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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天又走出一步,两人之间彻底只剩一步。 外界几乎沸腾了。 他看见,那双银眸一瞬露出了诧异。 再下一瞬,他用了时停。 在对方的恐怖剑压下,他的时停只够用一息的时间,不够他以任何方式赢下对方,但是够他缩近最后一步,吻了他心爱的人。 很快、很轻,好像只是碰了一下,一息而已的吻。 他渴望跟对方激烈战斗,眼里的战意绝不假,渴望跟对方交欢,眼里的爱欲更不是假。但这一场他无法赢。 他不能让对方在“现在”输给他,因为现在的他还不够“资格”。倒是想至少打一场,可惜恶体无法允许。 想对方也爱上自己,可是追月太难。他的月亮过于迟钝。时停的一息之内,他贪婪地注视对方的真容,最终时停结束,他仿佛一瞬出现在对方面前。 何清溟愣住了。 刚刚明明是最好的时机,唯一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时机。而龙的手段通常杀伤力极强,一旦爆发,必然能对他造成伤害。 可是龙做了什么?好似只是靠近过来,轻轻擦过而已,如轻风拂唇,对他丝毫没有伤害。是用了隐秘手段,看似无伤,实则已经造成了重伤? 何清溟战斗思维极速运转,却不知面前身形微晃的男人,只是想倾述他内心炽烈而无处安放的爱意。 极慢的时间里,天地凝固般寂静,景泽天灵力透支,彻底支撑不住地倒下。 ——很想跟你不顾一切地打一场,可惜不能是现在,下次,即使会伤害你,我也会做到让你战得兴奋。不过,这次虽然未能追上你,但至少碰到你了。 龙的眸子暗下来。 何清溟下意识将人扶住。 景泽天意识模糊,却依稀记得那双冰雪的眸子深处,伪装的威严冷漠不再,只剩温柔与关切。 如雪山上的日出,刺骨的严寒过后,令人沉醉的温暖。 男人的意识摇摇欲坠,最终陷入不断沉没的黑暗。 外界人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谁用了什么手段,经过了什么战斗,只看见黑衣青衣失力地倒下,而道宗首座居然扶住了对方。 大比过后,这幅画面,被无数人记在心里,久久难忘,不知何解。 而此时,他们更关注的当然是胜负!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胜负已分了?! “是道宗首座的完胜!” “他果然还是第一人,没人能赢他!” “我赌对了,我赌对了!哈哈哈。” “果然啊,龙对战邢刃重伤在身,一时半会根本没有治好,想打赢道宗首座,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你们非要赌他赢,现在输惨了吧。” “哎,虽然可惜了,但确实是一场精彩的交锋!” “要是完全状态的话,绝对能有一战之力吧,不过他这都没放出龙形,真的全力以赴了吗。” 纪晓心思考道。 周津元:“不好说,龙形战力强,但目标也大,何师兄剑法高绝,在何师兄面前如此暴露,也不是什么有利举动。其次,他没有不全力以赴的道理吧。来了仙宗大比,不惜跟邢师兄两败俱伤都要杀进决战,不就是为了跟何师兄争夺第一吗。” 谢清雨点头,“这或许就是他当下的全力了。别看着他好像什么也没做,能正面对抗何师兄,走到何师兄面前的,这么多年来又有哪个同代人做到了?别忘了,他可是在短短十几天之内,从金丹迈入元婴的强者。” 巫鸣玉:“是的,能顶住何师兄的剑压,走到何师兄面前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实力了,那头凤凰都做不到。” “所以,他也是知道自己的状态,才选择了这种交锋吗?” 仙灵城一派议论。 最终,这一届的比试决战,下界的蛮子还是未能够到天上的明月。但其他人无不认可了他的实力。 重伤之躯,还敢于万全状态的道宗首座正面交锋,顶着恐怖剑压走到了道宗首座面前,这件事谁能做得到! “若非重伤,他一定有很大胜算。” “很遗憾,期待他五年后重新挑战道宗首座,酣畅淋漓打一场!” 一些长老感慨道。 对此,凤颖笑了笑,最终抓着乱叫的凤黎走了。 灵虚子松了口气,转头对元真子道:“看,我就说吧,他还够不着我徒弟,更何况重伤在身呢。” 元真子还看着战场画面,久久无法回神,“明知这身体质无法打败对方,却仍要与对方如此交锋,这小子可真是一身傲骨啊,别的不说,这道心哪个年轻人能比。” - 另一边,张承:“哈哈,无所谓,胜败是常事,重伤在身不勉强,今年不行还有五年后,五年后再赢回来就好了。” 长老也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何西,莫欺少年穷,道宗首座能独霸仙宗大比,也就只有今年了,以那龙的成长速度,五年之后龙必赢道宗首座!” 但他激动之后,面色复杂地看向张承。 张承一顿,悲道:“赌局害人啊!” - 另一方。 灵天宗宗主道:“五年后,你怎么看?” 灵天宗首座想了想道:“不好说吧,那龙的成长速度完全超乎想象,但道宗首座也非同寻常,他们都是强者,今时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我倒是觉得道宗首座有望保持第一。” 灵天宗宗主笑了笑,“是吗。” 那接下来的修真界就更有意思了。 “我们将会看到双强争锋吗?” 灵天宗首座咳了声,“宗主,别忘了还有我!” “哈哈哈,你就等着见证历史吧。” - 另一方。 