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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射，凌射，这是我早上买的传信雀鸟，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就写字条传信给我，要是我回去晚了，你也可以传信问我原由。” “记得别总坐着看书，你需要多休息，静养。” 凌射把纸条上的字，不厌其烦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25章 属于他的菜 顾时中午回来，先去了自家药铺，给凌射煎药，钟意看见顾时回来，就去了后厨做饭。 铺子里唯一的伙计，打包好最后一包药材，神神秘秘的挪到了顾时身边，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跟顾时分享。 “二少爷，你说钟少爷这是要干嘛呀？” 顾时一边用扇子轻轻扇着炉火，一边问。 “怎么了？” 伙计用手遮着嘴，低声在顾时耳边说。 “钟少爷今天把后院的水缸搬到厨房了，买了几十条大鱼，养在了里边，他说在春少爷回来之前，顿顿都吃这个，鱼虽然好吃，但这么个吃法，他不腻吗？” 顾时没说话，他知道钟意是跟凌射杠上了，他的伤不能吃鱼，钟意就故意想这个办法来对付他。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顾时的钱不多了，连抓药都要在自家药房里“偷”了，哪有那么多钱，顿顿给凌射吃外带！ “阿四，过来帮忙。” 这时钟意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伙计阿四刚要答应一声，就被顾时止住了。 “我去，你帮我看着药炉。” “哎，好，二少爷放心，好了叫您。” 顾时把扇子递给阿四，就往厨房里去。 果然，一进厨房门，顾时就在门旁，看到了阿四说的大水缸。 里边黑压压的挤满了鱼，要是去卖，少说也得二两银子。 钟意为了恶心凌射，还真是下血本了。 “最近赶上鱼犯天条了？你要吃这么多鱼？”顾时明知故问。 “怎么，你不是最爱吃鱼吗？”钟意语气不善，说话时头也没回。 他是爱吃鱼，可有人不爱吃，并且现在还不能吃。 但顾时哪敢在钟意面前，提凌射啊！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把凌射在顾时房间的事，告诉顾崇仁了，顾时哭都找不着调。 “是是是，我爱吃鱼，但看你这么辛苦，我也挺过意不去的，不如我也帮帮忙，贡献一道菜，就当感谢师兄了。” 钟意斜眼看着从未做过饭的顾时，拿着菜刀削土豆皮。 一个拳头大的土豆，经过顾时的处理，剩下的，还没一个鸡蛋大。 钟意没出声，他知道一个从来没做过饭的人，是为了谁，突然就来帮忙了。 他就是要看看，顾时做的那些玩意，能不能把屋里那位吃死。 不多时，药好了，顾时炒的芹菜土豆丝也好了。 钟意看着那盘，跟筷子差不多粗细，一看就没炒熟的土豆丝，直接愣在了原地。 早知道顾时有这手艺，他还买那么多鱼干什么？ 直接让顾时，天天给某人炒菜不就完了，还至于他这样绞尽脑汁，费劲又费钱。 “嗯，看着不错，肯定会有人欣赏你的厨艺的。” 钟意故意夸赞，心里却想，还不快端给屋里那位，他都迫不及待，想看那位上吐下泻，的狼狈模样了。 “那师兄尝尝。” 顾时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就想往钟意嘴里送。 “别，别，别，你就做了这么一点，还不够你们俩人分的，我就不尝了吧！” 钟意嘴角抽搐，吓的连连后退，端着他的鱼，一步都不敢多留，直接回了餐堂。 顾时不明所以，端着他的药和饭菜，就回了卧房。 这次凌射没在看书，而是正在逗弄着，顾时送给他的小雀鸟。 “喜欢吗？” 顾时将药碗递给凌射。 “嗯！”他喜欢。 凌射将药一饮而尽，连眉都没皱一下。 顾时从怀里掏出一包小米，递给凌射。 “这是卖鸟那老板给的，你没事多喂喂他，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做什么？”凌射问。 “当然是讨好它，给咱俩送信呀！” 凌射听到“咱俩”这个词，逗弄雀鸟的手，微微一顿，直到顾时把饭菜拿过来，他才回过神。 “这是什么？” 凌射看着顾时摆在他腿上方的小炕桌，桌上面放着两碗饭，一盘菜，和两双筷子。 竟然有种家的错觉。 “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 凌射从未见过这么粗的土豆丝，虽然他不会做菜，只会烤一些野味，可凌射还是看出了这菜没熟。 凌射从不在意吃喝，只是顾时说了，是特意给他做的，无论如何，凌射都不想错过。 他左手用筷子，还不是很习惯，因此夹上来的土豆条，只有一根。 凌射吃的优雅，一整根土豆条放进嘴里，嚼的咔哧咔哧响，他也面无表情的吞了进去。 然后，又伸手去夹了第二根。 “好吃吗？这是我第一次做！” “嗯！” 顾时看他吃的根本停不下来，一根接一根的夹，自己也尝了一根。 “哕……，呸！呸！呸！没熟啊！别吃了。” 顾时将那盘土豆丝，拉到了自己旁边，拦住了凌射伸过来的筷子。 “你特意做给我的！” 凌射一向冷漠孤寂的眼神里，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喜悦。 看的顾时，心软了一瞬。 “没熟，吃了会生病！” “可这是属于我的！”凌射说。 顾时知道，凌射对属于他的东西异常执着。 可能拥有的太少了，人就会变得格外珍惜。 “等我晚上学一学，再重新给你做，这个吃了真会生病，你也不想我担心吧！” 凌射沉默的盯着那盘菜，第一次因为想不让一个人担心，而放弃属于他的东西。 顾时把没吃完的菜饭，暂时放到了屋子中间的桌子上。 又从他的书桌的上，拿来笔墨纸砚，放到凌射面前的炕桌上。 “喏，给你。” 顾时从怀里掏出十几个，迷你小竹筒，放在凌射面前。 ”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的想带的，想对我说的，就让雀鸟传信给我。” 他将自己腰间，带有桃花香气的香囊，指给凌射看，又从怀里掏出来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到凌射怀里。 这就是小雀鸟能够不认错人的关键。 凌射打开那个，绣着白杜鹃的蓝色香囊，里边是一小截断掉的竹筷，和顾时的一缕青丝。 原来，今天上午，小雀鸟，就是凭借这上面的微弱气味，才找到他的呀！ 他看着顾时放在里边的那缕头发，将那一节竹筷拿了出来。 “有剪刀吗？”凌射突然问。 “有！有！有！”顾时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既然他要了，顾时都会尽力办到。 只见凌射将脑后的马尾，拉过来一缕，按照香囊里头发的长度，咔嚓一声，剪了下去。 绑着马尾的发绳叮当作响，一缕青丝落到凌射手上。 他把那缕头发，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了顾时。
第26章 午饭 “那根筷子，沾过钟意的血，雀鸟恐怕会认错人，还是用这个吧！” 顾时恍然大悟，心中大赞，还是凌射想的周到。 就这样，二人都用凌射的头发，替换彼此香囊里的那小截竹筷。 看着凌射，一直默默摸着那荷包，顾时觉得，他一定很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以至于，他回到学堂，整个下午，都很开心。 下学时，顾时正在收拾，自己的书箱，准备回家，一只雀鸟叽叽喳喳的，累瘫在了顾时的书桌上。 顾时忙解下，雀鸟腿上沉重的小包裹，里边静静躺着一块，桃花酥。 顾时又解下雀鸟另一只脚上的小竹筒，抽出里边的纸条，仔细查看。 “午饭。”两个字，歪歪扭扭的躺在纸上，跟云娘那个“修狼亲起”如出一辙。 顾时一边嚼着那块贵的要死的桃花酥，一边感叹，咱们家这小病娇，终于知道疼人了。 回家的路上，顾时去了趟书局，特意买了本《御厨私房菜》，准备做些好吃的，奖励一下凌射。 谁知道，做菜一点也不简单，不是外糊里生，就是齁咸齁甜。 结果最后，没有一道菜能吃。 想起凌射中午，不管不顾的吃着，他做的没煮熟的土豆，顾时就没敢把他做的菜，再往屋里端。 真怕把有伤在身的人吃坏了，要花更多钱去治病。 还好，今天晚上顾崇仁在家吃饭，加上顾时自己做的菜，已经够让那小子喝一壶的了，钟意也没必要只做鱼，为难自己。 破天荒的，餐桌上摆了牛肉和青菜。 顾时偷偷留了炒青菜，和酱牛肉。 跟顾崇仁和钟意用过晚饭后，才把他偷的菜，端回房间。 凌射正在炼左手字，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沉静了许多。 顾时看着陌生又令人欣慰的凌射，半晌没回过神。 “怎么了？” 凌射感受到了顾时灼人的目光，抬眼问他。 “没，没。”顾时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吃饭了！” 凌射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桌子收拾干净，静静等着顾时给他端饭。 顾时把药和饭菜放在桌上，凌射喝完药，看着品相不错的菜，问顾时。 “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没法吃，都扔了。”顾时如实回答。 凌射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只闷头吃饭。 “那个，谢谢你今天送的午饭，我收到了。” “嗯！” 凌射淡淡回了一个字，继续吃饭。 其实他不只是想给顾时送吃的，而是不信，这种街边买来的玩物，真的能把东西送到顾时那里。 那种喜悦过后的不真实感，让凌射对顾时又起了疑心。 在碰到顾时之前，凌射也遇到过，他自己以为，人家付出了真心，来结交他的雇主。 他们对凌射的好，目的性都很强，希望凌射在完成任务之前，能做他们身边一只忠心的狗。 在任务期间，那些人对他做的事，也是真假参半，经不起半点考验。 那种虚伪的付出后，要求凌射以命回报的人，不在少数。 可像顾时这样，一味的付出，却没有提半点要求的，凌射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凌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渴望亲近，一方面又怀疑这份真心。 矛盾的心理，让他起了试探顾时的心。 在顾时确认收到了他的糕点时，凌射也终于可以相信，顾时是真的想跟他长久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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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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