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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龙愣了下,内心非常佩服,这是多大的进步啊。 没错,分神有什么用,得要本体,把本体牢牢掌控,那才是占有! 龙与龙间心有灵犀,简直不要太懂!不过要在道宗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掳人,或许也并不简单。要如何抓呢? - 与此同时,盼鹤园。 人皇若有所思地看着年轻人走远,良久无言。 一旁的宰相问:“陛下不约见那位道宗首座吗。” 人皇眸光悠远,沉声道:“早在年幼时,他就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对于景泽天,我看不见未来,而对于他,我看不见过去。” 宰相愣住了,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说来,那两人仿佛站在对称线尽头,如同对照对称的宿敌。 人皇:“他们的命格都不是常人能窥探的,他们走的路也不是常人能走的,最好不要牵扯进他们的事。” 哪怕是您吗?宰相没能问出这句话,因为已经从人皇的脸色中看出来了。 “……如此,还让他们进秘境‘飞升’吗?” “我们只是将路呈现出来,走不走是他们的选择。” 人皇目光威严,话只到了这里。 - 次日,何清溟一夜冥想结束,跟着妙梦尊者去了寿宴。 寿宴场面恢弘庄重,百官来朝,等级分明,人人谨小慎微,一切井然有序。 何清溟理应没见过这种场面,然而却莫名有一种熟悉感,好像他也曾被无数人跪拜,祭祀祈祷之声不绝于耳。 多数人满眼欲.望,少数人内心虔诚。 那个位置太高,好像比天还高,高到往下看,一切皆尘埃。 你或许会共情形体相近的人,共情动物,共情草芥,可是会共情尘埃吗,甚至都看不见吧。 他看久了,不觉晃了神,竟在现场发呆,纪晓心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良久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他问纪晓心。 纪晓心没提及他的异常,只是重复道:“何师兄参加下午的道会吗。” 何清溟反应过来,道会?啊,是说交流道法的集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远远看了景泽天的位置一眼,随后才道:“会去。” 道宗首座并非从不参加道会,只是不参加外宗的道会。道宗内部有道会要他参加,他肯定会出场的。这一次,他想去,既是为了景泽天,也是他自己想去。 纪晓心好像并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跟谢清雨交换了下眼神。寿宴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纯粹来出个面。 只不过,有些视线倒是令一些道宗弟子眉头紧皱。 很多人藏着视线,在观察他们的首座。 他们首座神姿高彻,凌冽如高天之仙,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这也自然,毕竟很多人见都没见过传说中的道宗首座,如今有机会能见上一面,怎能不多看一眼。 寿宴持续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才结束,休息一会,他们便陆续移步去了道会。 他的出现似乎震惊了不少人,惊呼声此起彼伏,连在座的长老都齐齐看了过来。 “道宗首座,他怎么也会来?” “还是第一次见他来道会,是个向他问道的好机会啊。” “就是不知因何起意。” 众人纷纷注目。 那人走来,三千银丝垂落肩旁,如雪如瀑,流光溢彩。定睛一看,只见冰雕雪砌,玉骨白肤,极清极美。光是存在而已,便让天地失色,若世上真有仙人,定是这般容姿。 就是再不看外表的修士,看了都要愣神好一会。 虽然大多数人震撼的是道宗首座的实力。 人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旋即看向了与其争辉的景泽天。 众人皆注目,唯独他压低了视线,且埋下了脸,看不清表情,但布满了阴翳,似乎对那人有着敌意,或是战意,甚至杀意。 年轻人视线交错,心思百转,但好歹都就位了,那便开始吧。 人皇身边走出一人,宣布道会开始,盼望在座畅所欲言。 很快,大能讲法,底下开悟,话题一个个转变,有人提问,有人解答。被请教的人必须回答问题,是参与道会的一个不成文规矩。 因为辈分以及境界差距等问题,年轻弟子一般不会问长老们,而是倾向于跟同龄人讨教。 而如今,同代最强的两个人就在现场,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无疑是个讨教的机会。 他们是如何步步走到今天的,又是如何确立道途,坚定道心的呢。 很多人都好奇这一点,因此心照不宣地想提出一个话题讨教他们。 终于,五行宗有人鼓起了勇气,以“如何寻自己的道”为题,讨教其他弟子。然后问题转着转着,便问了景泽天。 听到问题,景泽天沉默无言,表情无一丝波澜,仿佛没听见,令人不禁紧张。 但他回答了。 “我没有路,只能自己走出路。” 一语惊心,众人变色。他们寻道,因为总是有道可寻,而这个人面前一条道都没有,望前路漫漫长夜,只能由自己闯出一条道。 高下立判!众人赞叹不已。 有人感慨:“无道,他是无道!” 人皇身旁一位将军笑道:“无道亦是道,挺适合他的。” 一阵赞誉之声。 