何清溟赢了,却丝毫没有终于赢下天命之子、宿命之敌的喜悦。这在他看来,也完全不算赢,只是“乘人之危”罢了。 他脑海里无比强烈地记得那双炽烈的眸子。 当时,龙的眸底好像燃着一把庞然大火,有一种无比强烈的念想,并非战意。而是其他心意。 “你……” 何清溟头一次如此心悸,好像让人一剑捅穿了心脏。 好像有什么事情,他一直忽略了,就跟他经常性忽略很多事情一样。有一件、甚至很多件事情,他都一直忽略了。以至于他忽然想起其中的不对劲,只觉得一切都很奇怪,完全对不上号。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前那么执着于道宗首座,却在真正面对道宗首座时,不拿出你一向玩命的做法。” “道宗首座”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头脑混乱,只觉得一直稳定的某物,突然间分崩离析了。 秘境破碎后,他在时空转移前将无意识的龙送回了龙宫,现在也用回了分.身。而扶着龙回寝殿前,他忽地顿住脚步,视线看向了那扇总是封闭的门。 景泽天说过,那里放着一个故人。 他知道估计是以前的他。但知道后没有去想,为什么景泽天要将自己的“尸体”留在龙宫的某一殿内,而不是葬下?他当时在跟对方置气,很多事情没想那么多。可不知为何,或许是今天看到的那双眸太炽烈了。在奇怪的意义上莫名烫到了他。让他恍然想起之前一直不去注意的异常。 龙总是吃花,说是治疗体质,却从不告诉他,到底是治疗什么的,偶尔还直勾勾地看着他吃。而他分明没印象吃过花,却知道那花的味道,好像被灌过很多很多。 有什么事情不对。 他家龙……很奇怪。一直都很奇怪。 何清溟瞳孔微抖,忽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将龙好好地放在寝殿,确认只是透支疲累后,他松了口气,但完全放不下心。 他现在的身份,一开始说是魔修,现在却出入最大的仙宗如入无人之境,这条龙当真一点怀疑都没有吗。龙不应该心思缜密,对欺骗与背叛极其敏.感吗? 这也不对。 何清溟垂眸,坐在床榻边,越想越不对。他觉得这条龙瞒着他不只是修炼的事,还有很多,甚至是极为关键的事情。 他头一次如此心慌,本能地意识到一种坍塌,好像努力抓着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好像龙……即将变得陌生,即将离他远去。而他再也抓不住了。 怎么会呢?他目光看向沉睡的龙,只觉得龙触手可及、活生生的,怎会即将消失不见。 他沉思许久,没能破开思维中的迷雾。忽地站起身,好像只是随意走走,却走到了那个房间前。 它被龙纹封闭着,却不是打不开。 他看着门,伸手扶了一下,很难破解,但他可以破解。 犹豫片刻,他还是推开了门,视界映入一片昏暗,迎面吹来彻骨的寒气。 很昏暗,但他看见了。 石床上安置着一具身躯,身着雪白道袍,静静地沉睡着。 他当场愣住,当然认出了那是谁,他没想到自己当时应该破碎的道体,居然如此完好地保存在这里。 而他震惊之时,昏暗中突然一道脚步声。 本该沉睡的龙从他背后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那具身躯前,还抱起了对方,举止暧.昧,一只手揽着腰,一只手都快摸到大.腿间了。 何清溟瞪大眼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出声制止:“你别乱摸。” “不可以吗。” 龙低眸,还抱着人。 “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身体! 但何清溟没法说,只能看着对方手指抚摩,身体贴合,情人般亲密暧.昧。 他沉默下来,龙还捏着那身躯的下颌,指腹摁过双唇,压出浅浅的凹陷。 那身银眸半阖,睫羽微抖,不知为何也仿佛有生命,雪白的脸浮满嫣红,像雪地里绽放的花,清冷而艳丽,若是能够呼吸,必定更活色生香。 何清溟愣住了,他很少看镜子,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下的自己,怎会知道自己也会露出如此情态。他那具分.身跟本体有几分相似,从旁看上去,简直像在看自己。可是他记得自己以前不至于那样,像是被人长时间……做过什么一样。 他忍不住,正要说话,却瞪大眼睛,亲眼看着龙吻了自己。 “你……” 何清溟不知是羞还是愤,面色通红,瞳孔颤抖。 他见那双柔软的唇被舔咬,银丝拉扯,发出轻微的水声。他简直没眼看了,气恼地移开视线,混乱道:“无论他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你也不能这么玩人家的尸体吧。” “嗯,但他喜欢这么玩我。” 龙的动作惊人的熟练,回眸过来,表情好似还未魇足。 像是刚刚重伤复苏,饥饿难耐,理智还未完全正常,但是下意识地过来了这里。 居然还真的是。自己最开始做的,后面经常拿来逗龙。这么说来,还是自己先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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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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