “昂,谁稀罕你的关系,谁要你帮忙?我自己也能写歌卖歌,用不着你在这多管闲事,拿着你的关系,给我滚!!!” 段炎左扭右扭,学起偶像剧女主说话的样子把池牧烟都逗笑了。 他嘴角不经意间弯了下,而后又快速平直,淡淡解释道:“有生意不做,脑子有泡。” - 送走段炎,池牧烟坐在钢琴前细细思索要给电影做什么曲子,落地窗却突然被人敲了下。 琴室隔音效果非常好,段炎知道他听不见,于是把字写在手机上放大:“早点睡。” 池牧烟直接把窗帘拉上,心想用你教,他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上床。 心里却依旧暖暖的,为有人关心自己而开心。 他写了好几段音乐,都不太满意,心里越发烦躁。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急匆匆地打过来。 “你好?”池牧烟烦得不行,语气很不好。 “你好?这是你该跟我说话的语气吗?”陌生男人的声音沉闷而沙哑,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可言说的尖锐。 池牧烟皱眉:“你谁?” “你居然问我是谁?”男人笑了笑,“我是……” “我管你是谁。”池牧烟直接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次拨通池牧烟的电话。 池牧烟再次接通,说:“有事快说!” 男人挑了下眉,说:“听说你搬到段炎隔壁了,怎么,你还想纠缠他吗?我可告诉你……” “嘟——嘟——”,电话再次被池牧烟挂断。 不说重点的电话都活该被挂断。池牧烟把手机翻过来盖上,低头继续写歌。 男人不死心地再次拨打池牧烟电话,这次却打不通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把他拉黑了! 男人吐口气,换个手机号重新给池牧烟打电话,这次终于接通。 “我是季路明。”男人终于单刀直入,不说废话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季路明勾唇笑了下,说:“怎么,在思考怎么跟我说话吗?” “不是。”池牧烟当即否认,他只是在回想,这季路明是小说里哪一号炮灰,他都没多大印象。 池牧烟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把这号炮灰刨出来。 季路明,男,五十二岁,体型肥腻,不举,是原身的……金主。 池牧烟猛地抬头,想起小说里提到几句,原身为了给奶奶治病,走投无路,投靠了心理变态那里不举的季路明,受了许多屈辱。 在此之前,原身曾找过许慕诚帮忙,对方忙着带新人,根本没搭理他。 他甚至还去找了仅有几面之缘的……段炎。 池牧烟冷笑出声,高高在上的段影帝自然也没搭理他。 最后原身走投无路,卖身给季路明,结果钱有了,奶奶的病却依旧没治好,在他生日那天,走了。 池牧烟抬头,他好像明白原身会疯的原因了。 季路明几声冷笑:“现在想起来了?我好像有半年没找你了吧,我把地址发你,你现在过来吧。” “发你妹!知道自己不举就别出来恶心人,没看到我把你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吗?有点自知之明吧,傻逼!” 池牧烟好久没这么愤怒过了,他挂掉电话,胸口依旧气得不断起伏。 眼睛渐渐有些酸涩,池牧烟深吸口气,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不长眼的狠狠敲了几下他的落地窗。 池牧烟拉开窗帘,段炎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滚动几个大字:“十点了,早点睡。” 跟池牧烟做了有段时间的邻居了,段炎知道,这人晚上十点之前必关灯睡觉。 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池牧烟深深吐口气,慢慢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走到外面,冷冷看着段炎。 “滚。”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金主不举,心理变态,与原身无肢体接触,是心理折磨。
第12章 池牧烟冰冷的双眸如深海一般沉寂,浅棕色的瞳孔满是寒意。 段炎一怔,唇角的笑意慢慢淡去,抬头看站在台阶上的池牧烟,沉声道:“你发什么疯?”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池牧烟静静看他,沉默良久,终于问道:“段炎,我半年前是不是找过你?” “这半年你哪天没找过我?”段炎拧起眉毛,语气跟池牧烟一样冷。 “我说的是,半年前,我没骚扰你之前,七月份的时候,我是不是找过你?” 段炎抿唇想了下,目光冷淡:“记不清了。”那段时间他在澳洲拍戏,信号不好,没接过谁的电话。 果然啊,还是记不清了。 高高在上的段影帝,能记清谁呢。 段炎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问题所在,问:“半年前你找过我?” 池牧烟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什么破脾气。”段炎皱眉,踢走脚边一颗小石子,盯着池牧烟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阴晴不定,欠调|教。” 偏偏池牧烟耳朵尖听见了,他走进屋,抄起一把小提琴,走路带风,直奔段炎而去。 段炎一开始还高兴得了不得:“呦,大晚上要拉琴给我听啊……卧槽!” 他话还没说完,扭头拔腿就跑。 谁能想到,一向冷冷清清、文文静静的池牧烟,居然会拿小提琴来打人! 得亏段炎闪得快,不然那琴板就要拍他头上了! 段炎边跑边逗他:“这么贵的琴,你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眼见池牧烟要把小提琴扔过来,段炎赶紧改口:“别别,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我走还不行吗?” 直到进屋,池牧烟还在紧紧盯着他。 段炎无奈,走到自家落地窗前,把窗帘拉上了。 只是嘴巴还是很欠:“这样行了吧,小祖宗。” 两家别墅离得远,池牧烟听不见他说什么,却能看懂段炎口型。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气得把A弦都给扯脱丝了。 池牧烟低头看眼琴弦,得,明天还得换根弦。 - 段炎提前进组,卢艳却从没见过他这副失神模样。 他死死盯着那部旧手机,眼睛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半年前的短信: 「炎哥,我是池牧烟,有件事想找您帮忙,您现在忙吗?」 段炎揉揉眉心。说来也巧,半年前他去澳洲拍戏,手机号却在直播时被洛长风那个傻缺曝光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赶紧换个手机号。更巧的是,正好当时手机也旧了,他就在澳洲买了个新手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