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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忌压根儿没有怎么样,只是刚才看到成蟜的眼神,立刻想到了好法子,让晋良不要执着于决斗,于是干脆装病。 公子无忌也不抬头,以免被晋良看出自己的脸色无异,埋着头虚弱的道:“无、无妨……晋良将军去比武罢。” 公子无忌这一招以退为进拿捏的恰到好处,他知晓晋良的为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硬,他越发的要和你拧,于是干脆怀柔政策。 晋良果然更是着急:“比甚么武?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去比甚么武?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还是腿疼?我叫医士来!叫医士来!” 说着,见公子无忌浑身软绵绵,干脆将他一把抱起来,匆忙抱着公子无忌便往营帐而去,直接将斗甯和决斗忘在了脑后。 公子无忌搂着晋良的脖颈,窝在他怀中,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成蟜,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嬴政何等聪敏,哪里能看不到二人的小动作,着实是无奈了,没想到公子无忌连这种耍赖的法子也能用的出来。 晋良一走,只有斗甯一个人摔在演舞场上,斗甯看了一眼成蟜,又看了一眼嬴政,故意爬起来到一般,咕咚一声又摔了回去。 “啊……嘶!”斗甯痛呼了一声。 “哥哥!”成蟜担心的跑过去,赶紧扶住斗甯,惊讶的道:“你的掌心流血了。” 斗甯的虎口流血,并非是刚才摔的,是被晋良的力道震裂了虎口。方才二人交锋,别看只是兵刃相接,但是晋良力大无穷,斗甯根本招架不住,握住剑柄的手掌被震裂,就连佩剑也被砍出了卷边,全都是毛茬儿。 斗甯故意摔在地上,博得了成蟜的无限担心,还看了一眼嬴政,低声道:“蟜儿,哥哥无事。” “这还叫无事?”成蟜道:“你的肩膀如何,受伤严不严重?我方才见你被晋良踢了一脚。” “没事的蟜儿,”斗甯轻声道:“蟜儿不必担心,你看哥哥这不是很好么?嘶……”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登时又是一声隐忍的呻*吟。 嬴政实在看不下去了,斗甯心思缜密,就知晓装可怜,偏生成蟜关心则乱,根本没有用大傩伥子玉佩去读斗甯,否则早就看穿了斗甯的心机。 嬴政走过去,直接插在二人中间,将二人强硬的分开,皮笑肉不笑的道:“甯君子,虽你往日里做了很多与我秦国无益之事,但如今你已然归顺寡人,加之方才了结了与晋良将军之间的恩怨,那么往日之事,便一笔勾销,自此揭过,任是谁都不能再提。” 斗甯拱手道:“谢……王上。” 嬴政幽幽的道:“甯君子能归顺我秦国,当真是如虎添翼,盼望甯君子从今日开始,安安分分守己。” 斗甯道:“还请王上放心,甯便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蟜儿,也会安分守己。” 嬴政:“……”又提成蟜。 “好了,”嬴政道:“甯君子今日归顺,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寡人便打扰了。” 他说着,转头对成蟜道:“成小君子,寡人有事与你商议,随寡人来御营大帐。” 成蟜:“……是。” 成蟜觉得,嬴政压根儿没有任何事情商议,就是不想让自己去看斗甯罢了,找个借口把自己支走。 果不其然,二人进了御营大帐,嬴政压根儿没有事情,道:“蟜儿你日前被俘虏了那么多日,身子骨又如此虚弱,合该好生歇息,快上榻去歇息。” 成蟜其实并不需要歇息,他虽然被赵军俘虏,但是斗甯一直悉心照顾,甚么药瘾不过都是装出来的,成蟜日日吃好的喝好的,若不是为了扮演虚弱,险些都要控制不住食量变胖了。 成蟜被迫上了软榻,百无聊赖,嬴政则是拿了文书,竟然就在成蟜的旁边批看起来。 成蟜眼眸乱转,用乖巧的嗓音道:“哥哥,你……不需要去幕府坐镇么?” 嬴政淡淡的道:“若是平日,寡人便去幕府处理公务,不过……今日要看着蟜儿歇息,便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成蟜:“……”不一样。 成蟜贴心的道:“哥哥,你不用照顾我,快去幕府坐镇罢,免得延误了公务。” “不延误,”嬴政温柔一笑:“蟜儿不必担心,如今阙与已经被秦军拿下,没有甚么太要紧的公务,最要紧的,便是你的身子,好生将养,别想着跑出去。” 成蟜:“……”哥哥分明没有读心术,读心比我还厉害。 成蟜仰躺在榻上挺尸,挺了一会子,黑白分明的眼眸又开始乱转,道:“哥哥,蟜儿肚子有些饿了。” “是么?”嬴政狐疑的道:“肚子饿?这时辰当不当正不正的。” 成蟜信誓旦旦的道:“真的,是真的。” 嬴政无奈的站起身来,道:“好,等着,寡人吩咐宫人去准备吃食。” 嬴政起身离开,成蟜一个箭步冲下软榻,在御营大帐中抓了一些伤药,一溜烟儿的跑出去,冲着斗甯下榻的营帐而去。 斗甯方才被晋良狠狠踹了一下,若是普通人,骨头断了的都有,幸而斗甯武艺不错,这才抗了下来,隔着衣裳也看不到,不知到底伤势如何。 