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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醒闭上眼,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接吻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陌生的事了,但徐醒丝毫不觉得腻,他喜欢呼吸交缠的感觉,喜欢自己轻咬贺肆洮唇瓣时,腰上会突然收紧的手臂,喜欢自己舌尖划过齿列时,贺肆洮陡然加重的呼吸…… 一吻闭,贺肆洮掐着徐醒的腰,低头埋在他肩上,不甘心地轻咬了两口。 “如果不是在马车上……”贺肆洮的声音充满了克制。 徐醒笑了一声,挑衅道:“车帘拉着呀。” 贺肆洮重重掐了下徐醒的腰,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还是比较保守的。 徐醒笑着睨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愧疚感,他是愿意的,门主放不开他也没办法。 嚣张的徐醒在抵达铜城分舵当晚就被好好“教训”了一番。 翌日铜城分舵舵主战战兢兢站在书房门外等着贺肆洮审阅铜城近些年成绩时,徐醒就卧在贺肆洮身旁的躺椅上睡觉。 贺肆洮看会儿分舵主送来的账册和函件,就偏头看一眼徐醒的睡颜。 偶尔手痒了,就摸摸他的脸,捏捏他的鼻尖。 徐醒被闹得睡不安稳,在又一次被点了下鼻尖后,愤怒地睁眼:“贺肆洮,我要睡觉。” 昨晚要不是某人,他能睡不好吗? 贺肆洮听他连名带姓喊他,显然是气急了,却又觉得可爱,便曲起手指摸了摸鼻子,掩住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认错道:“好,你睡吧,不闹你了。” 徐醒怀疑地瞪了他一眼,闭上眼重新酝酿睡意。 这次贺肆洮真没再闹他。 徐醒很快沉入了梦乡。 分舵主在屋外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步入书房的机会。 不过这也让他着实松了口气,门主没喊他,那就说明账目没啥大问题,他可不得开心么。
第56章 此时, 距离徐醒一行人离开阳城已经十日,距离吟水教祭拜罗湖神明已经过了半月, 白衡派手下去罗湖打捞尸体, 打算让人入土为安,手下却捞出了两块沉甸甸的石头人。 一时间,阳城沸腾了。 “你听说了吗?吟水教在罗湖起出来两具石头人?” “那天下水的分明是两个活人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明显灵吧, 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是不是告诉我们,不要用活人献祭?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吟水教用小孩献祭太损阴德了! ” “保不齐就是你说的这样, 但是吟水教是城中富贵,谁敢说他们的不是呀。” 茶馆,酒肆,摊贩之间, 谣言四起。 吟水教, 白衡听了手下禀报,怒道:“这肯定是人为的事情, 去查, 到底是谁在同我吟水教作对!” 手下应声退下去查了。 白衡却想起前段时间莫名登门拜访的长唐门那两位:“难道是他们?” 但是做这种事, 对长唐门有何益处? 在白衡的思维中,像长唐门这种做生意的门派,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肯定不会做。 但是就是这么刚好凑巧, 明明从前都没有意外, 怎么今年长唐门那两位来了,就正好出事了? 虽然白衡的怀疑很有道理,但是吟水教的手下根本进不了阳城千机舵分舵的门,也只能忙活一日后, 勉强回禀道, 没查出异常。 查不出异常, 白衡自然也没有发作的底气,只能忍气吞声。 吟水教祭拜方式触怒罗湖神明的谣言却是越传越广,白衡让人去查,依然查不出谣言的来源。 “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白衡怒而摔杯,明显是被自己手下的无能气到了。 手下跪地认错,却实在能力有限,只能出主意道:“掌门,或许我们可以跟千机舵买个消息,他们应该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 白衡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手下,此刻听到他这么提议,胸口一窒,差点晕过去:“你还不如告诉我,让我投靠长唐门,像魔教那样,以后这江湖便没有吟水教了。” 从前白衡手下并不是没有能人,但是他从不放权,并且疑心甚重的做派,让有点志气的人都选择了离开吟水教,另谋生路。 长期如此,如今留在吟水教,都是没有自己想法,遇事只会问白衡该如何处理的手下。 这也就算了,平日无事白衡也没察觉有何不好,如今一遇到事,白衡总算看出自己都养了群什么废物。 贺肆洮那晚所说,适当放手给底下人表现的空间,或许也不无道理。 白衡一边怀疑着贺肆洮,一边在心中赞同着那晚两人谈话间贺肆洮说的话。 白衡看了眼头低得都要埋进地里的手下,叹了口气:“算了,以后祭拜,不用活人便是,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下去吧。” 手下松了口气,立刻退下了。 …… 白衡无能愤怒的时候,徐醒正带着贺肆洮、薛如雪、梁衡站在悬垂的瀑布跟前。 “确实壮观。” 徐醒评价道。 瀑布如同一条银带从山峰顶端垂下,激流拍在石上,爆发震耳的响声,离得远了,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到峰顶上去看看?”