何清溟眨了眨眼,心想你们才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了,那小子从小横冲直撞,还是我照顾他修炼的,长夜漫漫,有我陪他呢,他才不是一人在黑夜里独闯。 不得不说,看到那么多人崇拜景泽天,现场最高兴的肯定是他。 因为那是他以身饲养出来的龙、他培养起来的男人。 夸景泽天也等于夸他! 他心中喜悦,不意间眸露暖光,璨如雪日初晴,面色霞明玉映。 而这份景色,只顾着瞩目于景泽天的人没看见,只有景泽天看见了。 他的爱人,冰雪之姿,琉璃之心,令他痴迷,可偏偏恶劣爱玩,令他爱恨交加,满心愤怒报复。 此时话题又变了。 有人提出一问“何谓修道”,问题很快到处抛,直到抛给了何清溟。 众人登时精神起来,视线投向了道宗首座。 对外界来说,道宗首座无疑是神秘的,高高在上,沉默寡言,总计对外发言不超过十句,虽然众所周知,他天赋极强,修炼极快,但极少人知道他的道,更少人知道他平日的修炼。 人们怎能不好奇他呢。 不过,何清溟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想法,他修炼不讲方法,从来就是“自然而然”,而非要问他何谓修道,他也只能说—— “回归。” 他只说了两个字,其他人为之一震。 回归,何谓回归? 意思是,修道是回归?不是往前走,竟是往后走? 对于道宗首座来说,修道意味着回归吗? 回归,回归到哪里?世界的本源?还是自己的本源? 有人顿住了,一脸痴傻,仿佛难以置信。 有人摸下巴,细细品味,眸光沉静。 有时,只是至简的两个字而已,就能打破你此时此刻的魔障,因为你刚好在那个境界,刚好需要、也刚好能理解那两个字。 因此,语言有灵,忽地推了他们一把,将他们领进了顿悟。 回归,对于本源的回归,寻回最本真的自己,鉴明道心,修通向自己的路,归路,返回之道。 道会论道,经常会陷入哪条道才是大道的争辩,走大道还是小道,影响着未来的道果,比较公认的大道是红尘道、逍遥道、济世道,其他的各有优劣,并不好说。 然而回归本源一想,你当初既选了那条道,后来又被背弃初心,肖想其他道,朝三暮四,怀疑自己的道,又怎可能走得远呢。 你要修自己的道,就千万不要背弃自己,不要为了最先确立的初心。 时刻警醒,回望初心,简单的道理,艰难的实践。 众人默然,皆有所感,不同层次,不同想法。 而他们也确实震惊,没想到道宗首座居然这么好说话,你问他,他还真的回答了,不会鄙夷你,不会冷落你,也没所谓保留,只是很平常地回答你。 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高高在上,其实还蛮好相处的? 修真界的强者有几种类型,一种是独自强大,唯我独尊,眼里只有强大,一心只有变强,还一种是包容的强大,不会只往上看,还会往下看,追求强大,但不忘弱者,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深,故而帮扶天下,修济世之道。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道宗首座是唯我独尊的类型,但今日一看,好似有些偏差,是否道宗首座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其实蛮好说话的? 有些人交换视线,眼里皆是惊奇。有人不禁鼓起勇气,继续提问,而何清溟知无不言,表情淡淡,并未有什么不耐烦。 众人于是更震惊了,只觉得……道宗首座本人完全没有传闻中那么冷心冷性。 原来那都是谣言吗?在场那么多外宗修士,还有一群散修,他都能知无不言,倾囊相授,这说明了什么? 那双冰雪的眸子深处,好似不是冻杀人的严寒,而是纯粹的澄净,没有一丝杂质。 众人忽然回过神,几乎移不开眼。 “……” 景泽天垂眸不言,妒火与占有欲疯狂膨胀。 上古龙插话道:“他只是太执着于道宗首座的身份,若以真实性格面世,不知多耀眼夺目,引天下人拜服。” 殊不知这完全是火上浇油。 景泽天脸色更黑,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眼神灼烈胜火,几乎压不住冲动。 谁也不知道一条极度愤怒、极度妒忌、且极度占有欲膨胀下的癫龙会干出什么事。 上古龙现在只希望那孩子能尽快注意到,不然必会出大事啊! - 道会结束,各自返回,明日才是众人参与寿宴的重头戏。 秘境“飞升”,且不说“飞升”的大秘,它本身就足够玄妙莫测,好处众多,当然前提是你能生存下来,且成功突破。 不过,人皇说是可以让所有到来的仙宗弟子前往秘境“飞升”,但还是要进行考核的,原因没别的,只是要进行筛选,修为太弱的去了也是死,考核便是要设置一个门槛,令那些不自量力的在此却步。 当夜,何清溟分神出去,还是没找到景泽天,他就猜测,景泽天八成是回龙宫了,所以才怎么也找不到人。 而景泽天回龙宫的目的,一般也只有一个,修炼。 “他在为突破秘境‘飞升’做准备吗?还是要对付我?” 何清溟不自觉地露出几分高傲,其他的事情上他不会跟景泽天计较,就像他不会计较景泽天总是喜欢摸他,偶尔还顺他毛,各种换他衣袍,在他身上戴金银首饰,而唯独胜负上,他绝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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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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