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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宰吃了一惊,颤抖的指着公子文治。 “我甚么?!”公子文治排开众人走进来:“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么?” 家宰眼眸乱转:【公子琮背叛了我?!】 【公子文治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对对不要慌,我还有三千兵马,这光景怕是已然围住了蕲年宫,不要慌!】 成蟜揪了揪嬴政的衣摆,低声将家宰的心声心声悉数告知。 踏踏踏—— 是脚步声,华阳宫主管熊璋,带着几个士兵冲入蕲年宫。 家宰一看到熊璋,立刻迎上去,大喊着:“熊璋!熊璋!就等你了,外面如何?我们的兵马包围了蕲年宫没有?!” “甚么?!芈家人还有兵马?” “一定是私兵!” “他们包围了蕲年宫,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蕲年宫的守卫,远远没有咸阳宫森严,整个蕲年宫差不多一千士兵。 家宰不等熊璋说话,哈哈大笑起来:“我手下三千芈家军,而你们蕲年宫,撑死了不过一千人!如今我的兵马已然包围了蕲年宫,今日……你们一个也逃不得!” “熊璋!”家宰说着,指挥着熊璋道:“快!将他们一个个押解起来,今日有不听我命令的,就地处斩!!” 他的话音落地,熊璋并没有动弹。 家宰奇怪的道:“你在干甚么!?” “杵着做甚么!?动啊!” “让芈家军进来,把他们都绑起来!” “你在做甚么?!聋了么你?!” 熊璋始终一动不动。 嬴政“呵呵”一笑,道:“兴许是发号施令的人不对,不如……换予来试试看?” 嬴政转头道:“熊璋,外面的情况如何?芈姓叛军,镇压的如何?” 熊璋拱起手来道:“回长公子的话,叛军已然全部落网,蕲年宫十足安全,还请王上、太后与长公子不必担忧。” “甚么?!”家宰大吃一惊:“你……你说甚么?!” 家宰指着熊璋的鼻子:“你……你敢背叛与我?!” 嬴政道:“熊寺人还是识时务罢了,毕竟……这本身便是一场可笑的谋反,不是么?” “不……不可能!”家宰很快镇定下来:“你们骗我的!都是我骗我的!我刚才看过了,你手下的将领,一个都没少,全都在殿上,根本不可能有人领兵镇压我的芈家军!绝无可能!” “是么?”嬴政气定神闲的道:“的确,将领们都在蕲年宫参加庆典,但谁说领兵的,一定要是将领将军才可?” 晋良、蒙骜、蒙武等等有名望的将军,全都站在班位之上,家宰方才进来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儿,看到他们都在十足放心,岂知道他的这个心思早就被嬴政察觉了。 嬴政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让这些有名望的将领领兵,而是让…… 李斯来领兵。 如今的李斯,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跟随着幼公子成蟜在学宫读书,旁人都以为他是个书呆子,然而嬴政可是重生而来的秦始皇,他深知李斯的才能。 因此将兵马交给李斯去镇压,嬴政是一点子也不担心的。 “不……还是不可能!”家宰道:“我让探子看过了,虎贲军没有任何动静,你们拿甚么镇压我的三千甲兵!?” 朝廷都是楚派的眼线,一旦扈行的虎贲军出兵,家宰一定会得知情况,打草惊蛇,嬴政怎么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 嬴政转身看向公子琮,道:“这一点,多亏了楚公子,是楚公子将家军借给了予,并着魏公子的三千门客,你说足够不够镇压你的杂头军?” 公子琮有自己的家军,这些兵马受公子琮这个家主的调派,公子无忌门下三千食客,这些兵马加起来数量足够碾压,加上配备精良,哪里是家宰那三千杂牌军可以比拟的? 再者,他们还有熊璋做内应,对家宰的安排了如指掌,完全将家宰顽弄于股掌之间。 “听……”嬴政嘘了一声,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外面打起来了。” 的确,杂乱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是公子琮与公子无忌的兵马与芈家军交战的声音,只是一瞬间的高潮,很快趋于平静,简直不堪一击。 “家宰——家宰——” 远远的,是芈家军的头领在呐喊:“不好了!我们中计了!” 芈家军五个头领奋力拼杀,但根本不敌,包围越来越小,直接被逼入蕲年宫的大殿之中。 “家宰!!”头领大喊着:“快想想办法啊!” 家宰这个时候彻底慌了,眼睛乱瞟:“跟他们拼了!拼了!杀出去!!不能死在这里!” 家宰与五个头领带着一小撮兵马,别说是逃出去,就算杀出蕲年宫都是难事儿。 嬴政淡淡的道:“束手就擒罢。” “快杀!!杀啊!快杀!冲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啊!”家宰已然慌乱,疯狂的呐喊着,躲在其他头领身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蕲年宫中一时慌乱了起来,虎贲军也加入了战圈,文臣们全都躲在角落,成蟜被推搡了好几下,他个头小小的,差点被踩中。 “哎吖!”成蟜跌倒在地上,赶紧爬起来往角落躲。 便在此时…… 熊氏家宰:【今日功亏一篑,都是因为公子政,我便是死,也要拉他一起死!!!】 成蟜听到震耳欲聋的心声,转头一看,便见到家宰面露凶光,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袖袍,抬起来对准嬴政的方向。 