贺肆洮提议。 徐醒点头:“好呀。” 抵达峰顶,入目的是蜿蜒的江流,来自比他们站立的山峰更高的山峰。 “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徐醒第一次感觉到俗语的妙处。 大江浩浩汤汤奔流而下,就像时间,永远只是单行线,没有回头的可能。 来看铜川瀑布的旅人不止徐醒他们,离他们不远,有一行衣着华丽的公子聚集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贺肆洮耳清目明,见徐醒好奇,便道:“是些文人,在作诗呢。” 哇哦,徐醒投去钦佩的目光。 贺肆洮捂住他的眼睛,从身后揽住他,俯身在他耳边道:“喜欢诗?” 徐醒摇头:“没有。” 贺肆洮一介武夫从小就没点亮吟诗作对的天赋,如果徐醒说喜欢,贺肆洮肯定当场化身酸葡萄。 好在徐醒说的是没有。 徐醒不喜欢诗,他喜欢故事、八卦。 …… 阳城的事由分舵舵主写成函件,禀报于贺肆洮,同函件一起寄出的,还有许山月的信,正好赶在他们一行人离开铜城之前送到了贺肆洮手中。 【徐醒哥哥,贺哥哥,我已经学会凌霄功法入门式,等你们回来,我应该可以练到第三式了。】 信虽简短,但能看出许山月的乖巧和寂寞。 徐醒合上信,突然有些后悔:“我们是不是该把她带上呀?” 贺肆洮却道:“路途颠簸,她还小,不适合长途跋涉,在分舵好好学武才是正道。” “嗯。”徐醒点头。 也是,如今交通并不发达,虽然有马车,但坐久了也颠得慌,许山月一个小姑娘,还是在阳城安安稳稳待着好些,等以后她长大了,好奇江湖风景,再外出游历便是,反正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不过吟水教倒是超乎我想象了。”徐醒看了陈雄寄来的函件,“超乎我想象的无能。” 难怪上一世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吟水教。 “嗯。”贺肆洮勾唇一笑,“这不是正好吗?” 徐醒想了想,虽然觉得贺肆洮这句话不是一般的缺德,但也确实如此。 “嗯,这样我们做起坏事来才更安心些。”徐醒觉得自己也有些做反派的潜力,“不用担心被揭穿。” 贺肆洮笑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比起吟水教这些小打小闹,他心中更在意的是下一任武林盟盟主是谁。 前两天,贺肆洮收到千机舵来信,说朝廷已经颁了圣旨,嘉奖何定潇,并命凉城太守在凉城为碧落山立碑,让凉城百姓永念碧落山恩德。 只是圣旨下来后,宫中传出的消息,圣上问了句话。 问碧落山何时财力如此丰厚。 和上一世多么相像,朝廷觊觎武林财宝已久,如果不是担心惹怒江湖人不好收场,说不定已经要跟各个门派征收税赋了。 当然,武林盟的各门派是有交一部分税赋的,出于“自愿”。 朝廷与之交换的是一些便宜行事的特权。 长唐门没有税赋,因为他们一直游离在武林盟和朝廷之外。 上一世也是武林盟的獠牙对准长唐门后,朝廷才注意到了长唐门,和长唐门背后的财富。 贺肆洮知道朝廷有多擅长不劳而获,有多厚颜无耻。 但碧落山终归不是长唐门。 凉城太守在越玺的示意下,报上去的说法是,碧落山将新任掌门继位所收贺礼尽数捐出了,这份财物是众门派之力才能集齐的,若单单是碧落山,自是承担不起的。 这也是实话。 不过这话一递上去,圣上便略过了此事,毕竟武林盟只是他要治理的偌大山河中的小小一部分,他不会有精力整天盯着一个武林门派,除非有足够的利益吸引他。 碧落山的慷慨解囊吸引了他片刻注意力,但是嘉奖和立碑著书已经足够,其他的,便无需他再费心。 越玺的一意孤行虽然寒了他的心,但圣上到底不止一个皇子,从前会送越玺去碧落山,本意是等他长大后,有让他统领江湖人士的打算。 现如今,圣上棋盘中那颗牵制武林人士的棋子,从越玺换成何定潇,倒也不是不可以。 越玺说到底是朝廷的人,何定潇与他成亲,自然行事会顾忌朝廷一些。 嘉奖的圣旨一出,加上越玺六皇子的身份,朝廷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武林盟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支持何定潇和支持无纠的门派,隐隐分成了两边。 久违的武林盟议事日,通圆毫不避讳地谈及了此事。 通圆到底是有修行的大师,看出何定潇也有一争武林盟盟主之位的心,便在席上直接开诚布公道:“武林盟盟主不是某一个门派的掌门,而是整个江湖的定风珠,有德有能者居之,按照老规矩,武林盟盟主该由谁担任,由武林盟各门派决定,华容寺尊重各门派意愿。” 这就是让各门派站队,且保证华容寺不会因为这场换届之争与各门派有丝毫隔阂。 君子和僧人,选择得罪哪一方,各门派掌门开始了利益的衡量。 何定潇在席上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自从何定潇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越玺成亲,各大门派早已不再认为他还是从前那位谦谦君子了。 僧人慈悲,这位从前的大师兄,可就不一定了。 电光火石间,几个掌门内心衡量已经有了结论。 当然,如今的武林盟盟主还是通圆大师,虽然已经选择好了站队,但是各门派掌门对无纠依然热情。 虽然可能不会是下一任盟主,但华容寺还是武林盟一员,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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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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