成蟜担心不已,偷偷往斗甯的营帐溜过去,眼看着营帐就在跟前,成蟜一个转弯,“咕咚”一声,撞到了甚么,结结实实撞了一个酸鼻,险些堕下生理泪来。 成蟜下意识伸手扶住那坚硬如铁的东西,硬邦邦的,但稍微还有一些弹性,这手感……好像便宜哥哥的大胸啊。 成蟜定眼一看,一片黑色的朝袍,连忙后退两步——嬴政! 拦在他面前的,果然是嬴政,而方才成蟜撞到的,并非是好像便宜哥哥的大胸,而是实打实便宜哥哥的大胸! 嬴政满面微笑,笑容犹似春风,却不达眼底:“蟜儿,这般匆忙,是去何处呢?” 成蟜支吾道:“那个……” 嬴政又道:“是了,必然是腹中饥饿,已经等不了哥哥回去,是不是?” 成蟜:“……” 成蟜手中还紧紧握着伤药的小瓶子,干脆摊开手掌,垂头诚恳的道:“哥哥,我错了。” 成蟜以往总结的经验,哥哥是吃软不吃硬,绝对不能硬拼,道歉态度要诚恳。 嬴政没好气的道:“想去找斗甯?” 成蟜狡辩道:“斗甯被打得那么惨,蟜看营帐里正好有多余的伤药,这才想要顺便拿过去一些,真的是顺便。” “有多顺便?”嬴政挑眉:“大寒天的,衣裳也不多穿,披风也不搭,便这么顺便急火火的跑出来?” 不等成蟜再次狡辩,嬴政走上去,一把将成蟜扛起来。 “啊!”成蟜惊呼一声,挂在嬴政的肩膀上,仿佛一条渴水的小鱼,胡乱的挣蹦了两下,道:“快放我下来,若是让旁人看到了怎么办?” 嬴政冷笑:“现在知晓怕了?你若是再偷跑出去,寡人便扛着你,在演武场转一圈。” 成蟜:“……”社死啊社死,最毒哥哥心。 嬴政扛着成蟜的时候,说来实在太巧了,王翦正好从营地外面归来,他刚带兵去接手阙与的府署,这么晚才回来,进了营地大门,直奔御营大帐,本想回禀一番,便看到了这样……微妙的场面。 成蟜挂在嬴政的肩膀上,视线是反的,先看到了王翦的大长腿,又怼上了王翦“奇妙”的眼神,跑是跑不掉了,于是干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埋在嬴政的肩膀上,纯纯的掩耳盗铃。 “王、王上……”王翦尴尬的上前拜见。 嬴政倒是没有避讳甚么,道:“阙与的府署已经接手了?” “回禀王上,正是,已经全部接手,替换成我秦军的守卫。” 嬴政微笑点头:“甚好,交给王翦你来做,寡人十足放心。” 王翦又不着痕迹的瞥斜了一眼成蟜,成蟜的感官何其敏锐,一下就发现了王翦在偷看自己。 果不其然…… 王翦:【王上与小君子果然亲厚,只是这亲厚的怎么、怎么有些奇怪?】 成蟜面红耳赤,还倒挂着,轻轻捶了捶嬴政的肩膀,做贼一般低声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嬴政非但没有放他下来,而是从成蟜手中将伤药拿过来,抛给王翦。 王翦双手接住,惊讶的道:“王上,卑将未有受伤。” 嬴政道:“并非给你用的。”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看向一处营帐的方向,道:“若敖斗甯已然归顺我秦国,他方才与晋良比试的时候,技不如人受了一些小伤,你拿着伤药前去,便说是代替寡人……与成小君子,探看探看。” 王翦恍然大悟,道:“敬诺,卑将遵命。” 嬴政扛着成蟜转身便走,往御营大帐而去,道:“寡人让王翦去送药,王翦素来都是个靠谱的,如今你可以放心了?” 成蟜不言语,双手捂着脸装死。 二人进了御营大帐,嬴政把成蟜直接放在软榻上,道:“老老实实躺着。” 成蟜小声抱怨道:“蟜真的无事,肩膀的伤口早就好了,一直躺着实在太过无聊,不想躺着。” 嬴政道:“不想躺着,也不能去见斗甯。” “为何?”成蟜顺口问道。 嬴政用一种很坦然的语气道:“这还需要问么?自然是因着寡人吃味儿。” 成蟜:“……”便宜哥哥太直白了。 嬴政挑了挑眉,谆谆诱导的道:“其实蟜儿想去探看斗甯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嬴政逼近了一些成蟜,在成蟜耳边轻声道:“只要你承认,你心仪于寡人,旁的人都无法与寡人相比。” 轰隆—— 成蟜的脑海炸了锅,面颊微微有些发烫。 “怎么?”嬴政笑道:“蟜儿不记得了,往日里你挂在嘴边上那句话,你最喜欢最喜欢哥哥了,现在说给哥哥听,也无不可。”
第84章 私心 嘭! 成蟜感觉自己的脑袋顶炸了一朵蘑菇云。 是了,没错,以前成蟜还是公子成蟜的时候,仗着自己年纪小,经常对着嬴政撒娇,各种撒娇耍赖,说最黏糊糊的话,做最黏糊糊的事儿! 可当年是因着成蟜的身子只有六七岁,小孩子自然要撒娇,不撒娇怎么抱大腿? 但现在不同了,成蟜现在的身子在六七岁前面多加了一个十!或许在现代还算是个中学生,可在眼下的时代,已然是个大人了,可以独当一面,如何还能这般厚脸皮的撒娇? “我……我……”成蟜嘴唇颤抖了好几下,实在说不出“我最——喜欢最——喜欢哥哥了”这一句话。 嬴政见他憋的面红耳赤,突然凑过去在成蟜的唇角轻轻一吻。 “唔!”成蟜吃了一惊,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嬴政振振有词的道:“谁叫蟜儿如此可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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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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