是弩箭! 一个迷你的弩箭藏在家宰的袖袍之中。 “哥哥!” 铮——! 弩箭破空而来,成蟜心窍一紧,下意识的大喊一声,小小的身子猛地扑出去,咕咚一声巨响,直接将家宰扑倒在地上。 哆!! 弩箭射偏,擦着嬴政的面颊划过去,一下子射在蕲年宫的柱子上,弩箭的力道之大,箭镞整个没入。 成蟜扑过去的举动,虽然保护了嬴政,但无异于将自己送入虎口。 家宰被扑倒,发现了身边的成蟜,一把抓住成蟜,勒住他的脖子。 “咳咳——” “蟜儿!”嬴政大喊一声。 成蟜小胳膊小腿,根本无法逃跑,被家宰抓住瞬间成了人质。 “都退下!!!”家宰嘶声力竭的怒吼着,死死扣住成蟜的脖颈:“都退后!!不想让他死,你们就退后!!” “蟜儿!蟜儿!” “老身的蟜儿!” 华阳太后吓得大喊:“你到底要做甚么!!你放开老身的孙儿!” 家宰见华阳太后如此担心,底气立刻便更足了:“都退后,让我走!!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唔——” 成蟜的脖颈被抓破,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分明是一个小小的口子,但不知为何,血流不止,一下子阴湿了成蟜白皙的小脖颈。 “玉佩……”嬴政一眼便发现了端倪。 成蟜的大傩伥子玉佩碎了! 方才成蟜扑过去救人,根本没有注意,他的玉佩撞在地上,登时碎成了两段,成蟜的腰上别着一半玉佩,而另外一半玉佩掉在地上。 嬴政一把捡起玉佩,死死攥在手中。 血液决堤一般流下,成蟜的脸色因着呼吸不畅憋得通红,小小的身子无力下垂。 家宰疯狂大叫:“后退!后退——!!” 虎贲军不敢逼得太紧,纷纷后退,让开一丝空隙,家宰带着成蟜一路退出大殿,不停的往后退,眼看着便要退到蕲年宫护城河的边上。 “你不要伤害老身的蟜儿!”华阳太后道:“放开蟜儿!快,要甚么老身都答应你!” 家宰知道自己握住了重要的筹码:“放我走!立刻准备千里良驹,放我离开雍城!放我离开!” “好好!”华阳太后对秦王道:“王儿,快!让人准备!” 秦王异人道:“寡人令人去准备,你不要伤害蟜儿!” 成蟜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家宰的吼声,华阳太后的哭声连成一片,还有血液流失的声音,令他一点点的无力。 家宰掐住成蟜的脖颈:“快!快准备!别想耍滑头!” 他一面说,一面戒备的向后退,“跐溜——”一声,脚底下打滑,猛地向后一栽。 噗通——!! “蟜儿!!” 成蟜迷迷糊糊之中但听嬴政大喊了一声,紧跟着周身坠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家宰脚下一滑,带着成蟜一起落入水中,冬日的河水冰冷刺骨,家宰掉入水中立刻抽筋,不停的惨叫扑腾着。 而成蟜因着失血的缘故,根本无力自求,他浑身松散,仿佛坠入了冰窟,寒冷刺骨席卷而来,水流不停的呛入鼻中。 他费力的睁开眼目,“咕咚……”一声轻响,腰间的半块玉佩脱离了革带,随着水流慢慢漂远。 玉佩…… 成蟜用尽全力伸出手去,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大傩伥子玉佩从他的指尖擦过,那一刹那,成蟜浑身的力气用尽,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 “呜呜呜呜——” “小君子……小君子您醒一醒!” “呜呜呜……小君子醒醒啊……” 成蟜浑身疼痛寒冷,呛水的痛苦猛地让他从昏厥中醒来。 “咳——!!”成蟜扶着自己的喉咙剧烈咳嗽。 “小君子!小君子醒了!” “小君子您可算是醒了!呜呜您终于醒了!” 成蟜不停的咳嗽着,因着周身湿濡,令他寒冷的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环顾四周。 这里…… 不像是雍城的护城河? 成蟜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掌,皮肤犹如剥壳的嫩鸡蛋,肤如凝脂,柔若无骨,而这张手掌,分明不是一个六七岁孩童的手掌! 成蟜连忙探头看向身边的河水,河水清澈,波光粼粼的倒映出一个大抵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的容貌与成蟜本身的容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成蟜摸着自己的脸面,水中倒映出来的少年也摸着自己的面颊。 “我这是……”又穿越了? 成蟜只记得自己落入雍城的护城河中,再一睁开眼目,浑身还是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河水中打捞出来的一般,但自己已然不是小小的公子成蟜…… “小君子!小君子不要啊!”旁边的仆役和侍女七手八脚的拉住成蟜,成蟜照镜子的动作令他们产生了误会,八成以为成蟜还要投湖自尽。 “小君子!您才醒过来,千万别再想不开啊!” “是啊小君子,您……您可不能想不开!活着……活着还有个盼头啊!” 成蟜并非要寻死腻活,他也不知“原主儿”为何要溺水,稍微一低头,成蟜的目光登时一顿,注视着自己腰间革带上的物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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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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